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虛空之劍
第259章 虛空之劍
一刻鐘後。
卡珊便帶著匆匆收拾的行囊，平生第一次進入了學院的飛空艇站點，並近距離看到了飛空艇。
少女有些驚訝：「托比先生，莫寧先生的實驗不在學院嗎？」
二級學徒托比微笑道：「真正可以檢驗研究成果的地方就是實戰，既然是實戰，實驗地點當然要放在學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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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眨巴一下眼睛，感覺稍稍有點緊張。
畢竟她連靈環都沒有凝結，馬上就要前往戰場，這多少有點為難一位新人。
托比察覺到少女的情緒，安撫道：「實驗絕對沒有你想像得那麼危險，等會我給你看一段影像，你就明白了。」
很快。
飛空艇頂部的潔白飛翼，由緩至快動了起來，掀起的氣流橫掃了大廳。
托比站了起來：「走吧。」
卡珊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少女立即發現，二級學徒徑直走向了飛空艇的上等艙。
她想起最近聽到的傳聞，心中暗道一句：「魔紋創新設計實驗室果然慷慨。」
根據新人圈子裡傳得滿天飛的消息，該實驗室籌建了魔紋槍械工坊、魔紋穿梭機工坊，迄今為止售賣了超過二十萬支魔紋槍械，以及六十萬架獵鷹和戰鷹穿梭機，累計賺取了以「百萬」為單位的海量黑塔點。
這是連二級巫師都會動容的數字，對新人們而言，這簡直是難以想像的事。
據說最新研發魔紋狼犬的相關項目，正在緊鑼密鼓籌建工坊，預計十天內第一批魔紋狼犬將在學院商店上架。
按照很多學徒的估算，這又將是一種銷售量以十萬為單位的超級爆款魔紋傀儡。
正是因為財大氣粗，故而創新實驗室的福利待遇好得令人羨慕，甚至超過了學院內的大部分實驗室。
比如每個月都有月度獎金，每個季度還有季度獎金，據說起步便是100黑塔點。
還比如實驗室的人員，只要參與研究課題便會有課題開啟獎金，課題論文提交後還會有課題完結獎金。
項目組的任何一個成員，少則可以拿到200黑塔點，多則500黑塔點。
總而言之，就是變著花樣地發錢。
就連許多三級學徒都在謀求著加入實驗室的機會。
今天卡珊親身體驗了一番，才知曉傳言果然非虛。
一個進入學院第二天的新人，參與實驗竟然可以乘坐更舒適的上等艙。
「卡珊女士，歡迎乘坐本飛空艇，你的艙室是12號上等艙！」
踏入飛空艇的一剎那，艇靈的柔和嗓音輕輕叩擊著少女的耳膜。
卡珊第一次經歷這種陣仗，下意識回了一句：「好的。」
艇靈似乎注意到渾身繃緊的少女，非常貼心地給予了指引：「卡珊女士，請往這邊走，這一趟前往聖槍王國的旅程，我將會全程給予指引。」
一道虛幻的箭頭光標憑空浮現，指示著艙室的具體方位。
卡珊輕輕呼出一口氣，誠摯說道：「謝謝！」
少女跟著光標穿過走廊，進入12號艙室，在舒適的多功能沙發落座，打量著艙室內的陳設，突然有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
根據她了解的信息，相當一部分二級學徒，一輩子都沒有乘坐過上等艙，而她稀里糊塗地就坐在了這裡。
卡珊轉頭望向窗外，看著一些灰袍學徒排隊進入普通艙，發自內心感謝命運的安排。
倘若沒有命運之手讓她在遠山城遇到莫寧先生，怎麼會有眼前的一切呢？
五分鐘後。
銀白艇身微微一震，在猛烈氣流托舉和魔力的雙重作用下，飛空艇快速穿過了穹頂，現身於兩千多米高空。
「哇—
—」
