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葬禮,初見圓桌英雄(6000字求月票)
第140章 葬禮,初見圓桌英雄(6000字求月票)
【早上好,並不那麼令人敬愛的紅名玩家,「柯明慶」,今日也請謹言慎行,規範行動。】
【現在的時間是08月02日09點10分,星期四的早上,「滅絕超人種」任務的時限還剩下——148天14個小時50分鐘。】
恍恍惚惚之間,柯明慶從睡夢中醒來了。
習以為常的夏日清晨,沾著汗的T恤,空調的微微嗡鳴,聽得令人耳朵長繭的系統通報聲。
以及,並不那麼讓他習以為常的……少女的呼吸聲。下一刻,柯明慶驀然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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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空白的天花板發了一會呆,隨後循著那陣微弱的呼吸聲,從枕頭上扭過腦袋,看見了一個身穿白色睡裙的少女。
夏子梨像一隻貓那樣蜷在床上,胸膛微微起伏,挺秀的鼻尖發出輕輕的呼吸聲。
她的眼帘低垂,白色的肩帶耷拉在手臂上,晨光灑在了她素白的肩膀和小腿上。
柯明慶抱著一種觀察動物園裡的考拉的心態,安靜地看著睡得像考拉一樣的妹妹。
兩人的臉龐離得很近,女孩的呼吸幾乎要打在他的臉上,很輕,但也很癢。
他還記得昨天深夜發生的事情,當時夏子梨,不,準確來說應該是魔女……那個簡筆畫一樣的女孩找上了他,掐著他的脖頸,在他的耳邊輕聲細語。
「這麼看來……當時不是在做夢啊,話說這和家裡有兩個妹妹有什麼區別?」柯明慶喃喃地說,「一個就已經很煩了欸。」
就在這時,夏子梨投落在床鋪上的影子,忽然傳來了一道幽幽的低笑聲。
柯明慶歪著頭打了個嗬欠,心說你們魔女是有偷窺癖麼?
自從穿越到這邊以來他見過了太多太多瘋狂的、不可思議的事情,如今已然見怪不怪,就連妹妹突然出現了第二人格都不足為奇。
本來他是這麼想的,結果不到一秒鐘就破功了。
此刻注意到夏子梨頭頂的超人種面板上的變化,柯明慶不由得微微一怔。
【代號:「魔法少女餘燼」(危險級別:A級)】
「A級……這才短短一個月,進步速度都快趕上我們玩家了,是因為魔女化加深了的緣故麼,魔法少女這種東西不削怎麼玩?」
想到這兒,柯明慶側頭看了一眼夏子梨的側影。
她的影子裡似乎有一張簡筆畫小孩般的臉龐。那個女孩忽然咧開嘴角,向他勾起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無聲地念叨著什麼。
柯明慶面無表情地和簡筆畫女孩對視,心中思考著:
「魔女和魔法少女的人格是分開的……在變成魔女之後,魔法少女的人格就會消失,又或者只是在逐漸淡化,並失去身體的主導權……」
「但假如兩個人格能夠和睦相處呢,難不成會出現一個能在魔女和魔法少女形態之間自由切換的人物麼?」
思緒落到這裡,他伸出手,摸出枕邊的手機。
柯明慶先是打開相機模式,拍下了夏子梨毫無防備的睡臉,準備事後嘲笑她一頓,再是在網際網路上搜索了一下至今以來出現過的魔女。
答案很快便出現了。
從沒有任何一個魔女能夠變回原狀,希望兩個人格之間能夠和睦相處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魔女」這個詞語,天生就代表著強烈的侵略性,而如若不是精神已然脆弱到極點、瀕臨崩潰的魔法少女,又怎麼會衍生出魔女人格?
