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過去，A級裝備箱，劫獄日期（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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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明慶和西子月走在一條被玻璃幕牆環繞的架空走廊上，透過牆面可以從上空將黎京市中心的光景一覽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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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從二人的頭頂掠過，落下的潔白羽毛隱沒入陽光中。
「檢測的結果怎麼樣了？」柯明慶問。
「從我們的觀察來看，小梨剛才展現出來的是魔女的力量，這一點不會有錯。」西子月輕輕撩了一下耳畔的髮絲，平靜地說道。
柯明慶沉默，他回想了一下剛才在訓練室里夏子梨展現出來的畫面，當時看見新的超人種面板，他也嚇了一跳。
「這麼看來半魔女一共有兩個形態，分別對應著灰燼」與終焉」這兩個冠名，其中一個是灰燼形態，這個形態的武器和完全體魔女一樣，是傘劍；終焉形態的武器則是一把狙擊槍，哦不————應該說是小型的炮筒麼？這就得等實戰才知道了。」
想到這裡，柯明慶從窗外收回目光，開口問：「然後呢？」
「小梨能夠對魔女的力量自由收放，全程她的表現都很平靜，沒有被魔女人格影響的跡象，和我們的交流也沒有異樣。」
西子月說到這裡，沉默了一會兒：「在我看來，如果能有一個人理智地使用魔女的力
量，不被魔女人格的心智裹挾、陷入瘋狂，那對於我們魔法少女來說將是極具突破性和歷史意義的一步————」
柯明慶想了想，漫不經心地問：「那你覺得三個月之後綺亞瑪特彗星到來的時候，彗星會收走她的力量嗎？」
西子月搖搖頭：「我認為不會。」
柯明慶愣了一下，垂眸又抬眸，突然意識到其實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系統縮短了滅絕超人類的時限，玩家們已經等不到綺亞瑪特彗星的到來了；於是無論魔法少女還是魔女都一樣，玩家們踩過她們的屍體才能奪得一線生機。
西子月繼續說：「我認為這就是關鍵之處了————伴隨著每十年一次的彗星來訪，魔法少女就會疊代一次，而魔女不會被彗星收走體內的碎片，這意味著如果擁有一個不會失去理智，站在魔法少女一方的魔女，那她可以引領好幾代的魔法少女前進。」
說著，她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而等到那時候，被收走力量變成普通人的我，也能安心地退役休息了。」
「那你真的是想退休想瘋了。」柯明慶笑了，「我老妹這種性格來當領導麼？而且一個半魔女來當魔法少女的頭頭，你不覺得聽起來有點詭異嗎？」
「沒有先例就開創先例。」西子月搖了搖頭，「每十年，魔法少女就會進行一次重新洗牌，過去的魔法少女會失去力量，對於魔法少女來說這個缺陷未免太大了。」
「比如呢？」
西子月平靜地說：「雖然每一個時代都會有新的、天賦傑出的魔法少女站出來承擔責任，但在這個交接的過程中耗費的時間未免太長了，這就導致魔法少女的地位永遠比不上超級英雄。」
柯明慶聳聳肩：「畢竟哪怕再強的魔法少女也不過有十年的鼎盛期，在那之後就會淪落為凡人，這也是魔法少女那麼不受待見的原因。」
「沒錯，況且在彗星到來、新舊交替之際，難免會有一些心懷不軌的惡人趁虛而入，那些魔女通常也是這段時間出來作亂，因為她們明白這時候新的魔法少女還沒出現，又或者還沒熟練掌握自身的魔力，對她們構不成任何威脅。」
說到這裡，西子月從袖口之中取出青色的茶杯，打開杯蓋抿了一口，而後說：「但只要有小梨這樣可以存在半個世紀，甚至一個世紀的......半魔女，嗯，你起的名字不錯，那麼她在彗星到來、魔法少女進行重新洗牌的時間裡，仍然能夠擔任主力，乃至於引導新一代人前進，這樣一來我剛才說的那些問題就不復存在了，你不這麼覺得麼？」
柯明慶聳聳肩：「想法是好的，問題在於怎麼讓人接受，哪個魔法少女會想聽一個魔女，哦不半魔女的話？」
「沒關係，以前還沒有人相信地球繞著太陽轉呢，我堅持這是正確的想法。」
