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今晚不必憐惜我
李寒山心一沉。
他抬頭看向吳天雄,發現對方正對著他冷笑,眼中滿是得意,那表情仿佛在說:老東西,這次你插翅難逃。
這傢伙的表情,讓李寒山隱隱覺得,這次任務,吳天雄多半做了什麼手腳。
花弄影握緊了手中的煙杆,臉色鐵青,正要開口說什麼,魯執事卻了走了過來,看向李寒山,道:
「李寒山,你是此行唯一的內門弟子,此次行動以你為首,若能探測出什麼有用的消息,宗門必將重重有賞。」
以李寒山為首?
李寒山儘管其中的利害,也品出了不對。敢情,這次行動就他一個內門弟子,其它全是外門弟子,合歡宗這得多重視他,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花弄影坐不住了,她上前道:「魯前輩,陰冥宗再現,這等大事,難道不派築基前往查探?」
魯執事淡淡道:「這是上面的決定,你若不滿,可去長老殿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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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殿!
花弄影怎麼敢去。
她正欲再說,李寒山卻是開口了,他朝魯執事抱拳道:「多謝前輩信任,弟子定不負宗門所託!」
魯執事看向他:「你不錯,有擔當,需要什麼,可與我說。」
李寒山可沒有客氣:「前輩,可否給我一些防身的手段,如靈符,法寶之類的。」
魯執事沉吟道:「我去為你申請吧,你也回去準備準備,明日一早出發。」
說完,他便轉身走回了外務殿,大門轟然關閉。
人群漸漸散去。
唯有被點到名的幾個弟子都圍了過來。
李寒山一看,加上他一共是六個人。其它五個都是外門弟子,不管男女,都屬於年歲較大,長相也不怎麼樣的那種。
「這次任務,恐怕是去當探路炮灰的。」
他突然有所明悟。
這時,吳天雄走到李寒山面前,冷笑道:「老東西,這次你死定了。」
花弄影冷眼看他:「吳天雄,這次是你搞的手腳吧?」
吳天雄得意的笑了起來,承認了:「沒錯,就是我搞的手腳,氣不氣?」
李寒山目光變冷。
果然是這傢伙。
花弄影冷冷道:「吳天雄,你別太過分。他若出了什麼事,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饒不了我?」
吳天雄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花弄影,你以為我會怕你?我爹現在是金丹長老,你一個剛突破築基的核心弟子,拿什麼饒不了我?」
花弄影冷哼一聲。
吳天雄不轉向李寒山:「老東西,好好享受今晚吧。明天開始,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說完,他大笑著離去。
三人的對話,讓其它五個外門弟子慌了起來。
這任務鐵鐵有問題啊。
李寒山看向他們,道:「都散了吧,明日一早,在此集合。」
「是,李師兄。」
五個外門弟子忐忑不安的離去。
李寒山與花弄影也祭出飛劍,返回了主峰洞府。
一進洞府,花弄影便打開了所有禁制,急聲道:「寒郎,這次麻煩了,據我所知,歷年來每逢陰冥宗餘孽出現,第一批前去查探的弟子,幾乎都是有去無回。」
這一條,早在李寒山意料之中。
若這是什麼好任務,怎麼可能輪得到他。
所以,這只可能是炮灰任務。
只不過呢,以往的炮灰,可能只有外門弟子,這一次因為他得罪了吳天雄,而這傢伙的父親又剛好突破了金丹。
在這傢伙的一番運作之下,他李寒山成功被塞了進來。
李寒山在石榻邊坐下,平靜地看著花弄影,道:「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不正合你意嗎?」
花弄影的身體一僵。
片刻後,她走到李寒山面前,蹲下身,仰頭看著他。那張平日裡妖嬈嫵媚的臉上,此刻竟帶著幾分少見的認真。