大尺寸舷窗外的壯闊景色，讓卡珊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
但她並未欣賞太久的風光，飛空艇上充當侍者的傀儡，將一塊影像石送了過來：「女士，這是托比先生轉交的物品。」
卡珊瞬間明白，這必定是與實驗有關的影像資料。
影像石被激發後，一道光幕凌空展現，畫面上出現了莫寧先生的身影。
少女盯著少年的身影，眼眸中閃著沉醉。
與當初在遠山城一樣，他依然一副永遠冷靜的模樣，溫和眼神中仿佛閃爍著智慧之光。
「半年前巨沼戰爭爆發時，在達比城作戰的那段時日，我深感學徒們缺乏一種超遠程攻擊手段。」
少年的清亮聲音從光幕中傳出來，聽在卡珊耳中，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魅力。
「我所定義的「超遠程」，指的是距離超過10公里的戰鬥————」
卡珊聽到心中一震。
距離超過10公里？
奧秘在上，這太誇張了吧！
原本少女懶洋洋靠著鬆軟靠背，此時不自覺調整一下坐姿，換成了正襟危坐的姿態。
此刻她終於意識到，讓托比先生火急火燎找過來的實驗，竟然如此重要，難怪學院打破了幾百年的規矩，破例批准一個純新人加入實驗。
卡珊百分百可以肯定，恐怕學院內的眾多巫師，一定在密切關注這個驚人的研究課題。
少年那仿佛總是智珠在握的聲線，娓娓介紹著來龍去脈：「當時我站在達比城外的防護堤壩上，望著沼澤里的怪物像潮水一樣從遠處湧來，而由於距離的關係，學徒只能等待怪物逼近，我腦中便誕生了研究一種超遠程魔紋武器的念頭。」
莫寧先生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半年後，我將這種名叫【虛空之劍】的全新魔紋武器，帶到了各位面前。」
光幕鏡頭隨之發生了一個偏轉，對準了一個美得令人呼吸一滯的少女。
卡珊的嘴唇微動一下，心底暗道一句：「菲比公主。」
這位兼具美貌與實力的公主，讓她有些羨慕，也有些自慚形穢。
菲比公主的右手，赫然托舉著一件金屬圓柱，長度超過兩米，頭部呈圓錐狀，尾部有一對三角翼。
圓柱表面銘刻的魔紋並不算多，這立即讓卡珊有了一個初步判斷：「估計虛空之劍應該不會太貴。」
從邏輯上來看，這個判斷應該不會錯。
莫寧先生明確說過，這是為了學徒研發的武器，價格自然不會高，否則幾個學徒賣得起？
卡珊馬上想到另一個關鍵問題：「虛空之劍的攻擊距離如此遠，怎麼保證準確命中呢？」
莫寧先生創造的魔紋狙擊槍，大多數學徒最多只能保證一公里的命中率，即便是天賦絕佳的學徒，極限射擊距離也就兩公里，少女想破了腦袋也難以想像十公里該如何準確命中。
問題的關鍵在於，怪物並不是傻子，它們長了眼睛，還有兩條或者更多的腿，如果遠遠望見奇怪的武器飛過來，恐怕早就撒開腳丫子跑路了。
即便是怪物部落聚集點這樣的固定目標，隔著十公里距離命中也是難度極大的事。
影像中的莫寧，立即解答了卡珊心底的疑惑：「相信各位一定有兩個疑問，第一個是虛空之劍如何實現10公里以上的超遠射程，第二個是如何確保精確命中目標。
「首先說第一個問題，虛空之劍做到超遠距離飛行的關鍵，便在於它應用了一種名叫燃素噴射引擎」的魔紋動力裝置。
「聽這個名字就知道，該裝置使用的燃料是廉價的燃素，但並非液體燃素，而是添加了幾種可燃靈性材料製備出來的固態燃素。
「一旦激發魔紋組，引燃固態燃素，便可產生巨量的高溫高壓氣體，從引擎尾部噴射出去，從而推動虛空之劍高速飛行。
「再加上武器外殼採用了可極大降低空氣阻力的魔紋組，最終使得虛空之劍的最大射程超過20公里。」
「20公里」這個巨大的數字，讓卡珊失聲叫了一聲：「我的天吶！」
即便強大的二級巫師，對20公里外的目標也只能幹瞪眼吧？！
少女知道魔紋狼犬使用的能源是燃素，可她真心沒想到，燃素的潛力竟然如此巨大，竟然推動武器飛到20公里外。
