第15章 這個爐鼎瘋了吧!
幾天後,李寒山再度進入了夢境。
這夢境怎麼來的他還不太清楚,在間隔的時間上有長有短,一般在一個多月一次,最長的一次隔了三個月,具體的規律他還沒有摸清楚。
河邊,青石依舊,流水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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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洛璃不在。
李寒山等了許久,仍不見她的身影。
「丫頭說她要閉關,不會真的閉關了吧?」
他正想著,前方空氣突然泛起漣漪,洛璃跌跌撞撞地走出來。
「丫頭!你怎麼了?」
李寒山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她。
「沒事沒事~」
洛璃擺擺手:「修煉得太投入,差點錯過了大爺的夢,還好趕上了。」
李寒山看著她疲憊的樣子,心中一陣酸澀。
「丫頭,你不用每次都來的,修煉要緊。」
「那可不行。」
洛璃搖搖頭,認真道:「萬一大爺遇到危險怎麼辦?我得來看看。」
她在李寒山旁邊的石頭上坐下,問:「大爺,最近情況怎麼樣?」
李寒山將這些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洛璃聽完,蹙著眉頭思索片刻,道:「既然這樣,大爺就先去參加秘境試煉吧。不過要小心,那妖女肯定有後手或者什麼針對大爺的殺招。」
李寒山點頭:「我知道。」
「對了。」
洛璃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大爺,我再教你一門御劍訣。這門劍訣非常厲害,學會之後,越級戰鬥不成問題。」
「越級戰鬥?」
李寒山大喜。
他現在鍊氣八層巔峰,如果能越級戰鬥,那就能跟鍊氣九、十層相抗衡了。
「嗯!」
洛璃點點頭,伸出纖纖玉指,在半空中書寫起來。
一個個古樸的文字浮現,如流光般在虛空中排布開來。
「此劍名流光劍訣,非世間凡品,乃上古快劍一脈所傳。」
她輕聲道,「劍出不留痕,光至已分生死。不求剛猛霸道,只修一個『絕速』。」
李寒山凝神望去,只見那篆文排布成劍勢軌跡:
起手引氣成鋒,凝光於劍尖三寸;
行劍如流光掠空,步隨身轉,劍隨身走;
收劍時靈光歸鞘,不留半分余勁。
通篇劍意,盡在「瞬至、破空、無痕」六字。
「此劍無固定招式,唯快不破。以神識驅動,若運用得當,鍊氣亦可斬築基,同境之中,無人能接你第二劍。」
洛璃話音落下,漫天篆文驟然化作一道清光,徑直湧入李寒山識海。
剎那間,劍理、劍訣、劍勢,盡數烙印在他神魂深處。
「丫頭,你這一手好厲害。」
李寒山讚嘆,這省去了他埋頭苦記的煩惱。
「大爺,這也是我多次入夢後琢磨出來的,大爺這個夢境,神妙很多呢。」
說到這裡,她露出嚮往:「以後若是能與大爺見面就好了。」
「丫頭,若我能活下來,縱使千山萬水,我也會來尋你。」李寒山承諾。
洛璃眼眸一亮,臉頰泛起淺淺梨渦,脆生生應道:「一言為定!等大爺來找我,我便帶你回我們瑤光派,讓你做我瑤光派的小師弟~」
小師弟?
李寒山不禁一噎,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這一把老骨頭,到頭來還要入山門喊她師姐?
