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守護了三十年的『鎮魔碑』碎了
陸昭寧看完隊伍信息,心裡暗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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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配置很均衡,有前排有輸出有偵察有治療,打一個新手村莊級別的魔化人綽綽有餘。
隊長沈驍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捲軸,展開平鋪在演武場的地面上。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標註著青鸞城周邊兩百多個村莊的位置,其中的一個被硃砂筆圈了一個紅圈——水石村。
沈驍的聲音沉穩,娓娓道來:
「水石村,村子不大,登記在冊的本土村民約三百餘人。
三天前,神機堂的監測法器檢測到水石村方向有異常魔氣波動。
昨天派出的斥候回報,水石村的傳送陣已被破壞,不分村民和玩家已經被魔化變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據神機堂秦老推測,是水石村後山守護了三十年的『鎮魔碑』碎了。」
陸昭寧聽到鎮魔碑三個字的時候心猛地一跳。
沈驍繼續說:「那塊鎮魔碑不是凡物,它連接著上古封印陣法的一個節點。碑碎的那一刻,七塊石碑之間的封印鏈出現裂隙,積壓了數百年的陰氣與魔氣像潰堤的洪水般噴涌而出。」
「這次遭殃的是水石村,如果放任不管,下次遭殃的不知道會是哪個村。」
陸昭寧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些信息。
她剛剛才收了一塊鎮魔碑,水石村這裡又出現了一塊碎裂的鎮魔碑。
維度密鑰的線索越來越清晰了。
但她還想知道更多的關於鎮魔碑和維度密鑰的事情,於是舉手提問:
「隊長。」
「魔氣為什麼會把人變成『魔化人』,而不是直接死去?」
沈驍看了她一眼,娓娓道來一些NPC軍營內部才知道的信息。
「這就要從魔氣的來源說起了。」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三十年前的神魔大戰中,太虛真人發現了一個殘酷的真相——不管是高貴的神族還是普通的人類,在與魔族的長期戰鬥中,某些魔族即使死去,其遺骸中依然蘊藏著強大的侵蝕性魔力。」
「這種魔力不會因為宿主的死亡而消散,反而會像瘟疫一樣蔓延,影響周邊的異類,將它們同化為魔族的附庸。這就是『魔化』的根源。」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水石村。
「水石村的村民,就是這樣被『浸染』的。」
「水石村的村民知道他們後山有鎮魔碑,他們把魔氣入體這件事歸結為『山神降罪』,於是他們建造了『水石祭』。」
「每年中秋前,村長會率全村老少跪拜鎮魔碑,舉行祭祀儀式,獻上供品,祈求鎮魔碑能鎮壓魔氣。從前三十年都是這麼做的,大概是這次的祭祀出了什麼岔子,才導致鎮魔碑碎裂,釀成了大禍。」
溫行野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此時忽然開口:
「所以我們去水石村,不僅要誅殺被魔化的村民,還要解救剩下的人,更要查出鎮魔碑破碎的真相。」
「沒錯。」沈驍收起地圖。
「基於水石村的傳送陣已經被破壞,所有人去軍馬處領取任務坐騎。」
「現在,出發。」
青鸞城軍馬處設在北門內側,是一排低矮的石砌馬廄,裡面養著上千匹高頭大馬。
馬是清一色的暗棕色,毛色油亮,膘肥體壯,每一匹都比陸昭寧在驛站租過的那些馬大了一圈,眼神也沉穩得多。
這種馬不僅不怕人,也不怎麼怕妖獸。
負責發馬的是一位獨臂老兵,老兵看了眼沈驍的軍令函,便從馬廄里牽出七匹馬,一一分配。
陸昭寧分到的是一匹叫「烏雲踏雪」的母馬,烏雲踏雪通體漆黑,四蹄雪白,鬃毛又長又密,摸上去像緞子一樣滑。
她翻身上馬,打開屬性面板看了一眼移動速度。
【軍用戰馬「烏雲踏雪」:敏捷加成+650,僅限軍營出任務時使用。】
陸昭寧倒吸一口涼氣。
她在驛站租的馬才加三百敏捷,這軍用馬匹直接翻了一倍。
怪不得NPC軍隊能在山海界來去自如,光是這馬匹的配置,就甩了普通玩家不知道多少條街。
這樣算來,那些沒有傳送陣的地方,原本要大半天的路程,NPC騎馬只需要兩個小時。
七匹馬沿著官道疾馳而出,揚起一片塵土。
陸昭寧和溫行野並肩跟在隊伍最後面,前面是燕七開路,魏破軍和季長風居中,沈驍壓陣,秦明跑在他們前面一點,七人隊形錯落有序,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兵趕路陣型。
路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溫行野忽然偏過頭來:
「你放心,我和復興會其他人不一樣。我不想殺你,也不能殺你。」
陸昭寧騎著踏雪,偏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
「別浪費口舌了,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溫行野沒有被她的冷臉勸退,反而笑了一下。
「你應該沒有好好了解備軍營的軍規吧?」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備軍營有規定,只要身為備軍營正式軍士,就必須遵循『同袍令』,『同袍令』要求團結一致,禁止內鬥。」
他頓了頓,聲音高揚了一些:
「若發現軍士之間互相殘殺,無論緣由,一律開除軍籍,威望值清零,打入鎖妖塔,承受妖獸煉化之痛,為期三年。三年後若還活著,等級歸零,不得出入三大主城。」
陸昭寧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同袍令』的懲罰這麼嚴重?
那自己想要除掉溫行野的想法,豈不是要落空了?
那鎖妖塔她上一世聽說過,那是青鸞城專門關押高階妖獸的地方,塔內妖獸等級從60到100級不等。
一個二十來級的玩家被打進去,別說三年,三秒鐘都撐不過。
「所以。」溫行野側過頭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認真。
「咱們現在是戰友關係。我不會,也不可能傷害你。」
陸昭寧沉默了幾秒,冷哼一聲:「哼,那倒是便宜你了。」
「怎麼?」溫行野挑了挑眉,「我不想殺你,你還想殺我不成?」
陸昭寧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殺你,不是為民除害嗎?」
溫行野的促狹淡了下去:「破曉,你就這麼看我?」
陸昭寧目視前方,沒有看他:「我怎麼看不重要。」
「你們復興會怎麼做才重要,你們的人高金懸賞我、引上萬隻妖獸堵我,你讓我怎麼看你和你背後的復興會?別忘了,你可是復興會的少主。」
溫行野沉默了······
「所以別跟我談什麼戰友不戰友的。」
陸昭寧拉了拉韁繩,烏雲踏雪加快了腳步,把他甩在身後兩步:
「你做你該做的事,我殺我該殺的怪,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溫行野看著她疏離清瘦的背影,夾緊馬腹同她策馬並行。
兩個人在暮色中,誰也沒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