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原來我是個老天才


  這一日,李寒山沒再動柳若雪。

  他也沒有急著動身,而是全力鞏固起來。

  柳若雪被捆仙繩綁在床角,一整天都冷著臉。李寒山也不在意,該吃吃該喝喝,偶爾走到窗邊看看外面的動靜。

  入夜後,李寒山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預感。

  

  這種感覺很奇妙,說不清道不明,就像是一個許久不見的老友即將登門拜訪,心裡提前有了感應。他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是那個夢。

  他今晚會做那個夢。

  這個發現讓李寒山有些高興,以往的夢境都是莫名其妙就做起來了,現在居然開始出現預感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以後他有希望主動控制夢境,隨時進入其中去見丫頭。

  不過,在睡覺之前,他得先確保一件事。

  李寒山走到床邊,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遍柳若雪身上的捆仙繩。繩子勒得很緊,將她雙手反綁在身後,又從胸前繞過,在手腕上多纏了幾圈。她的腳踝也被綁在了一起,整個人蜷縮在床角,動彈不得。

  這妖女冷歸冷,身材倒是火爆,特別是在這樣的綁法之下,那山峰別提有多傲人了。

  柳若雪冷冷看著他。

  「看什麼看,我可不會放你殺我。」李寒山扯了扯繩子,確認沒有問題後,又檢查了一下她體內的封印。

  魯執事下的禁制仍在,她的靈力被死死封在丹田之中,一絲一毫都調動不了。

  「你最好殺了我。」柳若雪的聲音冰冷如霜,「否則,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這話你昨天就說過了。」李寒山頭也不抬,「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柳若雪氣得渾身發抖,卻拿他毫無辦法。

  李寒山檢查完畢,確認她絕無可能掙脫後,這才放心地在床的另一頭躺下。床不大,兩人各占一頭,中間隔著一尺來長的空隙。柳若雪的腳就在他身側,時不時會輕輕顫動一下,似乎在宣洩著主人的憤怒。

  「別踢我。」李寒山閉著眼說。

  「我沒有!」

  「你剛才明明踢了。」

  「那是抽搐!」

  「行吧,你說了算。」

  李寒山不再理她,閉上眼,放空心神。那股預感越來越強烈,像是一根無形的絲線,正在將他的意識往某個方向牽引。他沒有抗拒,任由那股力量帶著自己沉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嘩啦啦!

  熟悉的流水聲在耳邊響起。

  李寒山睜開眼,發現自己再次站在了夢境中的河邊。河水清澈見底,緩緩流淌,岸邊的青石依舊,遠處的天際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看不真切。

  但這一次,丫頭不在。

  李寒山環顧四周,河岸上空空蕩蕩,只有那塊青石孤零零地立在那裡。他走過去,在石頭上坐下,等著。

  等了許久,洛璃還是沒有出現。

  「丫頭在閉關,難道真的錯過了?」

  李寒山心中湧起一股失落。他好不容易再次進入這個夢境,若是見不到丫頭,那這一趟就白來了。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的處境危機四伏,急需丫頭的指點。

  正當他失望之際,前方的空氣忽然泛起一陣漣漪,一道白色的身影從中走出,正是丫頭洛璃。

  看到李寒山,丫頭露出燦爛的笑容:「大爺,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李寒山在她旁邊坐下,問:「什麼好消息?」

  「我獲得了宗門大比的第一名!」

  洛璃的聲音里滿是雀躍,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個迫不及待要跟長輩分享喜悅的孩子。

  「宗門大比?」李寒山一愣,隨即笑道,「恭喜丫頭!能在宗門大比中奪得第一,看來你的實力又精進了。」

  「那當然!」

  洛璃得意地揚起下巴,但很快又收斂了笑容,認真道:「大爺,這只是小事。真正的好消息是,我幫你找到了一門適合純陽聖體的秘法!」

  李寒山心中一動:「什麼秘法?」

  洛璃沒有回答,而是伸出纖纖玉指,在半空中書寫起來。古樸的文字如流光般浮現,在虛空中排布成一篇玄奧的法訣。

  「純陽聖體本身就是頂尖的修煉體質。」洛璃一邊書寫一邊解釋,「但尋常的修煉之法,只能發揮出純陽聖體十之二三的威能。究其原因,是因為經脈的限制。」

  「經脈的限制?」

  「嗯。」洛璃點頭,「人體經脈錯綜複雜,各有其職。開脈便是將這些經脈串聯在一起,形成一條靈脈。只是尋常靈脈難以發揮純陽聖體的真正威能,若能憑藉秘法,將其淬鍊成純陽脈,屆時大爺的修煉速度與戰鬥力,不會比那些絕世天才差!」

  李寒山凝神望去,只見那些古樸文字已經排列完畢,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經脈圖譜。圖譜中,一條金色的線路貫穿全身,將所有的經脈都串聯在了一起,最終匯聚于丹田。

