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柯明慶：你女兒是餘燼（求月票）
第237章 柯明慶：你女兒是餘燼（求月票）
「阿慶，小梨————你們在聊什麼？」
柯銘威低沉的話語聲從走廊上傳了進來，這一系列動靜有如一道突如其來的閃電，瞬間打斷了臥室內的對話。
一時間，兄妹兩人噤若寒蟬，誰也沒說話。
夏子梨緩緩抬起頭來，注視著門框，微微皺眉，柯明慶卻是挑了挑眉毛，眼前微微一亮，扭頭看向了她的眼睛。
「不行。」
夏子梨似乎意識到了他在想什麼，於是抬起右手，用掌心堵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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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明慶一愣，然後「呸呸呸」地撇開了她的手，壓低聲音，眉飛色舞地說：「為啥不行！正好老爹來了，這是一個好機會啊！咱們直接和他攤牌了吧，說不定他能把圓桌英雄搬過來當救兵呢，那群魔女算個蛋啊！」
夏子梨遲疑了一會，仍是搖了搖頭。
「但我不想被老爹知道————」
「哎喲喂，老妹你咋就那麼彆扭呢？」
說到這裡，柯明慶嘆了口氣，「學一學白傑克，遇見難題就把人搖過來不行麼，人家白傑克可比你會做人多了。」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夏子梨聳聳肩，「還有，你沒發現自己的語氣和白傑克越來越像了嗎？怪不得別人會懷疑你和白傑克關係很好。」
柯明慶翻了個白眼，心說我需要學麼，白傑克本人來了都得給我交學費，在白傑克模仿大賽里他只能排第二。
「到底為什麼不行啊？」
他垂著頭，生無可戀地長嘆一聲，轉過頭，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問：「人都要死了，還要管那麼多？」
「那你有沒有想過————」
「想過什麼？」
「如果那一天我真的變成魔女了，那讓我老爹親眼看著我變成魔女，看著自己的女兒在滿世界發瘋，被所有人當成怪物————」
夏子梨頓了頓，低聲問：「你不覺得很殘忍嗎？」
柯明慶愣住了。
少女的眼眸低垂著，臉頰籠罩在恍惚的光影里，窗簾忽而被晨風吹起，忽而落下，錯
落無序的光灑在地上，就好像影子裡有一頭白鯨在遊動。
好一會兒，柯明慶才從她的臉上收回目光，低著頭輕聲說：「我覺得吧，如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現自己的女兒變成了魔女，才更殘忍。」
「————為什麼？」
「那老爹的後半輩子豈不是得一直在後悔自己沒有及時發現，沒能及時做點什麼，這樣不也很痛苦嗎？」
夏子梨默然。
兄妹兩人坐在窗邊發呆，很久都沒有開口，過一會兒柯明慶聳聳肩，語氣平淡地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麼固執，那我就只能換一個理由和老爹開口了。」
「你又在想什麼鬼點子？」夏子梨輕聲問。
「外面的人不都覺得魔法少女餘燼是我女朋友麼？雖然這是事實。」柯明慶說，「那我讓老爹幫我看好女朋友總不過分吧。」
說完，還沒等夏子梨反應過來，他已經扶著窗框起身，蹭上拖鞋，屁顛屁顛地往房間外走去了。
下一秒鐘，夏子梨猛地一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只見柯明慶擰動門把手，打開了門，從門縫裡擠出一個腦袋，對站在門外的柯銘威招了招手，說道：「老爹，我有話和你說。」
「什麼話？」
「這是我們Super hero之間的隱私，不能讓老妹這個麻瓜聽見。哎，臭麻瓜爛麻瓜就是這樣，普通人一輩子都理解不了我們父子之間的私事。」
柯明慶抑揚頓挫、陰陽怪氣地說著，忽然停頓了一下下，側頭瞄了夏子梨一眼，壓低聲音在柯銘威耳邊說：「所以，我們外面說。」
柯銘威皺眉：「可以是可以，但也別這麼說你妹妹。」
「就說就說。」
「你妹妹要是真的覺醒了異能，或者變成魔法少女什麼的，我覺得整個家都沒辦法省心。」
「老爹你說得對。」
柯明慶豎起大拇指，柯銘威也沒再說話了。
老父親透過門縫看了夏子梨一眼，隨後關上了門，和柯明慶一起靠在牆邊站定，從制服口袋的煙盒裡取出一根煙來。
柯明慶想了想，開口說：「是這樣的，你應該也知道魔女教團終天塔」的事情吧？」
