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師姐,這可是你主動的


  「為何?」

  「這丫頭是極品冰靈根,元陰寒氣太過霸道。」

  魯執事淡淡道,「老夫雖然有築基巔峰的修為,但重傷未愈,亦沒有純陽體質,貿然採補,陰陽相衝,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他看著李寒山,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但你不同。你是純陽之體,體內的純陽之氣正好可以中和她的元陰寒氣。讓你先上,等你的純陽之氣將她的寒氣化開之後,老夫再採補,便可萬無一失。」

  他拍了拍李寒山的肩膀:「這就叫物盡其用。否則,老夫為什麼要留著你一個鍊氣廢物?」

  李寒山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魯執事需要他來做這個「趟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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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為魯執事是好人,結果這傢伙比吳天雄還要陰險。吳天雄想殺他,至少是明刀明槍;魯執事卻是一直在偽裝,偽裝成公正的前輩,偽裝成可以信賴的人,直到最關鍵的時候,才露出真正的獠牙。

  「前輩,你就不怕我事後說出去?」

  李寒山咬牙道。

  魯執事冷笑:「事後?你覺得,你還有事後嗎?」

  李寒山沉默。

  魯執事說得沒錯。等他「趟雷」之後,魯執事怎麼可能留著他這個活口?到時候隨便找個藉口,說他死在陰冥宗手裡,誰會追究?

  在合歡宗,一個內門弟子的命,根本不值錢。

  更何況是他這個百歲的內門弟子。

  魯執事見他沉默,語氣緩和了些:「小子,老夫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乖乖照做,老夫可以讓你在死前享受一番。這丫頭雖然冷了點,但容貌身段都是極品,你也不虧。」

  他拿出一枚丹藥,強行餵到柳若雪嘴裡,又將另一枚丹藥彈給李寒山,道:「這是迷情丹,吃下後,你倆都會欲仙欲死。如此一來,老夫便可以讓你在極樂中毫無痛苦地死去,也算是對得起你了。」

  這算是哪門子對得起。

  李寒山接過迷情丹,只見那丹藥呈粉紅色,散發著一股甜膩的異香,光是聞一聞便讓人心神微盪。他心中暗罵,面上卻不動聲色,將丹藥捏在指間,沒有立刻服下。

  魯執事盯著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服下。」

  李寒山咬了咬牙,將迷情丹吞入了嘴裡。迷情丹入口即化,一吞下藥力便蔓延了開來,李寒山的身體內部,頓時出現了一股原始的衝動。

  他悄然將陽冊功法運轉,避免自己被迷情丹引起的欲望控制了神智。

  「吃了迷情丹後,不做那事,必死無疑,現在,去吧,上了她。」

  魯執事指向柳若雪。

  就在這時,洞外驟然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嘯。

  一道黑影如閃電般從夜空中撲入山洞,直取魯執事的後心!

  那是一隻築基後期的陰魂!

  魯執事臉色大變,猛地轉身,一掌拍出。

  但那陰魂速度太快了,竟從他的掌風邊緣擦過,一隻漆黑的利爪狠狠抓在他的後背之上。

  「啊~」

  魯執事發出一聲悶哼,後背被撕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血噴涌而出。那陰魂的爪子上帶著濃烈的陰煞之氣,順著傷口侵入他的經脈,與他體內原本的陰煞之氣交匯,瘋狂地破壞著他的五臟六腑。

  「孽畜!」

  魯執事暴怒,祭出銅鏡法器,金光大盛,朝陰魂照去。陰魂被金光逼退數步,發出刺耳的尖嘯,卻並未逃走,而是再次撲了上來,與魯執事纏鬥在一起。

  就是現在!

  李寒山當機立斷,轉身就朝洞外衝去。

  「小畜生!你敢!」

  魯執事怒吼,想要阻攔,卻被那隻陰魂死死纏住。他重傷在身,又要分心對付陰魂,根本騰不出手來。

  李寒山衝出山洞,祭出飛劍便要逃走。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神識傳音傳入他的識海。

  「救......我......」

  是柳若雪的聲音。

  李寒山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山洞。

  柳若雪正靠在洞壁上,那張原本冷若冰霜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顯然迷情丹已經開始發作了。但她眼中的冰冷依舊,只是此刻那冰冷之中,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懇求。

  李寒山猶豫了一瞬。

  理智告訴他,現在就該頭也不回地逃走。柳若雪的死活與他何干?她跟花弄影是死對頭,連帶著對自己也不會有好感。

  但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魯執事殺了陰魂後,肯定要採補柳若雪,藉機恢復傷勢,甚至突破金丹。如果讓他得逞,以這傢伙的陰險程度,第一件事就是追殺他滅口。到那時,他一個鍊氣期,拿什麼抵擋一個築基巔峰、甚至可能突破金丹的強者?

