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冰山難融
冰玉床上,寒氣與喘息交織。
李寒山這次沒有隻顧著自己突破。他刻意控制著純陽之氣的輸出,一點一點渡入柳若雪體內——儘管她並不領情。
柳若雪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咬著唇,一聲不吭,臉上滿是屈辱與恨意。但禁制封住了她的靈力,她連反抗都做不到,只能像一具冰冷的木偶般任由他擺布。
李寒山沒有心軟。
這妖女,吃軟不吃硬。但若是太軟,她反而會覺得你虛偽。不如先用實力讓她認清現實,再慢慢攻心。
她的極陰寒氣太過霸道,如同一座萬年冰山。若是強行用純陽之氣去衝擊,反而會激起寒氣的反噬。李寒山只能像春日融雪一般,一點一點來。
不知過了多久,李寒山忽然感覺到丹田中傳來一陣悸動。那股極陰寒氣與他的純陽之氣在體內激烈碰撞,陰陽相激,迸發出一股磅礴的能量。
就是現在!
他引導著這股能量,朝築基三層的瓶頸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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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兩次,三次。
轟!
體內傳來一聲悶響。
那道困擾了他許久的屏障,終於被衝破了!
築基三層!
丹田之中的靈元再次暴漲,純陽脈也在這股能量的淬鍊下變得更加堅韌。李寒山只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他沒有停下,而是將突破後多餘的純陽之氣盡數渡入柳若雪體內。
柳若雪渾身一顫,體內的極陰寒氣被這股純陽之氣一激,竟然也開始躁動起來。她的修為剛突破築基一層不久,想要突破二層至少得一兩年。
沒想到,藉助李寒山,她的修為竟突飛猛進,一路衝到了築基一層巔峰。
良久,柳若雪體內也傳來一聲輕響。
築基二層。
她也突破了。
李寒山放開她,隨手解去了她身上的禁制。
柳若雪猛地坐起來,抓起旁邊的玉枕就朝他砸了過來。
「我殺了你!」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玉枕砸在李寒山身上,碎成數塊,他卻沒有躲。
「殺了我,誰幫你報仇?」他淡淡道。
柳若雪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不需要你幫!」她咬牙切齒,「我自己的仇,我自己報!」
「你自己報?」李寒山看著她,「從築基一層到築基二層,你自己修煉要多久?一年?兩年?孟星寒會等你嗎?」
柳若雪渾身一顫。
孟星寒。
這個名字像一把刀,每一次提起都會在她心口剜上一刀。那正是當初在她面前,將她母親采死的人。
若不是那時候柳若雪還好,冰靈根與許靈溪的極陰之體一樣是隱性的,她恐怕也會被對方圈養,直到她長大,變成爐鼎。
「他早就是金丹。」李寒山繼續道,「而你才不過剛突破築基,你拿什麼報仇?」
柳若雪咬著唇,唇瓣被咬得發白。
「我可以等。」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十年,二十年,我等得起。」
「可你的身體等不起。」
李寒山一句話戳中了她的痛處:「你的極陰寒氣越來越強,你自己根本壓不住。若不藉助我的純陽之氣,用不了三年,你就會被寒氣反噬,變成一個廢人。到那時,你拿什麼報仇?」
柳若雪沉默了。
她知道李寒山說的是事實。
極品冰靈根雖然強大,但他這個冰靈根由於太極品,反倒有致命的缺陷。極陰寒氣會隨著修為的增長越來越強,若無純陽之物中和,終有一日會反噬主人。她之所以修煉速度不如花弄影,就是因為大部分靈力都用來壓制寒氣了。
「所以,你需要我。」李寒山總結道。
「我不需要。」柳若雪冷冷道,「我寧願被寒氣反噬而死,也不要你這種施捨。」
「這不是施捨。」李寒山搖頭,「這是交易。」
柳若雪盯著他。
「我需要你的極陰寒氣來突破瓶頸,你需要我的純陽之氣來壓制寒氣、提升修為。」李寒山一字一頓,「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我說幫你報仇,那是另外的事。你愛信不信。」
柳若雪盯著他看了很久,眼中的恨意漸漸被冰冷取代。
「你說的,交易。」她冷冷道,「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李寒山點頭。
柳若雪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李寒山知道,這已經是她能接受的極限了。
這妖女,就像一塊萬載寒冰。想要融化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今日能讓她接受「交易」這個說法,已經是不小的進展。
「你的寒氣運行路線有問題。」
他忽然開口。
柳若雪眉頭一皺。
「你一直試圖用靈力去壓制寒氣,這是錯的。」李寒山道,「寒氣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你越是壓制,它反彈得越厲害。你應該引導它,讓它順著純陰脈的路線運行。」
「我沒有純陰脈。」柳若雪冷冷道。
「你有陰脈。」李寒山道,「純陽脈的反面就是純陰脈。你可以藉助極品冰靈根來煉製純陰脈。只是你不會用而已。」
柳若雪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的純陽脈,就是被人指點後才煉成的。」李寒山沒有隱瞞,「我可以教你如何引導寒氣,讓它為你所用,而不是成為你的負擔。」
柳若雪沉默了好一會兒。
「條件?」
「沒有條件。」李寒山站起身,「我說了,你是我的女人。幫你,不需要條件。」
「我不是你的女人。」柳若雪冷冷道。
「隨你怎麼說。」李寒山笑了笑,「下次突破瓶頸,我還會來找你。你若不願,大可以提前把洞府的禁制換了。」
說完,他轉身朝洞府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孟星寒的事,我沒有開玩笑。等我結丹之日,便是他喪命之時。」
說完,他大步離去。
柳若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那雙冰冷的眼眸中,恨意、屈辱、複雜交織在一起。
她想殺他。
可她殺不了他。
她想恨他。
可他又確實幫了她。
不僅幫她突破了築基二層,還要教她引導寒氣之法,甚至承諾幫她報仇。
為什麼?
就因為她是他口中那個可笑的「他的女人」?
她明明是被他強迫的。
從第一次到這一次,沒有一次是她自願的。
可為什麼,他說的那些話,她竟然有一絲想要相信?
柳若雪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次睜開時,那雙眼中已經恢復了冰冷。
她不會信他。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孟星寒不是,他李寒山也不是。
交易。
只是交易。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可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又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