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征服
大殿之中,明珠的冷光輕輕搖曳。
冷月被李寒山壓在身下,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怒色。她的靈力被仙品金丹牢牢壓制在丹田之中,連一絲都調動不了。但她的身體仍在劇烈掙扎,雙手死死抵住李寒山的胸膛,指甲嵌進他的皮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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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她的聲音不再平淡,而是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意,「你若敢采我,我必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寒山不為所動。他單手扣住冷月的雙腕,將她的手臂壓過頭頂,另一隻手掐訣加固了她體內的禁制。冷月悶哼一聲,只覺得丹田中的靈力被壓得更加死寂,連帶著四肢百骸都傳來一陣酸軟。
「我入合歡宗以來,每一個想采我的妖女,最後都被我采了。」李寒山的聲音平靜,「你也不例外。」
冷月咬著銀牙,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她不再說話,而是集中全部神識試圖衝破丹田中的禁制。金丹三層的空間之力在她體內瘋狂衝撞,每一次衝擊都讓她的經脈隱隱作痛,但那道禁制紋絲不動。李寒山的仙品金丹品級遠超她的想像,布下的禁制如同鐵鑄的牢籠,她的空間之力撞上去便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
冷月嘗試了數次,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終於意識到,這個被她視為爐鼎的老頭,實力遠在她之上。正面抗衡,她沒有任何勝算。
「放開我。」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只是那份平靜已不似從前那般淡漠,而是帶著幾分克制的隱忍,「我們談談。」
李寒山低頭看著她,沒有鬆手。
「你已是金丹,我也是金丹。我們結為道侶,互利互惠。」冷月盯著他的眼睛,語氣不卑不亢,「我可以立下心魔誓約,永不負你。從此你我聯手,合歡宗內便是聖女之位也未必拿不到。」
「心魔誓約?」李寒山淡淡道,「花弄影當初也跟我立過心魔誓約,後來她突破築基便解了。你覺得我會信?」
冷月目光微閃:「我的誓約與她不同。空間之力凝聚的誓約,除非突破化神,否則絕無破解之法。你若不信,我現在便立給你看。」她說著便咬破舌尖,一滴精血浮在唇邊,便要開口立誓。
李寒山抬手封住了她的嘴。
「不必。」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話音落下,陽冊功法全力運轉。仙品金丹中的純陽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冷月體內,與她的靈力激烈碰撞。冷月渾身劇震,那張如同玉雕般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痛楚之色。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金丹本源正在被一絲一絲地抽離,沿著兩人相連之處流入李寒山體內。那種感覺就像有人用鈍刀一刀一刀地剜她的丹田,每一刀都讓她痛不欲生。
「你~」她咬緊牙關,聲音從齒縫中擠出,「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李寒山沒有回答。他閉上眼,將陽冊催動到極致。
冷月體內湧來的金丹本源精純得驚人,每一縷都在淬鍊著他的仙品金丹,讓金丹表面的紫金色丹紋越發璀璨。
冷月感受著小腹上逐漸加深的陰紋,眼中的怒色漸漸被驚懼取代。
「這是什麼東西?」她終於忍不住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顫抖。
李寒山依舊沒有回答。他專心催動陽冊功法,將從冷月體內汲取的金丹本源盡數煉化。
丹田中的仙品金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大了一圈,金丹表面的光華流轉不息,隱隱有了向金丹三層巔峰邁進的趨勢。
一連十幾天,大殿中只餘明珠的冷光與李寒山的純陽之氣在流轉。
冷月的掙扎漸漸減弱了。不是她放棄了反抗,而是她的力量正在被持續抽走。她的金丹本源被汲取了不知多少,金丹三層的根基都在隱隱鬆動,甚至有滑落到金丹二層的趨勢。
「放過我.....」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你采了我這麼多天,夠了吧。」
李寒山睜開了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冷月。
這張如同玉雕般的臉上此刻已沒有了往日的冷漠與高傲,只剩下蒼白與虛弱。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那種俯瞰眾生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屈辱、不甘,還有一絲她極力隱藏的恐懼。
但她依舊沒有哭。即使被壓在這冰冷的地面上採補了十幾天,即使修為根基被侵蝕得搖搖欲墜,她也沒有掉一滴眼淚。
李寒山收回目光,抬手按在她的小腹上,將一股純陽之氣重新渡入她體內。冷月渾身一顫,那股純陽之氣沒有繼續掠奪她的金丹本源,而是順著她的經脈緩緩流轉,將她被採得千瘡百孔的根基一一修補。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幾分血色,丹田中搖搖欲墜的修為也漸漸穩固下來。
冷月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不解。但很快她便明白了。
這不是放過她,而是要讓她活著繼續當爐鼎。一個修為跌落的爐鼎,用處便大打折扣。他是在養著她,像養一頭產奶的母牛。
李寒山將純陽之氣在她體內運轉了一個大周天后才收回手,然後又繼續採補起來。這一次他沒有再瘋狂汲取她的金丹本源,而是將純陽之氣與她的空間之力納入同一個循環之中。陰陽相濟,兩人的靈力在循環中往複流轉,雖然依舊是李寒山占盡上風,但至少冷月也能從中得到少許反哺。
如此又是十數日。兩人幾乎日夜不休,大殿中的靈氣被這場漫長的雙修攪動得翻湧不息,牆壁上那些符文明滅不定。
終於,在第二十三日的夜裡,冷月腹部的陰紋驟然亮起一道銀白色的光芒。第三片花瓣,完全綻開。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陰紋中升起,化作一道看不見的鎖鏈,將她的生機牢牢扼住。
冷月渾身一顫。
她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不是禁制,不是封印,而是比禁制和封印可怕百倍的東西。
她的生死從此便握在李寒山一念之間。不需要掐訣念咒,不需要催動靈力,只要他動一動念頭,她的心臟便會停止跳動,她的生命便會戛然而止。
她閉上了眼。
沉默了許久,冷月睜開了眼。眼眸中,所有的怒色、殺意、屈辱、不甘,都漸漸沉了下去,變得一片死寂。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再也沒有反抗的資格。心魔誓約可以破解,禁制可以沖開,但這道陰紋,她能感覺到,除非李寒山主動解除,否則就算她突破元嬰也未必能掙脫。
這也是李寒山不要心魔誓約的原因。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給她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
「從今日起,你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間。」李寒山站起身來,披上衣袍,低頭看著她。
冷月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銀白長發凌亂地散在身下。她看著大殿頂部那些黯淡的符文,沉默了許久,然後緩緩坐起來,撿起地上的銀白長裙披上。
整理好衣裙後,她抬起頭,看著李寒山。那張如同玉雕般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說,我做。」她沒有再說「條件」,也沒有再說「談判」。似乎接受了這個現實。
這個女人,比秦慕月當初平靜多了。
李寒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古井無波。這女人一進秘境便要將他吸乾,若非他有仙品金丹傍身,又具備陽冊功法,此刻早已成了一具乾屍。
對她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訣,將大殿中的禁制撤去。牆壁上那些符文緩緩黯淡下去,半透明的光罩也隨之消散。
「該探索秘境了。」他轉身朝大殿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