這也印證了她的猜測，虛空之劍的成本絕對高不到哪兒去。
而一種低成本的武器，卻能夠實現遠超二級巫師的攻擊距離，只怕學院管理層不只是高度關注這麼簡單，估計高高在上的院長閣下都震驚了吧。
莫寧先生真是太了不起了！
卡珊懷著激動的心情，繼續聆聽影像里的聲音：「至於第二個問題，10公里以上的打擊距離，已然超過了精神控制魔紋組的極限，所以我想出了一個有趣的辦法。
「我在虛空之劍的尾部，連接了一根可傳輸精神波動的靈性絲線，它比頭髮絲還纖細，還可以承受極高的溫度，根本用不著擔心被火焰燒斷。
「平時絲線纏繞在一個小滾筒上，一旦虛空之劍發射出去，絲線將會跟著急速延伸出去，從而通過這種方式實現穩定的連結。
「操控者可將精神力輸入絲線，適時控制虛空之劍的飛行方向，確保精準命中目標。」
卡珊看到此處，簡直有一種拍案叫絕的衝動。
這個點子太絕了！
莫寧先生太天才了！
難如登天的超遠距離控制，竟然被莫寧先生用一種非常低廉的方式成功解決了。
依照影像所說，只要將絲線做得足夠纖細，哪怕飛行20公里遠，消耗的靈性材料也非常少，成本自然大大降低了。
但事實證明，莫寧設計的方案，比卡珊預想得更加巧妙。
「值得注意的是，絲線並非一次性道具，它可以反覆使用，從而進一步降低成本。
「當虛空之劍俯衝到距離目標100米時，它的速度已經超過了每秒1000米，這時可操控的餘地已經很小了。
「所以我在武器上設計了一個絲線脫離機制，絲線將會自動與虛空之劍分離，另一邊的捲筒則會高速轉動，自動回收絲線，這一卷絲線使用幾百上千次毫無問題。」
至此，影像定格了，隨即消散一空。
儘管影像只介紹了簡單原理，並未展示虛空之劍的威力，但這個長度兩米的圓柱體，內部可以塞入多少具備極高威力的靈性爆炸物？
用腳趾頭思考都知道，一枚虛空之劍絕對可以輕鬆摧毀一個中型怪物部落。
卡珊不由感慨了一句：「戰爭方式變革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前幾個月魔紋槍械和穿梭機的大規模普及，已然徹底改變了學徒們的戰鬥方式。
如今在學院裡根本找不到一個沒有購買魔紋槍械和穿梭機的學徒。
甚至剛剛進入學院的新人們，已然有不少人購買了魔紋槍械，其他人則制定了攢錢計劃，準備攢夠了黑塔點就購買。
這股風潮才剛剛刮起來，一種更驚人的虛空之劍竟然又誕生了。
卡珊還明悟了自己在實驗中的角色：「莫寧先生肯定希望虛空之劍的使用門檻足夠低，隨便一個學徒都能操控，這樣才能儘可能提升更多人的戰力。」
不管是魔紋槍械還是穿梭機，都體現了這個理念。
*****
半天后。
卡珊抵達了試驗場——一處人跡罕至的偏遠山林。
遺憾的是，少女並未見到心心念念的莫寧先生。
本次實驗環節的負責人是菲比公主。
這並不奇怪。
莫寧管理著一座聞名學院的實驗室，手頭還有大量研究課題，平時還要抽空學習術數知識，哪裡有時間參與實驗？
菲比公主將一份厚達二十對頁的文件和一個水晶球交給卡珊，又叮囑了幾句，便去忙碌其它事情了。
文件記載了虛空之劍的具體操控方式，以及相應的控制訓練法。
水晶球則是一件訓練儀器，可以模擬使用虛空之劍攻擊目標，用不著真的拿實彈訓練0
卡珊坐在一個簡易木屋裡，一邊閱讀文檔，一邊聆聽著外面傳來的隻言片語。
「莫寧先生————論文————學院反饋結果如何？」
「玫瑰評議會————星章五級————」
「嘖嘖————提交這麼多論文————第五篇星章五級論文————」
卡珊聽得一陣咋舌。
少女拼湊一下上下文立即明白外面的兩位學徒談論的論文，必定是關於虛空之劍的論文，而學院給出了星章五級的評價。
莫寧先生進入學院才一年出頭，竟然獲得了五個星章五級評價。
天才真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