在最脆弱的情況下,對付上最具侵略性的人格,即使是聖人恐怕也做不到這件事。
況且這是一場精神層面上的戰爭,得不到任何人的援助。因此,能夠戰勝魔女人格的魔法少女數量微乎其微。
至少目前為止,世界上還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案例。
「走一步看一步吧……」
柯明慶打了一個嗬欠,從夏子梨身上移開目光,看向彈出在眼前的紅色面板。
【截至今日為止,全球範圍倖存玩家數量為:92名(↓2名)】
【以下為一則訃告:出生點為美國的玩家「利爾」和「卡思奇」死於S級超人種「紅閻爵」(圓桌英雄NO.6)的手中。】
「圓桌英雄NO.6是一名S級超人種……而老爹是A++戰鬥力,他在超英圓桌會好像排老七來著,也就是說超英圓桌會的前六名都至少是S級超人種的實力麼?」
想到這兒,柯明慶聳聳肩膀,「還行,不算太誇張,照這麼發展下去五個月之後我們玩家照樣可以平推他們。」
柯明慶低垂眼目,把被子蓋到夏子梨的腰上,隨即便輕聲地下了床。
他打算在他的好姐姐和好哥哥醒來之前,轉移罪證,把夏子梨偷偷搬回隔壁房間,這樣一來就不會被恥笑了。
更何況夏子梨和魔女之間不共享記憶,她可不會記得自己昨晚突然跑進她的房間,更不可能會幫他打掩護!
於是,柯明慶那叫一個兩面受敵、左右為難。
他不允許自己陷入那樣的窘境,此刻該做的第一步,自然是偵察敵情:少年停在房門前,轉動門把手,打開一條細小的門縫。
然後透過門縫往外看去,見走廊上空空如也,柯明慶便暗自鬆了口氣。
「都九點了……」他咕噥著,緩慢地推開了門,往外踏出一步,「他們應該都下樓吃飯了……吧?」
念至最後一個字的那一刻,柯明慶的身形忽然僵在了原地。
邁過門檻的瞬間,他看見了藏在視線死角處的三個人影,當即在走廊上立正了。
半晌,他扭過頭來,望向這三個如偵察兵般守候已久的八卦狂。
柯臨野手裡捧著一本精裝版的《尤利西斯》,從書本上抬眼凝視著他,夏寧稚面紅耳赤,手裡還拿著漱口杯和牙刷,夏鈴雪則是抱著手,輕輕地揉著太陽穴。
很顯然,柯明慶的計劃從一開始就已然破滅了。
「該死的魔女,栽贓陷害有一手的,怪不得會被綁在十字架上烤成奧爾良雞翅……」
他在心裡暗暗罵了兩句,隨即像個沒事人那樣,關上房門。背部抵在門框上,直面著三人。
「有話就說行不行?」柯明慶嘆了口氣。
「阿慶……雖然你和小梨關係很好,但你們已經是高中生了,怎麼可以像小時候那樣睡在一起呢?」
夏寧稚為了掩飾慌張,一邊刷著牙一邊咕嚕咕嚕地說著。
「你和小梨如果需要分居,那我不介意在老京麥街幫你們租一套公寓……希望別讓姐姐做到這一步。」
夏鈴雪眸光冷淡,面無表情地說道。
「兄妹之間也得注意安全和分寸,明白麼……實在不行以後我睡你們中間吧……嗯,有什麼煩惱可以跟哥哥傾訴。」
柯臨野抬手捂著額頭,語氣聽起來有些頭疼。
「你就算了吧,」夏鈴雪頓了頓,不留情面地說,「別影響別人的睡眠質量,怪嚇人的。」
夏寧稚一邊刷著牙,一邊像小學生那樣舉手,嘰里咕嚕地說道:
「贊同,我還記得小時候大哥故意在睡前給我們講鬼故事,講完了還用偽聲唱恐怖童謠,嚇得我好幾個月都不敢一個人睡!」
說完,她匆匆喝了口漱口水,跑進廁所洗手池吐了出去,用毛巾擦了擦嘴。
「你們說話很傷人,原來哥哥在你們心裡的形象這麼糟?……」
說著柯臨野闔上書本,無奈地聳聳肩,「對了,要我說,不如讓阿慶的女朋友親自來監督算了,你們不覺得他女朋友很適合睡在他和小梨的中間麼?」
柯明慶仿佛聽見了世界上最惡毒的建議,夏鈴雪卻是點了點頭,冷笑著道:
「有道理,周日那個黑木小妹妹會來我們家吃飯,到時正好可以在餐桌上和她提一下這回事。」
這時,夏寧稚從洗手間小跑回來,為他說了句話:
「你們這也太狠了吧!我認為應該給阿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她兩手一拍,清亮的眸子微微睜大:「對了,說不定昨晚打雷,阿慶大半夜害怕了,才把妹妹拐到自己房間呢?!」
「昨晚又沒下雨,怎麼會打雷?」柯臨野好奇地問。
夏寧稚皺眉:「我說有下雨就是下雨,說不定雨鴉追捕罪犯的時候經過了,他的異能不是呼風喚雨嗎?」
「老妹,我們一家子雨鴉粉絲,」柯臨野嗬笑一聲,「烏鴉同志昨天還在外國參加會議,你認為他有可能突然瞬移回中國麼?」
夏寧稚咂了咂舌,啞巴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給弟弟找補,最後嘆了口氣,用一副「你好自為之叭」的表情,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柯明慶靠在門上,無奈地看著這三尊大佛,最後選擇性地問了夏寧稚一句:
「話說老姐,你頭上的傷好了麼?」
「一點皮外傷而已,昨天擦了藥後就差不多了。」夏寧稚哼哼兩聲,指了一下頭頂,只剩下一條淺淺的傷痕,被她用劉海遮住了。
「別轉移話題。」
夏鈴雪打斷了二人,「小梨昨晚為什麼睡在你房間?」
柯明慶打了一個嗬欠,扇扇手,「哎,昨晚她看恐怖片了,然後一個人睡不著,大半夜跑到我房間來了,我怎麼趕都趕不走。」
「實在不行你們等她醒了去問她吧,煩死了。」他把問題拋給了還沒睡醒的夏子梨,隨後便走入洗手間,關上了門。
柯明慶低頭看了一眼備用手機,他今天早上還有安排,那就是和隱巨、影子女一起參加陀螺俠的葬禮。
再晚一點就遲到了。於是下了樓之後,他從餐桌上叼起兩個肉包,拿起一杯塑料裝的豆漿,就往廢棄火車站的方向飛奔而去。
而此時此刻,家中二樓,柯明慶的臥室內。
夏子梨在一片蟬聲中醒來了,空調對著她的臉龐呼呼地吹著冷氣。
她沒有睜開眼,而是賴了一會床,下意識呻吟著伸手,摸了一下枕邊的抱枕,抱到懷裡。
夏子梨總覺得抱枕的手感有點奇怪,松松垮垮的,於是睜開眼一看,才發現自己摟到懷裡的是一套T恤和短褲。
那是柯明慶剛剛換下來的睡衣。
她的眼眸微微睜大,整個人頓時清醒了過來。
「撲通」一聲,從床上坐起身來。夏子梨紅著臉,看了一眼那套疊著的睡衣,咂了咂舌環顧一圈,這才發現這根本不是她的房間。
「什麼情況……」她抓著那條男生短褲,無聲呢喃著。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見臥室外傳來的聲音,於是扭頭望去。
只見這一會兒,三個人影正駐足在房間外頭。
夏寧稚叼在嘴裡的牙刷掉進了漱口杯里,夏鈴雪默默拆開了棒棒糖的包裝,柯臨野翻動書頁的手微微地抖了一抖。
他們親眼看著夏子梨在起床之後,十分自然地把那套睡衣抱到懷裡,還用下巴輕輕地蹭了蹭T恤的領口。
下一秒鐘,夏子梨面紅耳赤地鬆開抱在懷中的那套男性睡衣,頓時明白了什麼。
「我……我我我,不是,這個……你們……」
她張開了嘴巴,結結巴巴支支吾吾地解釋著,頭頂幾乎冒出蒸汽。
最後夏子梨像是忽然下定了莫大的決心,垂下了頭,凌亂的髮絲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知道如今已是百口莫辯,比起在這裡蒙受羞辱,不如立刻逃離現場。於是下一刻,她忽然把被子蓋到了頭頂,就好像一個勇闖火災現場的消防員,快速下了床。
