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哪哪兒都軟


  葉枕書的第二個鬧鈴響時,鶴知年顯得有些不耐煩,又掐掉了。

  她嚇了一跳,但又不敢吭聲。

  鶴知年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里,吮著她的味道。

  蹭得她直痒痒。

  她忍不住笑了笑,「鶴知年,該起床了……」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倒像是撒嬌。

  「嗯。」鶴知年唇瓣落在她脖頸上。

  葉枕書嚶嚀一聲,軟軟地推開他。

  鶴知年沒理會,伸手掌著她的臉頰,指腹摩挲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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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軟。

  好像她哪哪兒都軟。

  她眨巴著雙眼,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

  許久,他在葉枕書髮絲上落了個吻才爬起來。

  葉枕書也爬了起來。

  只是鶴知年當著她的面換了身衣服,從裡到外,毫不避諱。

  葉枕書不敢看他,手裡的被子還緊緊攥在手裡,捂著身前。

  直到鶴知年走進浴室洗漱,葉枕書才跑到衣帽間換衣服。

  出來時鶴知年已經離開了。

  葉枕書緊繃的神經也鬆了下來。

  出門時,她便看見正坐在沙發上打哈的黃芸。

  「黃總監……」葉枕書尷尬地打著招呼。

  黃芸緩緩起身,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鶴太太,真沒想到啊!」

  黃芸憋著一肚子的八卦要問她。

  「你別逗我了。」葉枕書輕輕把門關上。

  隨後,她跟著黃芸下了設計部。

  工位上,她的桌面上放著熱騰的粥和早餐奶。

  小籃子裡也多了一些餅乾和糖果。

  黃芸沒打算放過她,坐在她工位旁,兩人一同吃著早餐,邊吃邊八卦。

  「你和他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葉枕書吹了吹粥,反正她都知道了,也就沒有隱瞞,「三個月前。」

  黃芸:「隱婚?」

  「嗯。」

  「你倆是談戀愛,還是聯姻?」

  葉枕書斟酌了一下。

  都不是吧。

  逼婚?

  好像更形象些。

  不過他在他兄弟面前說是葉枕書提出來的……

  「我們,之前就有婚約。」她輕輕笑了笑。

  「怪不得。」黃芸點點頭,但又忍不住八卦,「那他和祁溫靈那個姐姐,是怎麼回事?」

  「他們分手,我們才結的婚。」葉枕書聲線淡了下來。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將他們拆開,畢竟當時確實是鶴知年帶著婚書來找她的。

  「那你們有感情麼?」

  「……」她不知道。

  黃芸回憶:「不過看樣子老闆好像挺喜歡你的,昨天晚上把你抱回來時裹得嚴嚴實實的,看你的那眼神,都快把人融到骨子裡了,我竟然還能見他笑。」

  雖然見老闆的次數不多,但聽上面的人說鶴知年從不笑,做事果斷狠厲,以前跟著鶴老乾的那些老油條都不敢吭聲。

  「他笑了……」

  葉枕書倒是有些驚訝。

  這幾天好像見他笑的頻率也越來越頻繁。

  看他那模樣,好像確實沒見他在誰的面前笑,倒是在自己面前有了些許笑意。

  兩人聊著聊著,辦公室的人也越來越多,黃芸便也識趣地走了。

  下午下班,鶴知年的司機在地下停車場等她。

  葉枕書鑽進車子裡,沒見鶴知年。

  她帶著一絲緊張問:「你老闆,去哪兒了?」

  司機來福笑笑,對葉枕書說:「鶴總到新灣區的開發區去了。」

  「哦,謝謝。」葉枕書沒有再問什麼。

  她好像頭一回關注鶴知年的行程。

  來福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葉枕書,「太太,要不要去看看鶴總?」

  「嗯?呃……」葉枕書被他這個問題問住了。

  該不該去看看?

  「來福,按你的了解,你老闆會希望我過去看他麼?」葉枕書好奇。

  鶴知年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還真不太清楚。

  有時憂鬱看不透,有時清醒生人勿進。

  來福不能給出什麼建議性的回答,但他卻說:「跟鶴總半年,好像只有太太您在的時候他心情才會好些,您要是過去,他應該是很樂意的。」

  「他最近心情好麼?」

  「挺好的,不過今天心情最好。」

  葉枕書頓了頓:「你怎麼看出來的?」

  在她看來,好像鶴知年每天的心情都大差不差。

  「今天跟鶴總打招呼,他應我了。」來福一本正經。

  「就這?」

  「嗯,就這。」來福笑笑。

  葉枕書狐疑:「他怎麼應的?」

  「他說『早』。」

  「嗯?」葉枕書咂咂嘴,「這叫應?」

  來福怕是沒吃過什麼細糠,他竟把這粗糧當細糠。

  「太太,那去還是不去?」

  葉枕書思量了好一會兒。

  她對項目那些不懂,過去的話是會給鶴知年分心。

  「還是不去了,送我回家。」

  來福點點頭,啟動了車子。

  葉枕書沒打算去看鶴知年,但還是打算給他發消息。

  打開了他的微信,但又不知道該給他發些什麼。

  斟酌了許久,她才打出幾個字:【回家吃飯麼?】

  這些天都是跟他同吃同住,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吃飯。

  鶴知年是隔了兩分鐘才給她回的消息:【想吃咕嚕肉。】

  看到鶴知年回的消息,葉枕書嘴角微微起了些弧度。

  望向窗外,溫和的燈光從她眼前閃過。

  車子駛進停車場。

  梁好恰好給她打來了電話。

  「我在醫院看見鶴知年了。」

  葉枕書心頭一震,「他怎麼了?」

  梁好沉了兩秒,說道:「他抱著祁溫婉來的,在急診,你要不要過來?」

  「……」她掛掉了電話,想著給鶴知年打電話,但手中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來福把車子已經停在了地下停車場,見葉枕書沒有要下車的意思,他也就安安靜靜地等著。

  梁好帶著她爸到醫院檢查,檢查完離開時正好碰上鶴知年抱著祁溫婉到急診室。

  葉枕書點開梁好給她發來的照片。

  她看向窗外,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她去醫院做什麼?

  宣誓主權?還是去把鶴知年叫回來?

  她打開微信,看著鶴知年和自己的對話框,最後還是縮小了回來。

  打開車門,她走進電梯,回到大平層。

  換下衣服,穿上圍裙,開始給鶴知年準備他要吃的咕嚕肉。

  她做得認真。

  鶴知年是在某一個不起眼的晚上回來,看見冰箱裡有她吃剩的咕嚕肉,拿出來熱了吃之後,他便記住了那個味道。

  葉枕書是第二天發現的。

  後來一有時間她就做多一些,放在冰箱留給他,有時候會留一些別的新鮮菜系。

  鶴知年很少跟她坐在一起吃飯,他太忙了。

  鶴知年獨來獨往,除了定時請阿姨打掃,飲食幾乎都是自己動手。

  或是在外面應酬吃飯。

  兩人幾乎碰不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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