「知道。」柯銘威緩緩地說，「超英圓桌會對於「終天塔」這個魔女組織的威脅評級很高，它是少數幾個被標註為特級戰力」的組織。」
他頓了頓，強調道：「但自古以來，討伐魔女都是魔法少女的工作，所以如果不需要，我們一般不會打破規則貿然插手。」
「既然你知道，那就好說了，」柯明慶聳聳肩，「這群魔女貌似盯上了我的女朋友。」
「那個日本轉學生？」柯銘威皺眉，幾乎是脫口而出。
柯明慶一愣，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他忍住齜牙咧嘴的衝動，「不是啦，那個早就已經拜拜了，我說的是新的女朋友。」
柯銘威思考了一會兒，又念出了另一個名字：「魔法少女餘燼？」
柯銘威心裡認為自己女兒是一個普通人，所以和柯明慶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夏子梨在臥室里把父子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面紅耳赤了起來。
柯明慶乾笑一聲，「我去，老爹你真的是神探啊，別人稱呼你為神隱警察」也太冤枉你了。」說著，他忽然話鋒一轉：「對，就是她。」
「為什麼她會被盯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她出事了，那我就和她殉情。」柯明慶把手抄入口袋裡。
夏子梨張了張嘴，目瞪口呆，心說老哥你真來啊。
走廊之上，柯銘威也皺著眉頭微微沉默了一會，叼在嘴裡的煙輕輕顫動。
「你這小子————」
他聲音低沉地呢喃著。
「我認真的。」柯明慶垂眼看著地面，一本正經地說道。
柯銘威扭頭看了他一眼，叼著煙輕輕地嘆了口氣，「殺過人的魔法少女有機率變成魔女，這應該就是你女朋友被盯上的原因。」
「我知道。」
「那群魔女太危險了，你大概率幫不了她什麼。」
「對啊，我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柯明慶面無表情，「所以如果那群魔女真打過來了，你能不能動用一下自己的人脈，幫我把圓桌會的人搖過來？」
「圓桌英雄平時都有各自的事，除非撞上了那種會威脅到整個世界————」柯銘威話還沒說完。
柯明慶打斷了他：「好了好了，我也知道圓桌英雄不是隨叫隨到的。但終天塔襲擊黎京的那一天，如果至少有一個人在場，我們的勝算就會高很多。」
他想了想，又說：「宙斯你叫不過來，軍官女總行吧，她不是你的追求者麼？」
「如果真有那一天再說。」柯銘威吸了一口煙，指尖煙霧繚繞。
柯明慶搖了搖頭，截口道：「不，那一天就快來了，我們需要早一點做好準備。」
臥室里，夏子梨垂著頭沉默了良久，最後深深地吸一口氣，從窗台邊緣起身，一步一步朝著房間外走去。
這一會兒，柯銘威和柯明慶正倚著牆聊天，忽然「咚」的一聲從身旁響了起來，那是夏子梨從臥室里摔門而出。
父子二人愣了愣，緩緩地轉過頭，看著她冷冽的側臉。從天台席捲而來的秋風捲起了她的髮絲，風中有一枚楓葉在飄搖。
柯明慶心說你這是要爆了嗎，倒也好，反正我本來就打算跟老爹暗示一下你的身份，倒是省了我的心思。
「梨，怎麼了？」柯銘威隨口問。
夏子梨低著頭沒有說話，漆黑的髮絲遮住了她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柯銘威擰著眉頭，默默地嘶了一口煙，這個小女兒突然抽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你看好了。」
夏子梨忽然說。下一刻，朦朧的光暈如同繭房一樣籠罩住她的身體，柯銘威微微睜大了眼睛。
「咔」的一聲，繭光瞬間破碎開來，接著一個身穿哥特裙、握著漆黑雨傘的少女緩緩地出現在了二人的面前。
一層灰藍色的魔力漣漪蕩漾開來，微微掀起了少女的裙裾和髮絲，頭頂的灰色飄帶在微風之中輕輕搖曳。
柯銘威微微地怔在原地，他叼在嘴裡的那根煙，緩緩地向下垂落而去。「噠」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菸灰在地板上抖落開來。
「我說老爹，你能不能衛生一點啊，被老媽看見又得嘮叨了——
柯明慶嘆了口氣，而後微微俯身，從地板上撿起了菸頭，從指尖進發出了一陣漆黑的閃電，瞬息間將一整根煙泯滅開來。
片刻之後，魔法少女餘燼緩緩抬起頭來，如極光一般的清冽的眸子對上了柯銘威的目光。
一片寂靜中，父女二人靜靜對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