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多來幾次就行了


  一個月後,雲疏月離開了洞府。在純陽之氣的滋養下,她的修為再進一步,距離築基三層已只差臨門一腳。花弄影也收穫不小,築基四層的根基徹底穩固,隱隱有了向築基五層邁進的趨勢。

  花弄影慵懶地靠在李寒山懷裡,纖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忽然開口:「寒郎,雲師姐方才偷偷問我,說她什麼時候也能像我和柳若雪那樣突破得那麼快。」

  李寒山低頭看她:「你怎麼說?」

  「我說,多來幾次就行了。」花弄影咯咯笑了起來。

  

  「她怎麼回答?」

  「她臉紅了,沒說話。」花弄影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促狹,「不過我看得出來,她心裡是願意的。寒郎,雲師姐雖然性子清冷,但跟了你之後,她變了不少。以前她一天到晚冷著一張臉,現在偶爾還會笑了。」

  李寒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倒是會替她說好話。」

  花弄影撇了撇嘴,忽然話鋒一轉:「對了寒郎,算算時間,你跟那個冰塊是不是已經很久沒有那個了?」

  李寒山想了想,確實如此。先是被秦慕月強行拉去陰冥之地,又在鬼域中折騰了好些天,回來後又忙著與花弄影和雲疏月雙修,柳若雪那邊確實有日子沒去了。

  「該去找她了。」他站起身來。

  花弄影拉住他的袖子,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去吧,記得溫柔點。」

  李寒山搖了搖頭,祭出飛劍朝霜華峰飛去。

  而與此同時,主峰另一處洞府中,秦慕月正盤膝坐在玉榻上。

  回到洞府已經數日。她將破損的紫裙換下,重新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長發隨意挽了個髻,少了幾分妖嬈,多了幾分清冷。但此刻,她臉上那份慵懶從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沉與不甘。

  她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

  驅除異種靈力?沒用。那股源自陰紋的力量根本不是靈力,而是某種更高層次的規則之力,她的靈力根本無法觸及。

  搜索古籍尋找破解之法?沒用。她翻遍了儲物袋中所有關于禁制和契約的典籍,沒有一種手段能與腹部的陰紋對上號。這東西的品級遠高於她所知的任何禁制手段,甚至給她一種化神難破的感覺。

  閉關衝擊瓶頸,指望突破金丹中期後陰紋自解?她確實藉助丹藥突破了一層小境界,達到了金丹二層。可那該死的陰紋依舊牢牢盤踞在她小腹之中,紋絲不動。每次靈力運轉經過那裡,都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根本無法撼動。

  「該死!」

  秦慕月咬著銀牙,一掌拍在玉榻上。堅硬的玉榻被拍出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她堂堂合歡宗准聖女,金丹二層的大修士,竟然被一個築基期的老頭種下了這等陰毒至極的契約!這讓她如何能甘心?

  想要破掉這東西,恐怕只能去求元嬰修士出手了。合歡宗自然有元嬰修士,最強的便是宗主。但宗主常年閉關,根本不會為了她這點小事出關。更何況,若讓宗主知道她被一個築基修士種下了契約,她的聖女之位還能保住?

  除了宗主外,大長老二長老同樣是元嬰,但大長老是男性,她若去找對方幫忙,極有可能被對方採補一方。

  二長老倒是女性,只是對方最近似乎不在宗里,她與對方的關係也並不是很熟。

  「不能去找他們。」

  秦慕月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暫時解不開,那就只能忍。她就不信,等她突破金丹三層,中期、後期,還解不開這陰紋。

  不過,在解開之前,她只能暫時蟄伏,與李寒山維持表面上的合作。那一個月一次的約定雖然屈辱,但比起被采成人干或者自爆金丹,已經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了。

  另一邊,

  李寒山踩著飛劍落在霜華峰上,洞府門口的禁制似乎又換過了,冰藍色的光芒在石門上流轉。這冰塊,每次來都要換一套禁制,可惜從來攔不住他。

  他抬手叩了叩石門。

  裡面沒有回應。

  李寒山也不急,就站在門口等著。他知道柳若雪肯定在裡面,她幾乎從不離開洞府,不是在修煉,就是在壓制體內的極陰寒氣。

  過了許久,石門才轟然打開一道縫隙。柳若雪站在門口,一襲白衣,長發如瀑,那張絕美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表情。

