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被聖女盯上了
李寒山走出丹殿,山風拂面,帶來幾分涼意。他回頭看了一眼殿中那道水綠色的身影,江念微仍在整理藥材,動作不疾不徐,仿佛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收回目光,祭出飛劍朝主峰飛去。
三長老糾纏江念微的事,他並不意外。金丹巔峰壽元將盡,為了突破元嬰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這在合歡宗再正常不過。只是江念微的態度比他想像中更加堅決,寧可得罪一個金丹巔峰的長老也不肯委屈自己。這份硬氣,倒是讓他對這位江長老又多了幾分敬佩。
回到花弄影的洞府時,花弄影正倚在石榻上吞雲吐霧。看到他進來,她眼波流轉,正要開口,洞府外忽然傳來一道傳訊符的波動。花弄影接過符籙,神識一掃,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寒郎,是聖女殿的傳訊。」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古怪,「准聖女冷月,召你前往聖女殿,說有任務要與你商議。」
李寒山腳步一頓。
冷月?
合歡宗三個准聖女,秦慕月是一個,楚夢瑤是一個,第三個便是冷月。他入宗這麼久,與秦慕月打過無數次交道,與楚夢瑤雖未謀面但也聽過不少事,特別是她與花弄影還有交集。
唯獨這個冷月,幾乎從未在任何場合出現過。花弄影提起她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每次都是一句「不太清楚」便帶過了。
「這些聖女是盯上我了嗎?」李寒山忍不住道。先是秦慕月盯上他,現在冷月又來。他一百多歲的老頭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搶手了?
花弄影放下煙杆,臉色難得地嚴肅起來:「寒郎,冷月這個人,我知道的不多。她極少在宗門中露面,也不像秦慕月和楚夢瑤那樣拉幫結派。但能在三個准聖女中站穩腳跟,絕不可能是善茬。」
她頓了頓,蹙眉思索了片刻,又道:「我只知道她修煉的功法很特殊,似乎與空間有關。除此之外,她的實力、底牌,一概不知。寒郎,你要小心。」
李寒山點了點頭,正要說話,洞府外又傳來一陣熟悉的靈力波動。石門轟然打開,一道紫色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秦慕月。
她徑直走到石榻邊坐下,端起花弄影的茶盞便喝了一口,全然不把自己當外人。
「聽說冷月找你了?」她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李寒山眉頭一挑:「你消息倒是靈通。」
「聖女殿的傳訊符波動,我怎麼可能感應不到。」秦慕月放下茶盞,美眸中閃過一絲冷意,「我勸你不要去。冷月那個女人,比我危險十倍。」
「哦?」李寒山在她對面坐下,不動聲色地問,「怎麼個危險法?」
秦慕月冷哼一聲,開始數落起來:「她修煉的功法詭異得很,據說是某種上古空間秘術,殺人於無形。而且她這個人從不與人合作,什麼事都是獨自行動。你知道她為什麼很少在宗門露面嗎?因為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在各個秘境裡鑽來鑽去,誰也不知道她在找什麼。」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不善:「最關鍵是,她從來不碰男人。一個合歡宗的准聖女,不碰男人,你信嗎?要麼是她修煉的功法不需要,要麼就是她採補的方式與眾不同,被她採過的男人連骨頭都不剩,所以才沒人知道。」
李寒山聽著她這番滔滔不絕的「控訴」,心中暗自好笑。這妖女,嘴上說著冷月危險,實則怕是擔心他把冷月也給征服了。
畢竟,再多一個準聖女被他控制,秦慕月的分量就會變輕了。
花弄影顯然也看出了秦慕月的心思,卻沒有點破。
「說完了?」李寒山淡淡道。
秦慕月見他毫無反應,語氣更急了:「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冷月真的不是善茬!她.....」
李寒山打斷了她:「你若擔心,可以跟我一起去。」
秦慕月別過頭去,冷哼一聲:「本聖女才沒那麼閒。你要送死,自己去便是。」
李寒山笑了笑,大步走出了洞府。
聖女殿坐落在主峰山腰一處偏僻的平台上,整座大殿通體由一種灰白色的石料砌成,表面沒有任何裝飾,卻顯得聖潔無比。
李寒山在殿門前站定,正要叩門,殿門便無聲無息地打開了。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進來。」
他邁步走進大殿。殿內的布置比他想像的更加簡樸,四壁空空如也,沒有夜明珠,沒有獸皮毯,甚至連一盞燈都沒有。唯一的光源是大殿中央懸浮著的一顆拳頭大小的明珠,散發著清冷的白光。
冷月就站在那顆明珠下方。
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長裙,長發披散在肩頭,面容清冷如月,五官精緻得不像是真人,倒更像是一尊玉雕。她的眼睛很特別,瞳仁呈現出一種極淡的銀灰色,看人的時候不帶任何感情,仿佛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李寒山心中微微一凜。這女人給他的感覺,與柳若雪有幾分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柳若雪的冷是帶著恨意的冷,像一把藏在冰中的刀;而冷月的冷,是真正的冷漠,像是一塊在虛空中漂浮了萬年的隕石,既不恨誰,也不愛誰,只是純粹地無視一切。
「准聖女召見,不知有何吩咐?」他抱拳行禮,面上不動聲色。
冷月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地開口:「三日後,隨我去一趟北荒秘境。我已向外務殿報備,你只需準時抵達山門即可。」
秘境?