「您簡直是魔法少女界的喬爾丹諾·布魯諾。」
西子月淡淡地說：「我覺得關鍵還是思考一下該怎麼創造更多小梨這樣的例子，找到這其中的規律，這樣以後每當有魔法少女變成魔女之後，我們不需要再自相殘殺，而是能夠以一種系統化的方法，把魔女變回具有理智的半魔女。」
她頓了頓：「我們還未對外公開魔女的存在，所以民眾無所謂半魔女和魔女，他們不知情，所以只需要應付魔法少女公司；只要有了越來越多半魔女的例子，就能說服魔法少女公司的高層，小梨是第一個例子，我相信不會是最後一個。」
「你真樂觀。」
柯明慶心說豈止樂觀，簡直是異想天開了。
西子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在我小時候，有人教過我要樂觀。」
「那這個人很壞了，好的不教盡教壞的。」
「說自己壞話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很少見了。」
聽見這句話，柯明慶起初沒有反應過來，片刻之後他忽然愣了一下，扭頭望向旗袍少女的側臉，長長的劉海垂落下來，遮住了西子月的臉頰，讓柯明慶看不清她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片刻之後，他開口問。
「我們上次說過，等再見面的時候我要和你說一些事情————這就是那件事。」說到這
兒，西子月沉默半晌，抬眸問：「你————還記得我麼？」
「我靠，我當然記得你了。」柯明慶狐疑地看著她，「你這話說的好像你是長門有希，中了什麼被全世界遺忘的病毒一樣————」
西子月難得地愣住了，片刻之後她輕輕搖頭，解釋道：「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在孤兒院的時候應該認識才對，請您仔細回想一下。」
「孤兒院？」
柯明慶微微睜大了眼睛，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似乎是在分清楚腦海里這一世和上一世的孤兒院的記憶，好一會兒才把目標鎖定至這一世的記憶。
很快他便想起來了，這一世的柯明慶在孤兒院裡的確還有一個關係還不錯的女生，那是一個總是耷拉著眼瞼，好似眼睛睜不開一樣的女生，平時看起來很困，臉上髒兮兮的，在孤兒院裡十分不起眼，但一到飯點她驚人的食量就會讓每一個孩子都大吃一驚。
柯明慶記得自己當時坐在食堂里，托著腮扭過頭，看見這個女孩在那龍捲風一般地進食著，不由得目瞪口呆。
當時他的手裡抓著的湯勺都掉到地板上了，由此被孤兒院的護士訓了一頓。
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經不記得那個女生的名字了，只是聯想了一下西子月現在的樣子，不由得在心裡感慨一聲：
從小就這麼能吃啊————魔法少女不用考慮體重的設定真是救了她一條命。
西子月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說道：「我比你大兩歲，那是還在孤兒院的時候————
您是否還記得一個被稱為「小熊貓」的女生？」
「哦哦，我記起來了，是那個半夜偷跑進食堂還被人抓住的笨蛋麼？」柯明慶敷衍道o
西子月沉默，而後點了點頭說：「雖然聽起來不太禮貌，不過我還開心你記得我————那時我受過您不少幫助，特別在我溜進食堂那一次。」
「那可太多次了，你說的哪一次？」柯明慶鄙夷地問。
二人的對話像是突然卡殼了一樣，西子月沉默了片刻，欲語卻休，最後尷尬地咳嗽一聲，低聲說：「我偷溜進食堂吃豬肘子的那一次，按理來說應該是第五次了。」
「你真是死性不改，我記得當時我剛好溜進食堂旁邊的電腦室，快被孤兒院的夜巡護
士發現時扭頭一看，還以為食堂鬧鬼了，結果那個小熊貓」嘴裡還塞著豬肘子，難得地睜開了一次眼睛，一臉痴呆地看了看護士，又看了看我。」
「沒錯，因為是第五次偷吃被發現了，本來按照孤兒院的規則我是會被趕出去的，還好當時你在逃跑的路上拉了我一把，您當時的背影令我印象深刻。」
「那是因為我自己也不想被護士抓住好吧，果然記憶會被美化————」
西子月淡淡地說：「不管如何，我們約定過如果有一天能重逢，我會請你吃一頓飯，以表達我的謝意。」
柯明慶本來還想繼續吐槽這段魔幻的經歷，但這時他忽然想到什麼，於是微微一怔。
