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夏子梨的生日(完)(求月票!)


  第279章 夏子梨的生日(完)(求月票!)

  生日晚會結束後,夏柯家中的客廳一片狼藉,牆壁和沙發上還殘留著奶油和巧克力碎片。

  其他人的臉上乾乾淨淨的,只有柯臨野和柯銘威兩人的臉上塗滿了奶油,看起來很苦命,這是父子二人首次對戰三隻怪獸。

  這時,坐在沙發上的夏子梨忽然湊近柯明慶,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

  柯明慶輕輕點頭,然後開了口:「老爹,我們兩個出去散散步,晚點就回來。」說完,他從沙發上起身,挪步向玄關走去。

  「行,但你們別回來得太晚,外面危險————」

  柯銘威頭也不抬地說著,拉過一把椅子坐到了靠近院子的露台上,吸了口煙。

  柯臨野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抿了一口雞尾酒,勾起唇角說:「安啦老爹,以我們阿慶和小梨的實力,黎京有什麼人能把他們拐走的?」

  「還真是————西子月來了都得被我們兩個當場轟走,你們就別瞎操心了。」柯明慶一邊說,一邊走入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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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子梨跟了上去,沒好氣地說:「能別說我師傅的壞話麼?」

  「哦哦對不起,其實我想說三巨頭來著。」柯明慶揶揄道,「但我又覺得三巨頭的其他兩人太雜魚了,不配讓我提起,所以就只剩西子月了。」

  「真的麼?我覺得她們打你還是輕輕鬆鬆的。」夏子梨不信。

  柯明慶聳聳肩,披上防風外套,不以為意地說:「現在也許是這樣,過段時間就不一定了————別忘了我是什麼人。」

  夏子梨忽然愣住了,她在玄關頓住腳步。

  咚——

  咚咚————

  柯明慶漸行漸遠,腳步聲在一片漆黑寂靜里很清晰。

  片刻之後,夏子梨在黑暗中抬眼,緩緩地望向柯明慶的背影,也許是今晚的氛圍太好了,直到這時她才想起這件事情。

  柯明慶是玩家,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長了,只有最後兩個月————

  兩個月。

  幾乎是一眨眼就過去的時間,那時離黎京的第一場落雪過去才沒過幾天,過不久聖誕節就要開始了。

  「你————打算怎麼辦?」沉默了片刻,夏子梨開口問。

  「出去了再說。」柯明慶頭也不回地說,「在這裡不方便,要是被他們聽見就麻煩了」

  O

  夏子梨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默默地跟上了他的背影,走到了鞋櫃處。

  片刻之後,她輕聲問:「你還記得上一次你過生日的時候麼?」

  「嗯,我當然記得了。」柯明慶聳聳肩,「上次生日的時候,我和魔法少女餘燼在列車上私會,還被狗仔拍下照片了,這次是和誰?」

  夏子梨沒好氣地瞅了他一眼:「和你妹妹,失望麼,她看起來沒魔法少女餘燼那麼漂亮。」

  「換了個說法而已,頓時罪惡感就起來了。」柯明慶摸了摸小心臟。

  夏子梨白了他一眼:「哦,那和半魔女約會,你滿意了麼?聽師傅說,半魔女還是你給我取的名字,難聽死了。」

  「那還是妹妹好,半魔女不好聽。」

  柯明慶漫不經心地說著,一邊蹲在玄關的地上繫鞋帶,順便幫夏子梨從鞋櫃裡拿了一雙涼鞋,捧起她的腳替她穿上。