李寒山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遲疑:「聖女,弟子上次隨秦聖女前往陰冥之地,九死一生才僥倖回來。這次又去秘境,弟子這修為怕會拖聖女的後腿。」
冷月那雙銀灰色的眼眸在他身上掃過,忽然道:「你身上有秦慕月的氣息。你與她雙修過。」
李寒山沉默了一瞬,坦然承認:「是。」
冷月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她說你很好用,采了你之後修為精進了不少。本聖女正好卡在金丹三層的瓶頸,想試試你。」
她說這話時的語氣,與說「今天天氣不錯」沒有任何區別。仿佛李寒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枚丹藥、一株靈藥,好用就用,不好用便扔。
李寒山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果然又是衝著他的純陽聖體來的。這些准聖女,一個個都把他當成了行走的爐鼎。不過也好,上次控制秦慕月靠的是運氣與時機,如今他已是仙品金丹二層,實力遠超當初,再對付一個金丹三層的冷月,勝算不小。只要她敢對他下手,他就敢讓她變成第二個秦慕月。
「弟子願隨聖女前往。」他抱拳道。
冷月微微頷首,沒有再說話,只是抬手示意他退下。李寒山退出聖女殿,殿門在他身後無聲關閉。他站在殿外的平台上,望著山間翻湧的雲海,嘴角浮現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三日後,山門外。冷月早已等在飛舟上,一襲銀白長裙在晨風中輕輕拂動。她看到李寒山,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便催動飛舟化作一道銀光朝北方飛去。
飛舟的速度極快,腳下的山川河流飛速後退。
冷月站在船頭,一言不發,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玉雕。李寒山盤膝坐在船尾,閉目調息。
北荒秘境位於妖獸山脈以北的一片荒原深處,冷月在秘境入口前停下飛舟,抬手打出一道法訣,虛空中的禁制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
「跟上。」她淡淡說了一句,率先踏入裂縫之中。
李寒山緊隨其後。穿過裂縫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空間扭曲感襲來,仿佛整個人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天旋地轉,四周的景象飛速變幻,待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站在一座殘破的大殿之中。
這座大殿看上去異常古老,四壁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大部分已經黯淡無光,只有少數還在微微閃爍。
冷月站在大殿中央,轉過身來,那雙銀灰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李寒山。她抬起手,纖纖玉指輕輕一點,大殿的石門轟然關閉,四面牆壁上的符文同時亮起,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將整座大殿封得嚴嚴實實。
「脫衣服。」
她的聲音平靜卻不容拒絕。眼眸中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只是在說一件不足為道的小事。
這女人果然沒有耐心,剛進秘境便迫不及待要動手。
李寒山面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惶恐,腳步往後退了退:「聖女,您這是.....」
「你是純陽聖體。」冷月打斷了他,「本聖女卡在金丹三層已久,今日借你純陽之氣一用。你若配合,本聖女可以留你一命;你若反抗,本聖女便直接將你吸乾。」
話音落下,一股金丹三層的威壓從她身上釋放出來,朝李寒山碾壓過來。李寒山只覺渾身一沉,仿佛有一座冰山壓在了肩頭。
「弟子.....弟子願配合。」他低下頭,做出屈服的模樣。
冷月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李寒山咬了咬牙,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緩緩解開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