「寒郎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李寒山看著她那雙勾人的眼眸,道:「真話。」
花弄影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我當然想寒郎死。寒郎死了,奴家就自由了,再也不用受制於人,也不用擔心哪天寒郎一個念頭就要了奴家的命。」
她頓了頓,接著道:「但寒郎的功法經天緯地,奴家還沒有得到,怎麼捨得寒郎死?」
李寒山嘴角抽了抽。
得,這話夠實在。
花弄影繼續道:「再說了,寒郎若是在死前斷了奴家的生機,那奴家豈不是給寒郎陪葬了?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划算。」
李寒山沉默片刻:「怪不得人們都喜歡聽假話,因為真話確實挺扎心的。」
花弄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起身帶球撞人,雙臂環上他的脖子,聲音又嬌又軟:「剛剛人家是故意那樣說的啦~寒郎可是人家的至愛,人家哪裡捨得寒郎死~」
李寒山滿意:「還是假話好聽。」
花弄影問:「寒郎,你有什麼計劃沒有?」
李寒山道:「哪有什麼計劃,大不了我不去河陽縣不就行了?」
「寒郎,不要!」
花弄影趕緊道:「宗門肯定會下發用於監視的法寶,寒郎若不去河陽縣,回來後必有重罰。」
她的話,讓李寒山心一沉。
他原本打的確實是不去河陽縣算盤,但合歡宗高層可不是笨蛋,自然有防備的手段。
至於出合歡宗後逃走,這個可能性早就被堵死了。
按花弄影所說,他們離開合歡宗的時候,都得服用毒丹,到時間不回來就得死翹翹。
「寒郎也不必過於擔心,宗內肯定會有後手,寒郎到達河陽縣後,若見勢不對,只需及時遁走便可無事。」
花弄影見他面色陰沉,安慰道。
李寒山細細問了一下陰冥宗的情況。
包括他們以往的整體實力,每次餘孽出來的時候,最強一般達到什麼境界,以及他們的手段等等。
把這些事情了解後,李寒山只覺得不容樂觀,但心中又輕鬆了一些。
因為就花弄影的了解,陰冥宗修士最強的手段,就是萬魂幡了。
他們用萬魂幡來培養陰魂,再通過陰魂攻擊敵人。這些陰魂極其難纏,用飛劍之類的攻擊對其傷害不算大,只能用術法,那消耗就遠高於飛劍了。
陰魂一多,就算修為高出對方,也容易被對方活生生耗死。
不過,剛好這些陰魂害怕神魂類的攻擊,而這恰恰是李寒山的長處。
如此一來,在對付陰魂方面,李寒山就相當於一個築基了。
「寒郎,趁還有一個晚上,奴家幫寒郎突破鍊氣十層吧。」
花弄影眸光婉轉,臉帶羞意。
這妖女,哪怕已經被李寒山品嘗了無數次,可每一次都仍會有女子的嬌羞,就算知道她可能是裝的,可仍讓他很受用。
李寒伸手,將她拉進了懷裡。
花弄影嚶嚀一聲,軟軟地靠在他胸口。
「寒郎,今晚不要憐惜奴家。」她的聲音軟軟的,與她的身子一樣,「明日之後,若寒郎能平安歸來,奴家還是你的小女奴。若寒郎回不來,奴家發誓,將來定為寒郎報仇血恨!」
李寒山沒有說話,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夜,兩人都沒有保留。
整整纏綿了一夜。
黎明時分。
「轟」
一股強橫氣息從李寒山體內爆發出來,如狂風般席捲整個洞府。
鍊氣十層!
他終於突破了!
鍊氣十層是鍊氣期的最後一個境界,再往上便是築基。
雖然只突破了一個小境界,但他的實力至少提升了三成。配合流光劍訣和神識攻伐術,面對築基初期,也有一戰之力。
花弄影疲憊地靠在他懷裡,這一夜她付出不少,可謂是元氣大傷。但她眼中卻帶著笑意,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寒郎,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通過陽紋花瓣,李寒山察覺到,這妖女說這句話的時候,竟是真心的。
他低頭,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