  兄妹兩人出了門,漫步在無人的長街上,這時天很黑了,過了夏天已經聽不見樹上的蟬鳴,但居民樓的亮窗後方還是會傳來母親教育孩子的聲音。

  「我們還是像上次那樣?」夏子梨背著雙手,輕聲問。

  「嗯————到列車上吹吹風挺好的,走吧。」柯明慶點了點頭。

  「可是我不想變身。」

  「為什麼?」

  「不喜歡魔女的樣子————不好看。」

  「好吧,那我帶你去。」

  柯明慶不以為意地說著,微微俯身抱起夏子梨,身形化作了一束驟雨般急促的雷光。

  一剎那,雷光消逝開來,電弧眨眼間便漫過了好幾條長街和小巷。

  沒過多久,他們趁著夜色來到了空寂無人的高架鐵路上,遠方的隧道里忽然射來強光,光芒像是一片雪白的巨浪把他們淹沒。

  柯明慶轉過身輕輕一躍,身形便落到了列車的頂部。他鬆開夏子梨,少年和少女迎著夜風在燈火通明的城市上方漫步著,最後在車尾坐了下來,兩條腿在風中晃蕩。

  「你————是不是又變強了?」過了一會兒,夏子梨忽然問。

  「有麼?」

  柯明慶漫不經心地說著,抬眼眺望遠方燈火通明的超級英雄公司。

  夏子梨點了點頭,輕聲說:「變快了很多,記得之前你沒有那麼快,在我眼裡你的動作明明慢得跟龜爬一樣。」

  「龜爬也太過分了。可能你是那種漫畫裡的主人公,然後我是漫畫裡的女主角。作者總得給女主角打點補丁,好讓她的戰鬥力跟上主角。」

  「不好笑。」

  「那就不笑。」

  兄妹兩人都沒有說話了,只是坐在列車上吹風,忽如其來的沉默籠罩在列車頂部,但夜風還在輕狂地呼嘯著。

  片刻之後,夏子梨忽然動了動嘴唇,開了口:「你還欠我的,記得麼?」

  少女的聲音從晚風裡傳來,吹起了柯明慶的額發,他一開始還想了想那是什麼,下一秒鐘他忽然記起那天的月光里,哥特裙少女飛一樣湊過來用嘴唇輕輕貼了一下他的面頰,他已經記不太清當時的畫面了,但那陣微涼的觸感還停留在記憶里。

  「哦,我懂了。」

  柯明慶恍然大悟地說著,隨後輕輕咳嗽了兩聲,微微偏過頭來,快得看不清地在她的右臉頰上吻了一下,接著他又輕輕捧起她的臉龐,微微歪過頭,又用嘴唇在少女另一邊的面頰上也輕輕點了一下。

  「犯規了,不是只有一邊麼————」良久,夏子梨紅著臉問。

  「故意的,按你的說法,現在不就變成你欠————」柯明慶話還沒說完,女孩便已經閉著眼睛湊過來,吻住了他的嘴唇。他愣了很久很久,在迎面吹來的晚風裡微微垂眸,注視著少女在月光裏白得通透發亮的臉龐。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閉上了眼睛。

  燈火通明的列車在夜色里疾馳,衝破了沿途的黑暗,許久過後,他們才微微分開,像沒事人那樣各自看向一側的窗外風景,誰都不願和對方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夏子梨沉默了很久很久,垂眼望著在風中晃蕩的小腿,右手輕輕抓緊列車的邊緣,輕輕地開了口:「還有兩個月————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柯明慶淡淡地說,「走一步看一步唄,找一找有沒有什麼能讓自己活下來的方法,而且玩家完不成任務就會死也不一定是真的。」

  夏子梨想了一會兒,抬眼問:「你真的不告訴老爹他們麼?」

  「不不不,那樣只會讓場面更亂而已。」柯明慶搖搖頭,「老爹和大哥他們對玩家一點都不了解,要是他們不信任我,把我關起來怎麼辦?等之後我會自己告訴他們的,在需要的時候。」

  「哦————那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夏子梨抱著膝蓋。

  「什麼問題?」柯明慶歪了歪腦袋,「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好啦老妹,我們都這種關係了。」