洛璃見他一臉哭笑不得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笑,眉眼彎成月牙:
「怎麼,不願意呀?那....讓你當我同門師兄總行了吧?」
她說著便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語氣輕快又認真:「好了,大爺,趁還有時間,我繼續幫你煉神。」
「嗯!」
李寒山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接下來的宗門大考生死攸關,不容有失。
他不參加問題更大,花弄影一進秘境,趙元絕對會來殺他。李寒山寧願面對花弄影為他準備的殺招,也不願意對上趙元。
跟花弄影過招,他還有反制的手段。趙元這個築基若殺來,他毫無還手之力。
於是,洛璃再度用相當於神魂雙修的方式,幫李寒山煉神。
不知修煉了多久,洛璃鬆開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好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大爺,你的神識現在應該有築基期的水準了。進了秘境,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險就跑,千萬別逞強。」
她的話音才落,夢境如琉璃般轟然碎裂。
「主人,醒醒,該出發了~」
花弄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急切。
李寒山睜開眼,發現窗外天色微亮,花弄影已經穿戴整齊,正站在床邊看著他。
「什麼時辰了?」他問。
「卯時了,主人你又睡了兩天,宗門大考馬上開始,我們得趕緊過去。」
花弄影一邊說,一邊幫李寒山拿衣服。李寒山起身穿好衣服,便跟著花弄影走出院子。
花弄影祭出飛劍,帶著他沖天而起,朝宗門廣場飛去。
清晨的山風呼嘯而過,吹得李寒山的衣袍獵獵作響。從空中俯瞰,合歡宗的山門巍峨壯觀,大氣磅礴。
不多時,兩人落在宗門廣場上。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百名弟子,大多是內門弟子,少數是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神情緊張,有的胸有成竹。
李寒山掃了一眼,發現這些內門弟子的修為大多在鍊氣七層到鍊氣九層,也有一些氣息極其深沉,應該是鍊氣大圓滿。
至於築基,那是合歡宗的核心弟子。
像趙元這種大齡築基,則會被安排一些宗門事務,看上去有一些權利,可事實上他的地位還不如核心弟子。
「花師姐來了!」
「花師姐身邊那個老頭是誰?看起來好老。」
「你不知道?那是花師姐的爐鼎,先天純陽聖體。」
「爐鼎?爐鼎來這兒做什麼?」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李寒山面色不變,與花弄影一起從人群中穿過,準備前去找內門長老或執事,申請考核。
雲疏月站在外圍,氣質冷傲,目光掃過花弄影,嘴角浮現一抹嘲諷。
花弄影假裝沒看見,挽著李寒山的胳膊,神色淡然。
「花師姐竟還沒突破築基,這一次考核要拿不到前三,她就要降為外門弟子了。」
「說不定她準備進秘境後突破呢?每一次宗門大考,為了爭第一的獎勵,不都是有人這麼操作?」
注意到花弄影的人越來越多。
李寒山將他們的議論聽在耳中,對合歡宗的殘酷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這個宗門裡的弟子,想躺平都難,你敢擺爛,宗門就敢收拾你,把你不斷降級,直到最後變成爐鼎。
「喲,這不是花弄影的爐鼎嗎?」
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
李寒山轉頭,發現趙元正站在不遠處,身邊跟著幾個外門弟子,孫澤赫然在其中。
剛剛說話的,正是孫澤這傢伙。
這傢伙看樣子抱上了趙元的大腿,當起了趙元的狗腿子。
李寒山沒有理他們,徑直走向廣場中央的報名處。
「哎喲,還挺有脾氣?」
孫澤陰陽怪氣地說:「你不會是想參加宗門大考吧?別做夢了,外門弟子你都當不上,還想當內門?」
他的話音才落,花弄影驟然出手,一把銀針激射而出。
趙元怎麼也沒想到,花弄影竟敢在此處動手,哪怕他是築基,出手也慢了一拍。
「啊...!」
大量的銀針被趙元擋下,卻仍有一根刺穿了孫澤的肩膀。黑氣自傷口冒出,疼得他哇哇慘叫。
那銀針顯然是有毒的。
趙元接連出手,將孫澤的穴位封住,臉色陰沉的看向花弄影:「花弄影,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這裡撒野!」
李寒山也有幾分驚奇,這妖女當真膽大包天。
這番行事風格,卻莫名對他胃口。
一時間,他竟有所觸動,論這妖女打的什麼算盤,這份維護,他到底還是受用的。
李寒山暗暗決定,等通過陽紋控制住花弄影后,再來對她好一點,讓她知道,自己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主人。
花弄影冷冷道:「區區外門弟子,三番五次挑釁,老娘不殺了他,已經很給面子了!」
趙元一滯,你那是不殺了他?剛剛要不是他趙元擋著,孫澤早就見祖宗去了。
趙元冷哼一聲,指向李寒山:「此事作罷,但他一個爐鼎,有什麼資格來這裡?」
李寒山朗聲道:「我是來申請考核的。」
「申請什麼?外門弟子?」
趙元嗤笑一聲:「那你得先交一萬靈石的贖身費。你一個爐鼎,拿得出來嗎?」
李寒山搖頭:「我不申請外門弟子。」
趙元一愣:「那你想申請什麼?」
「內門弟子。」
李寒山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什麼?內門弟子?」
「他瘋了吧?一個爐鼎也想當內門弟子?」
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一瞬之後,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李寒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