他沉默了，心想道：「我和黑木瞳上一世的經歷有可能是假的，是系統編出來的；但和西子月之間的經歷有可能是真的————倒不如說，這兩者之間總有一個是假的麼？這下真假青梅竹馬」的情節都整出來了，系統這麼有才華，怎麼不去批發生產戀愛小說變相摧毀超人種的意志呢。」
片刻之後，他甩了甩頭不管那麼多了，直接問了一個自己最在意的問題：「那你覺得我變了麼？」
西子月沉默了一會兒，輕笑，「沒有，您還是我當時認識的那個男孩，這一點我可以肯定。」
分明這是一句很溫柔的話語，落下之後卻是死一樣的寂靜籠罩了一整條架空走廊。
柯明慶良久都沒有說話，秋日的陽光靜靜地灑在他的臉頰上，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所以，你有空陪我吃一頓飯麼？」
「下次再說吧，我有點擔心我老妹。」
「說好了？」
「嗯，不過我可沒法告訴你得多久，我最近都挺忙的。」
「沒關係，約定還在就好，這麼多年我都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柯明慶回了家，鎖上臥室的門，倚著窗台坐下，打開了物品欄。
這時候他忽然瞅見了躺在物品欄里的那個金燦燦的裝備箱，輕輕愣了一下。
【道具名稱：A級裝備箱】
【道具介紹：系統賜予紅名玩家「金城武」的全球S級首殺獎勵，打開裝備箱之後必定可以獲得一件隨機的A級道具。】
「哦對————還有這東西來著，躺這麼久也該給我憋一個大的了。」柯明慶呢喃道。
他抬起手指點擊「A級裝備箱」的圖標，按下彈出來的「開啟」選項，接著一系列提示框在他眼前浮現。
【已開啟「A級裝備箱」一本次開啟結果為：恭喜，您已獲取A級裝備「暴雷手套」（暴雷手套可以存儲巨額的、任意形式的電力，並隨時釋放出來）。】
柯明慶歪了歪頭，沉默半晌才意識到什麼，於是眼前一亮：「等等，儲存電量————雷神」最多可以儲存一百格電量，每格電量可以維持1秒鐘的交融電」狀態，換算過來最長就是100秒鐘。」
他頓了頓：「但這個手套可以作為額外電力來源，也就是充電寶。」
想到這裡，柯明慶果斷從道具欄之中具現化出了手套，一副泛著黃色閃電光紋的漆黑手套頓時覆蓋了他的雙手。
他闔上眼皮，再睜眼的一瞬間，他開啟了A級技能「雷神」，把儲存在電池內的電力一口氣傾瀉出來，全部填入了暴雷手套的內部。
等到這副手套完全充盈著電光，進入飽和狀態的時候，柯明慶抬頭看了一眼視野右上角的電池圖案。
【「雷神」所儲存的電量當前為：50%。】
【提示：A級裝備「暴雷手套」內的電量已儲存至滿格。】
柯明慶挑了挑眉，低頭望了一眼散發著螢光的手套，「這麼看來，暴雷手套」最多可以儲存雷神的電池裡一半的電量，也就是五十格等到雷神」的電池充滿之後，加起來就是一百五十格電量，這樣我在實戰里就可以維持交融電」形態總共150秒鐘了。」
他呼出一口氣：「大提升啊......這不得一腳踢死一個魔法少女紅月。」
不多時，在收起手套之後，他忽然想到，「哦對了，黑夢說今天下午有一個消息要告訴我來著。」
想到這兒，柯明慶在榻榻米上闔上眼皮，把注意力集中至二號劇場人偶的身上。
此時此刻，在世界的另一角，一座廢棄樓棟的第二層內，有一間昏暗的旅館房間。
柯明慶操控著二號劇場人偶「喬瓦尼」，從房間的床上睜開眼睛，再從床頭直起身來，扭頭看了一眼床邊的小椅子。
柏子靈這會兒正抱著小布偶澪縮在椅子上，和它一邊說著悄悄話一邊玩著媽媽和女兒的過家家遊戲。
之所以是悄悄話，是因為喬瓦尼叮囑過她不能被黑夢聽見。
黑夢正在監聽喬瓦尼的手機呢，如果被她發現白傑克的人偶在和柏子靈玩，那就大事不妙了。
說曹操曹操到，過了一會兒，忽然一條信息從手機上彈了出來。
柯明慶低頭看了一眼信息。
【黑夢：劫獄時間的計劃已經定好了哦，12月01日差不多兩個月之後，我們就要暗中潛入西伯利亞的安斯卡班監獄，把斯特蘿救出來。】
【喬瓦尼：暗中指的是？】
【黑夢：笨，指的當然是偷天換日，不和人發生衝突了；圓桌會的其中一項任務是負責在安斯卡班監獄失控之後來維持局面，把犯人關回去，難不成你還想和超英圓桌會當面碰撞？】
【喬瓦尼：說的也是。】
發送完信息過後，柯明慶歪了歪頭，心說就算我們不想和圓桌會發生衝突，在那一天也會有人想和圓桌會發生衝突的。
比如籌備著攻破監獄的玩家們，還有反英雄組織的佐羅，和我的鳥判官大哥。
想到這裡，他的腦海里又閃過了夏鈴雪和夏寧稚二人的臉龐，眼神忽然微微一暗：「當然了，還有三姐、二姐她們————如果我的計劃順利，應該能把她們的目標引導到圓桌會的兩具神話載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