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的贏了嗎？
「只是懲處，只能治標。要讓天下將士真正歸心，還需要讓所有人都看到，聖上，以及我大夏朝廷，對他們的尊崇與榮耀！」
「臣懇請聖上，於京城舉行一場盛大的犒軍儀式！不僅是為北境將士，更是為天下所有為國戍邊的軍人！」
「讓他們的功績，被萬民傳頌！讓他們的榮光，照耀我大夏的每一寸土地！如此，方能真正振奮軍心，揚我國威！」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連聖上都有些意外地看著魏瓊嵐。
這個女人，不僅膽大，而且心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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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倒了一個王爺，立刻就順杆往上爬，提出了一個如此宏大的要求。
犒軍儀式，耗費巨大，牽扯甚廣。
但……聖上轉念一想，這確實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一場盛大的儀式，可以將這次的負面事件，轉化為一次正面宣傳。
既能安撫軍心，又能彰顯皇恩浩蕩，還能將百姓的注意力從皇子醜聞上移開。
一舉三得。
聖上看著魏瓊嵐點了點頭。
「魏將軍所言，甚合朕意。犒軍之事，關乎國體軍心，確應操辦。此事，就交由禮部與兵部共同籌劃，拿出一個章程來，再報朕審批。」
「臣，謝聖上隆恩！」
今日的風暴，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趙牧原在內侍的護送下，第一個離開了大殿。
他走過魏瓊嵐身邊時說道。
「魏將軍，好手段。咱們，來日方長。」
魏瓊嵐面不改色。
待到所有人都退下，聖上揉了揉眉心。
今日之事，魏瓊嵐是勝了。
但她也徹底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一個手握兵權的邊疆大將，在京城擁有如此之高的民望和軍中聲望……這對一個帝王來說，未必是好事。
「福公公。」
「老奴在。」
「派人，盯著點閒王府，別讓他再給朕惹出什麼亂子。」
「是。」
「還有……查一查這個魏瓊嵐。她的過往經歷，在北境軍中的人脈……所有的一切，朕都要知道。」
「老奴……遵旨。」福公公心中一凜，他知道，聖上對這位戰功赫赫的女將軍，已經起了疑心和戒備。
帝王心術，便是如此。平衡，永遠是第一要義。
……
閒王府。
「砰！」
一個名貴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
「魏瓊嵐！賤人！！」
幾名侍女和太監跪在遠處，嚇得瑟瑟發抖。
發泄了許久，趙牧原才癱坐在椅子上。
禁足半年！
這對於一向在京城橫行無忌的他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一個堂堂親王，被一個邊疆來的女人，逼得禁足府內！
這口氣，他咽不下！
「來人！」
一個身著黑衣，出現在他身後。
「殿下。」
「去，給我查！」
趙牧原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殺意。
「把那個魏瓊嵐的底細，給我翻個底朝天！她不是標榜自己清正廉潔，愛兵如子嗎？本王就不信，她能幹淨到哪去！」
「她在北境那麼多年，軍功赫赫，難道就沒有貪墨軍餉？沒有殺良冒功？她的家人，她的親信，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查清楚！本王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是！」
黑衣侍衛躬身領命悄無聲息地消失。
趙牧原看著窗外。
魏瓊嵐，你以為你贏了嗎？
不。
這只是開始。在京城，在本王的地盤上，玩權謀，你還嫩了點！
他看似是一個不學無術的閒王，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才是他真正的倚仗。
這次，他要讓那個女人明白，得罪他趙牧原，會是什麼下場。
……
與此同時，魏瓊嵐已經回到了將軍府。
捷報早已傳回，府內一片歡騰。
「將軍威武！」
「將軍為我們討回了公道！」
魏瓊嵐只是淡淡一笑，示意眾人安靜。
回到書房，她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一名心腹副將，李默。
李默看著魏瓊嵐忍不住問道。
「將軍，今日之事，大獲全勝。您為何……似乎並不高興？」
魏瓊嵐走到窗邊，看著院中那棵老槐樹。
「李默，你覺得，我們真的贏了嗎？」
李默一愣。
「聖上嚴懲了閒王，又下令徹查撫恤事宜，還答應了犒軍儀式。這……難道不是贏了嗎？」
魏瓊嵐搖了搖頭。
「這只是表面。我們贏了面子，但里子，卻輸了。」
「輸了？」
李默更是不解。
「我們扳倒了一個趙牧原，卻也徹底站在了皇親國戚的對立面。更重要的是，」
魏瓊嵐轉過身。
「我們讓聖上，感到了忌憚。」
李默瞬間明白了。
「功高震主……民心所向……」
「沒錯。」
魏瓊嵐緩緩點頭。
「今日在朝堂上，我借民意壓迫聖上，雖然達到了目的，但也觸碰了帝王的底線。從今往後，聖上對我們的信任，會大打折扣。他會一邊用著我們，一邊防著我們。」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不必驚慌。」
「棋局已經開始，我們就不能後退。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她走到桌案前，鋪開一張京城的輿圖。
「趙牧原被禁足，但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此人看似紈絝，實則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他在京中經營多年，絕非一個閒散王爺那麼簡單。他背後，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勢力。」
李默看著魏瓊嵐。
「將軍的意思是？」
「趙牧原會查我，我們，也要查他。」
魏瓊嵐的手點閒王府的位置。
「我要知道，這些年，是誰在支持他。」
「是朝中的哪位大臣？還是某個隱藏的世家？他平日裡的銀錢往來，他暗中豢養的那些門客死士，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這是一場戰爭，李默。一場沒有硝煙，卻比北境沙場更加兇險的戰爭。我們不能輸。」
魏瓊嵐知道，趙牧原的反撲，很快就會到來。
而她，必須在他動手之前，找到他的軟肋，挖出他背後的根。
至於聖上應允的犒軍儀式，那將是她下一步計劃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她要利用那場盛典，將北境將士的威望，推向頂峰。
夜色漸深，京城的喧囂慢慢沉寂。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平靜的夜幕之下，正有無數的暗流在洶湧。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