  「哥哥,你打算去死嗎?」

  柯明慶愣了愣,忽然沉默了。

  他雙手抓著列車的邊緣,仰頭望著夜空,過一會兒忽然偏過頭,靜靜地看著夏子梨的臉頰,輕聲問:「如果我死了————你會傷心麼?」

  「真有那一天,我會對著你的墳墓開一百槍的哦。」

  柯明慶乾笑一聲:「哇————那聽起來真的很傷心了,您老人家的一百槍都能夠打穿地心了吧,保護地球人人有責啊,夏子梨同志。」

  夏子梨也順著他輕鬆的語氣,揶揄道:「是是是,保護地球人人有責,所以————」她

  頓了頓,忽然壓低了聲音:「————你不准死,絕對不準死。」

  柯明慶沒有說話,迎面吹來的夜風把他的頭髮抓得凌亂。

  他只是低頭牽起了她的右手,和她的手指輕輕相扣,「知道了知道了,我們家小梨同志怎麼從小到大都這麼咄咄逼人呢?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麼————至少如果我真的死了,也不要對我的墳墓開一百槍吧,我要傷心死了。」

  「誰讓你那麼不讓人省心?」

  「嗯嗯嗯————全都是我的錯。」

  「我恨你。」

  「我也恨。」

  「我喜歡你————」

  「但我好恨我自己。」

  「我知道————」

  「你說————世界上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就挑中我這個倒霉蛋呢?」柯明慶低垂眼眸,輕聲說,「有時候我真的好恨我自己,為什麼偏偏就是這麼倒霉呢,運氣不好,所以小時候遇見了火災。運氣不好,所以在火災里死了家人。運氣不好,所以沒有親戚願意領養我,被送進了孤兒院。運氣不好,所以好不容易適應一個人孤零零的了,轉頭卻又莫名

  其妙被老媽收養了,一開始要和好多奇奇怪怪的家人接觸,感覺自己運氣好差,根本融不進他們,什麼哥哥啊,姐姐啊,我根本和他們不熟,還不如在孤兒院裡一個人待著————然後,運氣終於好了一回,那些奇奇怪怪的家人里有你,有夏子梨這個人————有我的妹妹。」說到這兒,柯明慶緩緩扭過頭來,對上了夏子梨的眼眸。

  夏子梨呆呆地望著他,晚風輕輕地撩起了她的髮絲。

  「在那之後,也不知道是運氣好呢,還是運氣不好呢,我變成了玩家————為什麼說覺得自己運氣好,是因為如果沒有被選中,沒有變成玩家,我也不會更了解你了,我沒辦法知道自己的妹妹原來藏著那麼多的秘密,原來她也很孤獨、很委屈————」

  良久之後,女孩沙啞地開了口:「你是傻子麼?」

  「我也覺得.....世界上可能沒有比我更傻的人了。」列車上傳來少年的低語。

  夏子梨的眼睛微微紅了。

  柯明慶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眼角,漫不經心地輕聲說:「如果兩個月之後我撐過去了,沒有死,那時就把我們的關係告訴老爹和老媽他們吧————總這麼藏著也不是辦法。」

  夏子梨沉默了一會兒,「嗯,到時他們的表情一定很好玩,尤其是大哥和二姐。」

  「三姐呢?沒有三姐?」

  「三姐肯定只會「哇哇哇」地鼓掌,說什麼類似於果然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妹」之類的爛話。」夏子梨抬起頭,沒好氣地說。

  柯明慶笑了,笑得很開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太久沒見到夏寧稚了,聽夏子梨這麼一說忽然有點想念她。

  很久很久過後,他忽然說:「哦對了老妹,我馬上就要去紐約了。」

  「為什麼?」夏子梨扭頭,不解地問。

  「我要和老爹一起進入圓桌會啊。」柯明慶摸了摸鼻子,「圓桌英雄的人脈廣,玩具博士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小科技,看看能不能通過他們找到二姐和三姐的消息。」

  夏子梨看著他,不假思索地說:「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柯明慶搖了搖頭,「西子月她們還沒對你完全放心,你暫時還是和她們一起留在黎京吧,我和老爹會把二姐她們帶回家的,我跟你保證。」

  「嗯......你每次都這樣。」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准哭。」

  「你剛才不也哭了。」

  「哪有,肯定是你的錯覺,就算我真的哭了,今天也不是我的生日。」

  「算了.....我不去了,但如果需要我,你記得喊我。」

  「喔,你還要從黎京飛過來不成?」

  「不然呢,只要你需要我,不管你在世界的哪一角,我都一定會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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