  「你來做什麼?」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交易。」李寒山言簡意賅。

  柳若雪看了他片刻,側身讓開了路。李寒山走進洞府,冰玉床上依舊寒氣繚繞,整座洞府冷得像個冰窖。他在冰玉床邊坐下,柳若雪則站在他對面,雙臂抱胸,冷冷地看著他。

  「我去了陰冥之地,見到秦慕月。」

  柳若雪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有恨意,有厭惡,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擔憂。

  李寒山進入洞府:「你的修為進展如何?」

  柳若雪沒有回答,而是默默釋放出自己的氣息。築基五層巔峰,距離築基六層只有一步之遙。但就是這一步,似乎卡了她很久。

  李寒山瞬間明白了。她的極陰寒氣又增強了,自行壓制越來越吃力,導致修煉速度再度放緩。

  「開始吧。」他直截了當。

  柳若雪沒有拒絕。她早已習慣了這種交易——用身體換取純陽之氣的調和,換取修為的提升。她冷冷地解開衣襟,躺在那張寒氣繚繞的冰玉床上,別過頭去不看他。

  李寒山俯身壓了上去。

  洞府中寒氣與喘息交織。

  數日後。

  築基十層!

  李寒山體內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金丹大道已經在朝他招手。只要再向前一步,便能結丹,踏入真正的強者之列。

  但這一步,難如登天。築基到金丹之間的瓶頸,比之前所有瓶頸加起來都要堅固。他需要更多的積累,更深厚的底蘊,以及——更多的金丹感悟。

  柳若雪也突破了。築基六層。她的極陰寒氣在李寒山純陽之氣的調和下終於溫馴了幾分,那道卡了許久的瓶頸應聲而破。

  但突破之後,她的靈力卻出現了異常的波動。極陰寒氣雖然被壓制,卻並未完全馴服,反而在築基六層的關口劇烈反彈。她的經脈在寒氣衝擊下隱隱作痛,連帶著臉色都有些發白。

  李寒山察覺到了不對。他的神識探入柳若雪體內,細細感知著她經脈中那股劇烈衝突的寒氣,眉頭越皺越緊。這寒氣太霸道了,若不能及時疏導,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傷及根基。

  他忽然心中一動。陽紋空間中的花瓣,除了能控制擁有陰紋者的生死之外,是否還有別的用法?

  他將一縷神識沉入陽紋空間,觸碰到屬於柳若雪的那朵花。那花開早已開了五瓣。李寒山試探著將自己的純陽之氣通過花瓣渡入陰紋之中,柳若雪腹部的陰紋頓時亮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下一刻,柳若雪體內的極陰寒氣竟然漸漸平息了下來。那股純陽之氣通過陰紋直達她的丹田,將她經脈中那些失控的寒氣一點一點地梳理、馴服。非但如此,她的瓶頸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徹底碎裂,修為徑直衝上了築基六層巔峰。

  柳若雪猛地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眼眸中滿是震驚。她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來源——正是她腹部那道她一直視為恥辱印記的陰紋。它竟然還能這樣用?

  「你做了什麼?」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驚疑。

  李寒山收回神識,若有所思。陽紋花瓣不僅能控制擁有陰紋者的生死,還能通過花瓣將自身的靈力渡入對方體內,幫助對方突破瓶頸、壓制傷勢。這是一種雙向的聯繫,而非單純的主奴控制。

  這個發現讓他對陽冊功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層。洛璃當初說過,陽冊與陰冊本為一體,陰陽相生。看來花開三瓣只是一個起點,越往後,陽冊的神妙之處便會越多。

  李寒山看著柳若雪那張依舊冰冷卻難掩震驚的臉,淡淡開口:「看來我們的交易,還能繼續很久。」

  柳若雪別過頭去,不再說話。只是這一次,她眼中的敵意似乎淡了那麼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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