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秘密
另一個老農也加入了談話。
「我家的婆娘，在城裡給人幫工。她聽主家說，劉尚書前些日子，曾秘密會見過幾個外地的商人。」
「那些商人，出手闊綽，談的都是一些大宗的買賣。而且，都是些見不得光的買賣。」
「見不得光？！」
「難道是……」
「噓！」
另一個老農趕緊打斷他。
「這等話，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可不能亂說。但你想想看，劉家若真是清清白白，為何要和那些不明來路的商人牽扯不清？」
這番對話，被魏瓊嵐的親兵捕獲，呈報給魏瓊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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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瓊嵐看著親兵們呈上的報告。
「劉家變賣物件，向城外運送家產……」
「秘密會見外地商人，談見不得光的買賣……」
變賣家產、秘密運送、外地商人、見不得光。
「這些消息，真真假假，摻雜在一起。」
魏瓊嵐自語道。她知道，這絕非普通的坊間傳聞。
「幕後之人，是想通過這些消息，引導我往某個方向去查。」
如果劉家真的變賣了家產，秘密運出城，那這些家產如今又在何處？
這些坊間傳聞似乎都在暗示，劉昌文並非冤枉，而是在案發前已有察覺，並試圖轉移資產。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魏瓊嵐清楚，這些傳聞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坐實劉昌文的罪名，徹底摧毀劉家的名譽。
「兵部尚書王大人，吏部侍郎周大人……」
「四大商號的行動，背後有更強大的力量在推動。」
「這些坊間傳聞，似乎有引導我方向的嫌疑。」
魏瓊嵐敲了敲桌面。
既然對方要引導她，那麼，她便順著這引導，反其道而行之。她要查清這些坊間傳聞的源頭，查清那幾個外地商人的身份。
她要看看，這幕後之人，到底想將她引向何處。
「來人！」
魏瓊嵐沉聲喚道。
一名親兵立刻上前：「小姐有何吩咐？」
「派人去查。重點查京城近期出入的外地商人。尤其注意那些行事隱秘，或有大宗交易的。」「另外，那些在莊園散布傳聞的老農，給我暗中盯緊了。我要知道，他們背後，究竟是誰在指使。」
「是！」親兵領命。
「趙牧原，是你嗎？」
魏瓊嵐總覺得，這一切的背後，都隱隱約約指向那位表面上超然物外的王爺。
但她沒有證據，一切都只是直覺。
她起身，走到窗邊。
「父親，等著我。」
她握緊了拳頭。
與此同時，在趙牧原的王府內，李衍正向趙牧原匯報著魏瓊嵐的最新動向。
「王爺英明，魏將軍果然派人查探了莊園，並聽到了顧統領安排人手透露的那些消息。」
趙牧原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玉墜。
「她可有察覺到異樣？」
趙牧原問道。
李衍回稟道。
「回王爺，魏將軍甚是警覺。她雖然派人記錄了那些傳聞，但據我們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回報，她並未完全採信。」
「反而，她將那些傳聞視為有人刻意引導，並已派人去查探外地商人的身份，以及那些散布傳聞老農的來歷。」
「這魏瓊嵐，果然不簡單。」
「比本王預料的，還要敏銳幾分。」
「那王爺，下一步……」
李衍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必更改計劃。」
趙牧原揮了揮手。
「她既然要查，便讓她去查。本王倒要看看，她能查出些什麼。」
「不過，可適當放出一些，關於那幾個外地商人的線索。不必太過刻意，只需讓他們不經意間被魏瓊嵐的人發現即可。」
「王爺是想……」
「是想讓她，沿著本王鋪設的棋路，一步步走下去。」
「這些所謂的外地商人，他們所談的見不得光的買賣，本王早已準備妥當。只待魏瓊嵐親自去挖掘。」
「王爺高明。」
「魏瓊嵐啊魏瓊嵐，你以為你是在反向追蹤，卻不知，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本王的算計之中。」
趙牧原早就料到魏瓊嵐會起疑。
他布下的局，從來都不是一個簡單的陷阱，而是一個層層嵌套，環環相扣的連環計。
「她會以為，自己正在接近真相。卻不知，那真相，亦是本王親手打造。」趙牧原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扳倒劉家，更是要利用劉家的案子，攪動整個朝堂風雲。
而魏瓊嵐，正是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朝堂之上，皇上對本王多有猜忌。」
「這場棋局，誰是棋子，誰是棋手，還未可知。」
趙牧原看向窗外。
「她以為她在尋找劉昌文的清白，卻不知，她正在為本王，鋪平通往至高權力的道路。」
趙牧原嘴角上揚。
這盤棋，他下得精心，下得大膽。
「真是令人，心生愉悅啊。」他再次端起茶盞，品了一口。茶水入喉，帶著一絲苦澀，卻又回甘無窮。
……
皇宮，御書房。
皇帝在批奏摺。劉家案子刺在他的心頭。
「魏瓊嵐那邊怎樣？」
皇帝問邊上的貼身太監。
太監弓著背。
「回皇上，有密報雲，魏將軍今天親自去查看劉家被查封產業。又有親兵二千人，去查查四大商號的帳目，清查與劉家有關的人。」
「那京郊莊園又有一些關於劉尚書的風言風語，魏將軍也在著手追查。」
「坊間傳聞？」
皇帝冷哼一聲。
「這些風言風語，一定是有人故意傳出去的。」
「那趙牧原呢？他這邊可有什麼動靜？」
皇帝又問道。
「趙王爺最近一直隱居，每日除忙王府之事，便是找門客談談。可最近……據底下人報來，趙王爺門客中最近多了一些能謀的人。」
「這京城啊……」
「真是風雲詭譎。」
他知道，劉家案的背後，也不只是一個簡單的劉家案。
四大商號的咄咄逼人，魏瓊嵐的逐步逼問，以及趙牧原的緘默等等都讓這盤棋變得不得其解。「讓暗衛繼續密切關注，尤其趙牧原和魏瓊嵐。」
「任何動靜，都要立即稟告朕。」
「遵旨！」
皇帝知道有一場更大的風暴在醞釀，他必須在這場風暴中把控大局，不容一點兒人動搖他的皇權。
「劉昌文，你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皇帝在心中默默念道。
他覺得，劉昌文的倒台，或許只是一個開端。
一個，將整個京城，甚至整個天下，都捲入其中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