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白傑克與零,暴怒,天災信使(4000字求月票)


  咖啡廳內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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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穿漆黑緊身衣的少女倚在牆邊,與佇立在窗邊的白傑克四目相對。

  叮鈴....叮鈴..,

  白傑克微微壓低禮帽,提著手杖,在風鈴搖動的輕響之中,緩步走向零正對面的那一張桌子。他一邊走一邊說道:「好久不見,夏鈴雪小姐,噢不對……現在應該叫你零小姐。但零這個字有歧義,所以還是算了。」

  零默默地看著這個舉止做作的怪人。

  半響,白傑克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凝望著倚牆站立的少女,賣了一個關子:

  「不妨猜一猜,明天會發生什麼好事?」

  「首先,你沒資格給我打啞謎。」零面無表情,「因為在我失去耐心的那一刻,我們的對話就會終止。」

  白傑克摘下禮帽,把手杖放到桌上,捂著胸口道:

  「噢,我可愛的零小姐,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霸道!如果性轉一下,感覺都可以直接開演霸道總裁了,而我呢,則是黎京的白色翹臀傳說,專治霸道總裁!」

  「警告你,最後一遍。」

  零沒興趣陪他插科打諢,如是打斷了他。

  「好的,那我就直入主題了。」白傑克的語氣忽然正經起來。

  「說。」

  「你的好妹妹,被卷進了一場危險的事件。你有兩個妹妹,我指的是那個魔丸妹妹。」

  說到這兒,白傑克用手杖挑起櫃檯上一包餅乾,送到自己的手裡,「嗯……我想,以你的身份和所在的高度,你應該或多或少聽見過「彗星碎片』的事。」

  「所以呢?」

  「告死鳥的那批人盯上了彗星碎片,他們明天就會動手……而你的妹妹作為一名正義感爆棚的義警,絕不可能對此坐視不管。」

  聞言,零思考了一會兒,而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不是她對此坐視不管……而是你把這個信息告訴了她。然後她傻乎乎地被你騙了,打算去淌這一趟渾水。」

  「你這麼說也可以。」白傑克神情肅然,「零小姐,我是一個極具正義感的人,當然不願意看著告死鳥的人胡作非為!」

  他微微移目,心說雖然我也是告死鳥的一員就是了。

  「別以為我不明白你的目的。」零面無表情,「你巴結每一個人,在多個勢力之間煽風點火,只是因為你是一名玩家。」

  她抬起頭來,對上了白傑克空洞的目光,聲音沉了下來:

  「而玩家最希望看見的,就是超人種之間狗咬狗,更別說是世界上最頂級的超人種之間的內鬥。」白傑克聳聳肩,雙手十指併攏,擺出碇司令的經典姿勢。

  「我說了……像我這種正義之士,向來不在乎別人的誹謗,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

  說到這兒,他歪著頭,用森白的手指敲了敲腦殼:

  「我其實比較好奇:你既然知道紅蓮華在被我利用,那為什麼不直接和她坦明身份……然後告訴她,「我的好妹妹,你不要上當受騙』?」

  零抱著肩,沉默了一會兒,反問道:

  「我倒是好奇……你大可把我的身份告訴她,以此作為要挾她的籌碼,為什麼不這麼做?」她頓了頓,語氣一冷:「又或者一一你已經這麼做了。」

  「不不不,我是一個守口如瓶的人。」白傑克搖頭,「你對我的偏見有點太深了,零小姐。」「神話載體註定會失控。」零不容置疑地說,「你想利用我妹妹,讓她在失控之後殺死更多的超人種,這樣離你達成「滅絕超人種』的目的就更近了一步。」

  那我可以利用的可不只有你的一個妹妹啊……好姐姐,你猜猜你這家都是什麼妖魔鬼怪來著。柯明慶如是想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又是一個毫無依據的猜測。」白傑克歪了歪頭,雙手捧面,「我在你眼裡難道就是那麼壞那麼壞的一隻白傑克麼?」