  但若救走柳若雪,魯執事就無法採補她,傷勢便難以恢復。一個重傷的魯執事,威脅就小得多了。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一定可以拿來擋刀。

  李寒山心念電轉,做出了決定。

  他轉身沖回山洞,一把抱起柳若雪,再次朝洞外衝去。

  「小畜生!你找死!」

  魯執事看到這一幕,氣得七竅生煙,想要甩開陰魂去追,但那陰魂認準了他,攻勢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給他脫身的機會。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李寒山抱著柳若雪衝出山洞,消失在夜色中。

  「啊啊啊!」

  身後傳來魯執事憤怒的咆哮,以及陰魂悽厲的尖嘯。

  李寒山頭也不回,腳踏飛劍,抱著柳若雪全力飛遁。

  夜風呼嘯,懷中的柳若雪身體越來越燙。迷情丹的藥力正在她體內發作,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原本冰冷的臉頰染上了一層緋紅。她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用疼痛來保持清醒。

  李寒山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將飛劍的速度催動到極致。

  飛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察覺到劇烈的能量波動,回頭一看,戰鬥愈發激烈,大量陰魂正從四面八方朝魯執事所在的山洞方向涌去。

  「正好。」

  李寒山調整方向,朝遠離那些陰魂的方向飛去。

  這一飛,就是小半天。

  「前方有城市。」

  入夜後,李寒山在前方看到了密集的燈火。

  柳若雪的神識傳音再次響起,聲音比之前更加虛弱:「前......前方,有凡人城鎮......進去......」

  李寒山不解:「進裡面能做什麼?」

  凡人可治不了修仙者的病,更解不了迷情丹。

  「凡人的氣息可以擾亂陰魂的感知,讓陰魂追蹤不到我。」柳若雪斷斷續續地解釋。

  李寒山明白了,當即壓低飛劍,借著夜色,落在了一家客棧外。

  柳若雪此時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李寒山身上。她的身體滾燙得像一團火,呼吸急促而紊亂,眼中時而清明,時而迷離。迷情丹的藥力正在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她的神智。

  他抱著柳若雪,進入了客棧。

  客棧掌柜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婦人,看到兩人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瞭然,笑呵呵地道:「客官,住店啊?一間房還是兩間?」

  「一間。」

  李寒山扔出一塊碎銀子。

  掌柜接過銀子,眉開眼笑,領著兩人上了二樓,推開最裡面一間房的房門:「客官,這間最安靜,不會有人打擾。您慢慢休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說完,她便識趣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李寒山將柳若雪放到床上。

  她躺在床上,一頭青絲散亂在枕上,白皙的肌膚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原本冰冷的眼眸此刻水霧瀰漫,紅唇微啟,呼吸急促。她咬著唇,雙手死死攥著床單,顯然還在拼命抵抗迷情丹的藥力。

  「真夠冷的。」

  就是這樣,柳若雪身體仍冷得像冰。這樣的女人,李寒山真是靠近都嫌冷。

  可剛把她放下,她忽然坐起來,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滾燙的唇貼了上來。

  李寒山腦中轟的一聲。

  這女人......

  她的吻笨拙而青澀,毫無技巧可言,純粹是被藥力驅使的本能。但她的身體太燙了,那股極陰寒氣與迷情丹的藥力在她體內激烈衝突,讓她的靈力都變得紊亂起來。

  「不好。」

  雖說如此,這一吻,也將李寒山用陽冊功法壓制住的迷情丹藥力引爆。

  李寒山為了避免失控,下意識想要推開她。柳若雪比他更快,她猛地推開了他。

  她的眼中恢復了一絲清明,臉上的潮紅卻更濃了。她死死盯著李寒山,聲音冰冷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你竟敢吻我......我、我一定要殺了你......」

  李寒山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

  「師姐,這可是你主動的,你還意思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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