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跟你談一輩子戀愛
「鶴知年,你會不會覺得很無聊?」
葉枕書靠在他肩頭,看著那被暈染著紅色的天際。
夕陽,慢慢落下。
萬家燈火暖春風。
青絲鋪在他的後背,像是在占領自己的領地。
一切好像都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
鶴知年親吻她的發頂。
臉頰貼著她與她共同俯視整個城市。
此生有她足以。
他聲線柔柔:「不無聊,這是我跟你做過的最浪漫的事情。」
葉枕書呢喃:「以後我還想跟你做更多浪漫的事。」
鶴知年摩挲著她的肩頭,「都聽你的。」
「我們像不像在談戀愛?」
「嗯,跟你談一輩子的戀愛。」
話音一落,鶴知年的吻便落了下來。
深深的,重重的,帶著極具侵略性的。
四下無人,此時連風在耳邊吹過都留下餘音。
他的掌心熱得像淬著電流。
側腰處一陣陣麻酥。
在野外,她連呼吸都是輕的,像飄落的羽毛。
這並不像上次那樣。
上次在山上,是在小車裡。
這次他們騎的是機車。
鶴知年鼻尖輕輕剮蹭著她的臉頰,緩慢側頭,柔軟的唇瓣含著她的耳尖。
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葉枕書卻依然推開了他。
這個地方不太好。
她生怕鶴知年繃不住。
鶴知年指腹抹了抹她的唇角,「這個戀愛,我只想跟你談。」
鶴知年的情話,讓她突然想起今天看到的鶴爺爺的日記。
「你看過爺爺的日記麼?」
他搖頭,「沒有,那寶貝得很,平時睡覺都是放枕頭底下。」
他們看過一兩頁。
肉麻得很,有些還露骨。
沒人想看。
「我今天看了。」她突然認真坐直身軀,看看向他。
她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她是隨便跳著看的,壓根沒想著會看到什麼。
只是還是被她瞧見了。
鶴長軍不是鶴爺爺的親生兒子。
鶴奶奶在嫁給鶴爺爺的時候就已經懷上了。
鶴長軍知道自己的身世。
從時間線上可以看出,鶴長軍知道自己身世,到去世,前後不過三個月。
而那場車禍,本來是衝著鶴長明去的。
可死的卻是鶴長軍。
所以鶴爺爺要將所有的遺產一分不落地都給了鶴長明。
鶴柏楓什麼也沒有。
葉枕書腦子燒的厲害。
她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
心裡憋著難受,便跟鶴知年說了自己推測。
她不確定鶴知年是不是也知道這件事情。
或者是和家人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她把這件事情告訴鶴知年的時候,鶴知年整個人都愣住了。
想來他對這件事情也是毫不知情的。
他們壓根沒往那方面去想。
鶴知年愣在原地許久。
「你還看到什麼了?」
「沒了。」葉枕書不敢問他什麼,只是讓他自己去消化。
他緩了許久才點頭。
這件事,葉枕書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不然家裡人不會還這麼淡定。
他得找個時間跟鶴長明好好聊一下。
葉枕書見他一臉愁容,她輕聲問:「我是不是闖禍了?」
鶴知年摸摸她的頭,笑了笑,「你沒闖禍,你不說,這事估計還得鬧大。」
「那該怎麼辦?」
「順其自然,遺囑已經蓋棺定論了。」鶴知年眉心微蹙。
但鶴柏楓心裡肯定很難過吧。
他這麼開朗的一個男孩兒。
之前因為鍾佳歡的事情他都沒有因此跟鶴家疏離。
這次也不知道他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走吧。」鶴知年緩緩起身,將她扶起來,「你還能行麼?」
「還行。」她摸了摸酸軟的大腿內側。
「是這兒麼?」
鶴知年伸手替她揉揉。
「……」葉枕書推開他的手,一臉羞赧。
「我又沒做什麼,你緊張什麼?」鶴知年笑笑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疼得厲害。
「誰知道,老流氓……」
鶴知年糾正她:「說我流氓我沒意見,帶個老,是幾個意思?」
她忍俊不禁。
鶴知年捏了捏她的臉頰懲罰她,隨後給她戴上頭盔。
「不帶老,那以後叫你公公?」
「嘖——」鶴知年隔著頭盔拍了拍她的腦袋。
「疼——」
她摸著頭盔一臉委屈。
黑夜漸漸籠罩。
鶴知年的車速明顯放慢了些。
葉枕書整個人趴在他身上。
感覺下山比上山還要令人心驚膽戰,即使車速已經很慢了。
「困麼?」他回眸看了一眼。
「不困。」這個時候她一點困意也沒有,反而愈發精神。
「困的話你上來福的車歇一會兒。」
來福的車一直在附近。
葉枕書完全沒發現。
那剛才和鶴知年接吻不是都被看見了?
啊!
原地爆炸。
他們還親了這麼久。
鶴知年還伸了手。
簡直太丟人了……
「來福每次都跟著麼?」偷窺下的她臉頰已經燒得快熱糊了。
「差不多。」
「……」
蒼天啊!
那上次在山上,在車裡……
來福不是都知道了?
鶴知年見她沒吭聲,朝她說道:「放心,上次在車裡,來福沒跟上來。」
上次是他開的車。
並沒有讓來福跟。
葉枕書一聽,內心的緊張也在這一刻鬆了下來。
真是太丟臉了。
不過這倒是惹來鶴知年輕輕一笑。
葉枕書不禁輕聲嚷嚷:「你笑什麼……」
「鶴太太,你緊張生氣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可愛你個大頭鬼。」
葉枕書抱緊他。
鶴知年享受她的小脾氣。
車子順利下山,鶴知年卻在山腳臨江的地方停了下來。
葉枕書看著眼前這一幕,脊背冰涼。
他們本來是想沿著江邊的河道開回家的。
沒想到在山腳下河裡竟然看見一輛車子正慢慢往下沉。
岸邊被撞的地方七零八落地散著汽車零件,和一些被甩出來的物品。
這明顯是被撞了好幾次。
葉枕書下了車,撿起腳下被踩到的一個羅小黑小娃娃。
鶴知年一看,一股不詳的預告涌了上來。
「打電話給來福,讓他趕緊跟上。」他急忙將頭盔丟在一旁,一頭扎進了水裡。
葉枕書額上只冒冷汗,顫顫地掏出手機給來福打去電話。
這個娃娃,是鶴聽眠給莫離的。
還是鶴知年在娃娃機里夾的。
那娃娃剛拿回來,便被鶴聽眠扯壞了掛繩,那掛繩後來還是鶴知年自己用黑繩編的。
樣子極為醜陋,手法生疏,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後來送給了莫離。
今天竟然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