  然而,零似乎預料到接下來會出現的畫面太過噁心,未等他做出雙手捧面的動作,便利用異能凍住了他的右手。

  白傑克的一隻手被凍僵,懸停在半空中,他卻悠閒自如,抬起另一隻手托著腮幫子,把一塊餅乾往口中送去:

  「你是神話載體。」

  零的神情微微地變了。

  「不會吧,你以為我不知道?」白傑克抬眼,欣賞著她臉上閃過的神情,「還是說你打算掩耳盜鈴,繼續偽裝?」

  零思考了一會:「玩家還可以看見這個情報麼?」

  「不,只有我知道這件事。」白傑克說,「而且你應該已經試驗過了才對:你只需要找一個玩家,逼問他,在他眼中你的超人種面板是什麼樣子,這樣就可以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零沉默了,白傑克說得對,她此前拷問過,而那幾個被捉住的玩家都只看出了她的異能者身份,卻沒看出她是一具神話載體。

  可白傑克卻知道這件事。

  一時間,她的心中猜想連連。

  這是為什麼?

  難道白傑克和一般的玩家不一樣?又或者,他真的不是玩家?

  白傑克抬起頭,靜靜地凝視著這個清冷如冰的少女,眼底忽然掠過了一抹戲謔。

  的確,目前在玩家群體裡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夏鈴雪戴著人臉面具,和她沒戴人臉面具的時候,顯示出來的超人種面板天差地別。

  一個是「執行員零」的面板,另一個則是夏鈴雪本身的面板,普通玩家只見過執行員零,自然也只能看到零的數據。

  咖啡廳內靜悄悄的,屋外烈陽正盛,有客人看見門上「Close」的牌子,一邊嘀咕著「今天怎麼沒開」,一邊湊近窗戶。

  白傑克翹起了二郎腿,一邊哼著「倫敦大橋掉下來」的調調,一邊摩挲著手杖的頂部。半晌,緩緩地開了囗:

  「其實我很好奇,你在清楚自己的妹妹也是一具神話載體後,仍然固執地停留在管控局的原因,是為了找到一個讓神話載體恢復原狀的方法麼?」

  零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笑著開了口,語氣帶著一絲譏諷: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那種辦法……那就好了。」

  「對,你希望有那種辦法,所以才會對「玩家』那麼關注。」白傑克斷然道。

  「別太高估自己。」

  「不不不,」白傑克搖搖頭,「「玩家』對你來說意味著一種全新的存在,無限的可能一一一個讓你和你的妹妹都獲救的機會,否則……你們終究會走向不可避免的自毀。

  他嘆了口氣,用自我陶醉的語氣說道:

  「與此同時,這也是你對我這個「譁眾取寵的傢伙』這麼有耐心的理由一一就好像霸道總裁總是會被一個特立獨行的小女人吸引住,我就是那個獨特的小女人。」

  零抓住了他的話柄,微微仰頭,平靜地問道:

  「也就是說,你已經承認你是玩家了?」

  「真沒趣,你能不能接一下我的梗?」白傑克眯起了眼睛。

  「回答,我的問題。」

  「好吧,我可以是任何東西,也隨便你怎麼稱呼我!」

  白傑克頓了頓:「但我需要你知道一點:既然只有我知道你在管控局內的雙面身份,我就隨時可以揭穿你:你想一想,一個以「殲滅所有神話載體』為目標的組織,如果知道了自己的一名級執行員是一具神話載體,而且她的家人也藏著一個神話載體,那她們會怎麼對你呢?」

  忽然,他話鋒一轉:

  「哦不,我也許把你想得太單純了一點,或許你並不是想著要找到讓你和妹妹變回原狀的方法,而是打算把管控局的高級成員一網打盡,這樣你和你妹妹就安全了!」

  「嗯,如果你這麼打算,那我可以幫上你。」白傑克微微側目,凝望著少女的側臉。

  「你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妄想狂。」零冷聲說,「有空在我面前作秀,不如找個心理診所治一治你的癔症。」

  「還是那句話,隨便你怎麼說。」

  白傑克把禮帽當成了儲物罐。然後舉起那包打開了的餅乾,翻轉,將餅乾全部倒入禮帽里,最後不緊不慢地撂下這麼一句:

  「總之……我們明天不見不散,一小姐。」

  「這麼著急走?」零抱著手,漫不經心地說,「要我送你一程也不是不行。」

  「噢不,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很好奇來著……」白傑克說著,把裝滿餅乾的禮帽戴到頭頂,忽然豎起一根手指。

  零沉默不語,等待著他開口。

  「十年前的那一天,你的妹妹覺醒了,當時她失去了理智。」

  白傑克頓了頓:「而就在同一天……黎京的安河區發生了一場火災。」

  說到這兒,他抬起森白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摸了摸下巴,眼底閃著幽邃的光,「我很好奇,這二者之間是否有什麼關聯。」

  零微微一怔。

  這是白傑克迄今為止,第一次從她眼底看到動搖的神情,甚至此前揭發她是一具神話載體的時候,她都不曾露出過這種神情。

  但下一瞬間,零便已然變回了那座素淨的冰雕,眼底冷得就好像結了冰。

  「不管有什麼關聯,我都沒有回答你的義務。」她說。

  「那就是有了。」白傑克截口道。

  零沉默了片刻,「隨便你怎麼理解。」

  白傑克從她臉上移開目光,幽幽地笑著,自顧自地說道:

  「真令人沒想到,哪吒小姐無意識之間居然造成了十年前的那場火災一一而在那場火災里,你和她的弟弟「柯明慶』失去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噢,多可憐的一個男孩,他絕對沒想到,害死自己父母、改變自己一生的那個女孩,後來居然稀里糊塗地成為了他最愛的姐姐。」

  他頓了頓,仰起頭看著天花板,漫不經心地呢喃著: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的哪吒小姐正在調查這件事;即使我不說,她也遲早會有一天知道真相吧……而那時的她會怎麼樣呢?崩潰得無地自容,加快自毀的速度,又或者效仿神話之中哪吒的故事,自刎歸天?」這一刻,零葛然抬起眼眸,凝視著他的臉龐,幾乎一字一頓地沉聲說道:

  「如果你敢把這件事告訴她……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把你宰了。」

  白傑克卻不以為然:「所以我說……你把我的性格想得太惡劣了,一小姐,噢不,零小姐,」他攤了攤手,「無論如何,神話載體走向失控是必然的事。正如每一個人都會死,只是時間早晚的區別…」他頓了頓:「所以……我既沒有必要,也不會惡劣到把這件事告訴寧稚小姐,嗯,她是一個好女孩。」其實我真的不在乎好麼?死個不太熟的生物爹和生物媽又怎麼了,反正是身體原主的事。

  富貴險中求。

  嗯,其實我還得感激三姐送了我一個加入這個神人大家庭的機會,不然我也不會拿到這麼多條主線任務,在發育方面遠超其他玩家。

  柯明慶心中暗暗腹誹道,可夏鈴雪怎會知道他內心的想法?

  於是下一刻,空氣驟然冷了下來,一陣冷風吹過,就連門口系著的風鈴都不再搖曳,這一陣寒冷仿佛蓋過了太陽的溫度。

  白傑克的軀體全然被冰霜覆蓋,如同冰鑄的雕像般凝固原地,連帶著屁股底下的座椅也被這一陣無妄之災牽連。

  他瑟瑟發抖,然後碎了。碎得徹底,就好像一塊早就漫出裂縫的玻璃。但他的聲音還蔓延在空氣之中,如蛆附骨,久久不散:

  「好吧,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和自己妹妹坦白自己的身份,為什麼不去勸她遠離告死鳥的人,也不知道這之中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

  「但是,明天在黎京的某一個港口,如果你不去救她,沒人可以救她。

  「雨鴉、梟判官和魔法少女三巨頭都不在黎京,能夠抗衡告死鳥那群怪物的人就只有你了,好自為之吧,夏鈴雪小姐。」

  話音落下,咖啡廳逐漸歸於一片寂靜,風鈴重新晃蕩了起來。

  零抱著肩膀沉默了許久,抬起眼眸,挪步走出了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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