少女披著被子,赤著腳踩過木製的地板,乒桌球乓地從三人中間跑過。
「掩耳盜鈴?」柯臨野微微一愣。
「戰略性無視我們罷了。」夏寧稚搖搖頭。
夏鈴雪沉默著。
三人注視著夏子梨,她像是一個白色的幽靈那樣穿過走廊,跑回自己的房間。然後把房門一鎖,扔下那條被子,趴在床上找出手機。
夏子梨手指「啪嗒」敲打著屏幕,開始給柯明慶猛發信息。
「嗯……看樣子應該只是誤會而已,小梨自己也挺懵的。」柯臨野問,「感覺問題還是出在阿慶身上。」
夏鈴雪點了點頭:「……我覺得也是,不過這兩人不是從小就睡在一起麼,感覺問題沒那麼嚴重。」
「沒事的,等晚點阿慶回來了,再讓他倆對一對口徑。」夏寧稚鬼點子來了,「你們昨晚在樓下開會,我睡著了,今天一定要找機會補回來!」
清晨的微風吹開了天台的門,陽光灑入了走廊,拖出了一條條斑駁的光斑。
這是一個愜意的早上,大街小巷時而傳來一兩聲犬吠,但在天邊卻可以看見積雨雲翻湧而來,風中也帶著一絲潮濕氣息。
就快要下雨了。
與此同時,在廢棄火車站的7號站台,柯明慶如願以償地找到了藍鴿戰衣——黑木瞳此前拜託古夢清將他的戰衣修補得完完整整,然後送到櫃檯當中。
少年微微垂目,仔細檢查著這套金屬戰衣,竟然找不出一絲破損之處。
「很好,又得演這個一直在挨揍的藍色閃電鳥了……」
柯明慶深吸一口氣,隨即戴上鳥喙頭盔,把T恤和運動短褲送入了柜子里,便轉身走出了廢棄火車站。
藍鴿看著備用手機上的地圖,一路朝著葬禮現場行去。
.......
.......
二十分鐘過後,黎京市人民公墓。
來時的路上天氣忽然由晴轉陰,下起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藍鴿穿過警方組成的防護網,緩緩步入公墓的內部。
天空陰鬱,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公墓入口處的石獅被雨水浸得黝黑。統一身著黑色西裝的人群正沉默佇立在雨幕中。
警燈在公墓之外交替閃爍著紅藍二色的光芒,照亮了紛飛的雨絲。
藍鴿走過來時,看見一高一矮兩個人影正倚在公墓入口處的石獅旁邊,靜靜地等待著他。
其中之一是一個身穿漆黑緊身衣,臉龐籠罩著淡淡陰影的女人,另一人是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少年,他戴著藍色眼罩,身穿牛仔外套,內里搭著一件紫色緊身衣。
「你昨天做什麼去了?一整天不見人,我還以為你也死了呢。」隱巨少年回過頭來,看向藍鴿的眼睛。
藍鴿攤了攤手:「要事在身。」
影子女在手機上打完字,然後把屏幕轉過來,只見備忘錄上方寫著這麼一行字:
「葬禮已經開始了,陀螺俠的家人沒到場,只有一個神父從他的家鄉來到了黎京。」
「鑽石人他們呢?」藍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
「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孤兒出身,所以沒有家屬到場,過來的多是曾經被他們幫助過的孤兒院的小孩,以及路人。」
藍鴿遠遠地看向林尹,然後伸手拍了拍影子女和隱巨的肩膀,帶著他們一同步入公墓內部,走向人群密集的那一塊墓地。
「致一個來自『密西西比州的黑人男孩』。」一個外國面孔的老神父說道,「他是我們勇敢的人民公僕,是我們最堅實的後盾,同時也只是一個孩子,他的爺爺因為歲數大了沒能到場,所以我被請到了這裡,我送走了這個孩子的父親,現在又親手送了他……」