  「純陽脈一成,純陽之氣便可在其中暢通無阻,威能暴漲數倍不止。」洛璃的語氣嚴肅起來,「但有一事大爺需謹記,這純陽脈必須在築基之前煉成。一旦築基,經脈定型,便再無機會了。」

  李寒山心中一驚,隨即慶幸不已。

  還好,他沒有突破築基。

  「丫頭,這門秘法來得太及時了。」李寒山由衷道。

  洛璃笑了笑,手指一點,那篇金色文字便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湧入李寒山的識海。剎那間,純陽脈的凝鍊之法便深深刻在了他的神魂之中,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

  「純陽脈....原來我還是個老天才!」

  李寒山將這門秘法品了一遍後,心中大喜。他只是老了,並不是廢物,這純陽聖體其實是世間少有的修行寶體。

  只不過對合歡宗的妖女來說,是絕世爐鼎罷了。

  老一點又怎麼了,老一點就不能是天才了嗎?

  「大爺,你現在的處境如何?」洛璃關切地問。

  李寒山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簡要說了一遍——從秘境考核,到花弄影築基被收服,再到被派往河陽縣查探陰冥宗,遭遇金丹老魔,魯執事的背叛,以及柳若雪的事。

  洛璃聽完,眉頭緊蹙,小臉上滿是擔憂:「大爺,你的處境太危險了。那個魯執事若是擺脫了陰魂,肯定會來找你滅口。還有那些陰冥宗的人,應該也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李寒山嘆了口氣,「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洛璃沉默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大爺,你剛才說那些陰冥宗的人驅使的是陰魂?」

  「對。」

  「那正好!」

  洛璃拍手道:「若是大爺的純陽脈能夠煉成,哪怕只是初成階段,通過純陽脈來施展火系、雷系術法,威力都會翻好幾倍!純陽之氣至剛至猛,正是那些陰魂的克星!」

  李寒山一愣:「純陽脈還能施展雷系術法?」

  「當然可以呀。」

  洛璃眨眨眼,理所當然地說:「大爺,純陽又不是單指火。陽者,剛也,猛也,正也。一切至剛至猛的術法,通過純陽脈施展出來,威力都會翻上數倍。火系如此,雷系更是如此。雷乃天地之正,至剛至烈,與純陽之氣最是契合不過。」

  李寒山感激道:「丫頭,多謝你了。每次見面,都是你在幫我。」

  洛璃搖搖頭,臉頰上浮現兩個淺淺的梨渦:「大爺說哪裡話。你一個人在合歡宗那種地方掙扎求生,我幫不上別的忙,只能在夢裡教大爺一些東西了。」

  她說著,伸出手,輕輕握住李寒山的手掌:「大爺,趁還有時間,我再幫你煉一煉神。你現在的處境危險,神識越強,保命的機會就越大。」

  李寒山沒有拒絕。他現在確實需要一切可以提升實力的機會。

  兩人掌心相抵,洛璃的魂力再次湧入他的識海,溫柔而堅定地淬鍊著他的神魂。

  不知過了多久,李寒山忽然感到一陣心悸。那心悸的源頭不在夢中,而在夢外——是他的身體察覺到了危險。

  柳若雪!

  他猛地想起,自己入睡前雖然檢查過捆仙繩,但柳若雪畢竟是築基修士,誰知道她有沒有什麼隱藏的手段?若是她在自己沉睡時掙脫了束縛,那後果不堪設想。

  「丫頭,我得走了。」

  李寒山果斷中斷了煉神。

  洛璃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還是點了點頭:「大爺小心,下次夢裡再見。」

  「好。」

  李寒山深深看了她一眼,主動從夢境中抽離。

  他睜開了眼。

  入目是客棧房間的天花板,灰撲撲的,角落還掛著幾張蛛網。窗外天色微亮,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第一時間轉頭看向床的另一頭。

  柳若雪還在。

  她蜷縮在床角,依舊被捆仙繩綁得結結實實,一雙冰冷的眼眸正死死盯著他。那眼神冷得像刀子,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看了一夜?」李寒山問。

  柳若雪冷冷道:「有陰魂來了。」

  陰魂?

  李寒山的神識悄然探出。

  清晨的街道上已經有了行人,賣早點的攤販推著車走過,幾個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鬧。一切看起來平靜而祥和,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凡人城鎮沒什麼兩樣。

  但李寒山的神識,卻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陰魂。

  那氣息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他凝神感知,發現那道陰魂正悄無聲息的在街道上飄過。

  「果然追來了。」

  李寒山心中一沉。

  好在,那道陰魂並沒有發現他。凡人城鎮中生靈眾多,氣息混雜,陰魂的感知被大大削弱。它穿城而過,很快消失在城的另一邊。

  「合歡宗怎麼還一直沒反應,不能完全指望他們,得先開出純陽脈!」

  李寒山的目光掃過柳若雪,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必須在陰冥宗的人找到他之前,開出純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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