他頓了頓:「很多人都只知道他叫『陀螺俠』,認為這是一個可笑的名字,卻鮮有人知道這個男孩叫做『約翰』。」
伴隨著悼詞落下,一具具印著英雄公司標誌性圖案的棺材被埋入了土壤內部。
這時火焰忽如其來,從地底竄起,轉瞬覆蓋了一整座棺材,以及蓋在棺材表面的那些色彩鮮艷的旗幟。
一切都在熊熊燃燒著,藍鴿抱著肩膀,靜靜地旁觀著葬禮的進行,深藍色的鳥喙被火光照亮,他的眼眸熠熠生輝。
隱巨少年「切」了一聲,他側過頭,揉了揉眼睛,眼圈竟然紅了。
林尹背著手從遠處走來,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默然無言。
淅淅瀝瀝的雨聲中,藍鴿和影子女對視一眼。
「不用自責你沒有保護好他,我知道你昨天沒有來參加悼念儀式,是因為你覺得很內疚。」影子女在屏幕上打字,轉向他。
藍鴿搖了搖頭,自嘲地嗬笑了一聲,久久地沉默不語。
柯明慶並沒有影子女說的那麼愧疚,恰恰相反,他覺得很慶幸,感到如釋重負,也許越是一個相處得來的人,他就越希望那個人能夠以各種稀奇古怪的方式死掉……
這樣一來,至少在半年之後,那個人就不用死在他的手裡。
他其實早都想好了,如果半年後真需要和這個黑人小子玩命,那儘可能給他一個痛快。
但不需要等到那一天到來,陀螺俠就已經進了棺材。
柯明慶覺得對於這個黑人小子來說,比起被親友背叛,他應該更願意看見自己戰死在惡人的腳底。
「弱的要死,還偏偏要逞強,平時幫老太婆找只小貓和小狗都費勁來著,幹什麼不好非要當超級英雄,在家種田不好麼……」
隱巨揉了揉眼睛,低聲說著。
「在葬禮上這樣說話,是會被人打的哦。」影子女打字說。
隱巨少年的視線還有點模糊,再加上影子女的手機屏幕被雨水打濕,根本看不清她在備忘錄里寫了什麼東西。
林尹低低地笑了一聲,抬手,摸了摸隱巨少年的腦袋,「這孩子就是這種性格,他沒有不好的意思。」
藍鴿看了看燃燒著的四座棺材,又抬頭看了一眼雨幕里灰濛濛的世界。
忽然,他微微地怔了一會兒。他在葬禮的現場看見了一個人,一個他本以為絕不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場合的人物。
「那個人是……」
藍鴿單手叉腰,注目望去,此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白金色長髮的女人,她很高,一眼看過去估計有一米八五,幾乎是超模身材,朦朧的雨幕遮蓋不去她傲人的身體曲線。
可此刻女人的身上穿著一件俄羅斯的軍服,戴著俄羅斯的軍帽,看起來威風颯颯。
雨水落向她的身形時,就好像被一片無形的屏障隔開了那樣,悄然地彈開了。
這一刻,一個超人種面板從她的頭頂緩緩浮現了出來。
【超人種代號:軍官女】
【危險評級:S級】
【超人種介紹:她是一個為了戰爭而生的人物,同時也是超英圓桌會的其中一員,異能是顯化並操控一系列的熱兵器和冷兵器。】
隔著雨幕,藍鴿與軍官女對上了目光。
這個女人饒有興致地勾了一下嘴角。幾乎瞬間,她出現在了藍鴿的身邊,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評價一下你的偶像。」軍官女說。
「哪個偶像?」藍鴿不慌不忙地問。
「那隻烏鴉,它自己在美國開完會不肯回來,一邊和妻子卿卿我我,一邊還要拜託我幫忙看著你。」
軍官女一邊說著,一邊高高在上地、戲謔地注視著他的眼睛,幾乎一字一頓問道:「你認為自己有被我盯著的價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