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襲空庭
「還有……」
請前往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嚴震眼裡透露出一絲陰狠。
「讓那幫死士帶話來。閒王府的人,無論是主子還是奴才,一個不留!趙牧原這小畜生的腦袋,老夫親手踢了!」
心腹忙連聲叫住嚴震,退入黑暗,去調動嚴家最後的一個刺客。
嚴震看著那枚官印,就想看整個江山。
……
閒王府。
月光灑在空蕩蕩的院子裡。
三十名黑衣死士翻牆進入,先手的那個死士做了手勢,眾人直奔主臥。
「殺!」
長刀橫穿直入,砸得鋪天蓋地的床鋪全都是棉絮。
被子疊得亂七八糟,可是這群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被窩裡都是稻草,一個人影毛也沒有!
「上當了!撤!」
首領喊道一聲,可是來遲了。
閣樓上、假山後,無數弩箭齊涌,像瓢潑大雨一樣鋪天蓋地。
「嘖嘖,嚴老頭就派了你們這幾塊料兒!」
暗中,一身高大威武的漢子手提重劍走出來.
他就是四海通在京城的暗衛頭領沈滄,沈滄咬了咬嘴裡的草根,嘿嘿一笑。
「老子等你們半宿,腿都麻了!」
暗衛個個身手強勁,配合默契,專門招呼刺客下三路的殺手,幾個回合下來,嚴家的死士就撒了一地。
沈滄看都不看屍體,朝著皇城拱拱手.
「王爺算得真准,老嚴賊果真要抄家。……
嚴府。
嚴震還在書房裡算計著登基後的年號。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報告國公爺!出大事了!」
那是原本跟著嚴震大兒子嚴烈去偷襲玄武門的心腹。
此刻這人渾身是血,半隻耳朵都沒了,嚇得魂飛魄散。
「慌什麼!嚴烈呢?大軍進城了嗎?」
嚴震猛地站起。
「大公子……大公子被困在德勝門了!玄武門那邊,張統領他……」
報信的癱在地上,哭喪著臉,「張統領的首級被掛在城樓上了!」
嚴震腦瓜子嗡的一聲,手裡那枚官印差點沒拿穩。
「不可能!張統領手裡有三千精兵,誰能殺他?」
「不知道啊!就看見一個騎黑馬的年輕人,一桿長槍就把張統領挑了!」
「城門也被反鎖了,咱們的人根本進不去!」
嚴震搖搖欲墜,嗓子眼裡泛起一股甜腥味。
不對,這不對勁!
所有計劃都是他反覆推演過的,怎麼可能在節骨眼上全亂了?
「京城鐵騎呢?陳副將不是咱們的人嗎?」嚴震嘶吼著。
……
嚴震扶住書架。
「陳副將呢?老夫問你陳副將去哪了!」
跪在地上的親兵爛泥一樣癱著。
「回……回爺的話,陳副將他……他反了!」
「他帶人衝殺出來的時候,嘴裡喊的是……殺國賊,勤王室!」
嚴震眼珠子暴突,胸口劇烈起伏。
他那張老臉白得像抹了石灰,褶子都在打顫。
陳副將是他一手提拔,給錢給女人,還許了未來的侯爵。
這種節骨眼上,陳副將居然反水了。
「趙牧原……趙牧原!」
嚴震咬碎了後槽牙。
他一直以為那個閒王就是個只知道玩鳥鬥雞的草包。
哪曾想......
德勝門外。
嚴烈騎在馬上,手裡長劍已經砍缺了口。
他看著四周黑壓壓的人頭,腦門上全是冷汗。
本來計劃得挺好,偷襲、奪門、掌控中樞。
結果城門剛關一半,兩邊民房裡就鑽出無數披甲精銳。
那些根本不是普通的禁軍,那是四海通供養的死士。
還有陳副將帶來的鐵騎,這時候正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嚴家的家底。
「公子,殺不出去了!」
身邊的隨從剛喊完,腦袋就被一支弩箭射個對穿。
嚴烈渾身一抖,胯下戰馬受驚,連連後退。
對面不遠處,一道黑色的人影破開血霧。
趙牧原單手持槍。
「嚴大公子,急著上哪兒去?」
嚴烈瞳孔縮得像針尖,手裡的劍抖個沒完。
「趙牧原,你藏得夠深啊!」
他一邊回話,一邊偷偷朝左右看,想找個防線薄弱的地方突圍。
趙牧原看穿了他的心思,手腕稍微一抖。
長槍帶起一陣勁風,直接把嚴烈身側的一名校尉挑飛出去。
那校尉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重重砸在城牆根上。
「別看了,這德勝門,今晚只進不出。」
趙牧原沒急著衝上去取嚴烈性命。
「你……你居然收買了陳副將!」
嚴烈心裡憋屈得不行。
明明全是己方的人,怎麼打著打著就全成了仇人。
趙牧原輕輕拍了拍馬頸。
「收買?嚴大公子太小看人心了。」
「陳副將的老娘,三個月前就被你那好弟弟給搶進了府。」
「你覺得,他心裡那口氣,得怎麼才能出順溜?」
嚴烈心頭一噔.
家裡那些爛帳,平時他根本就沒心思說,現在這件不起眼的小事卻成了要命的引子。
「趙牧原,就算陳副將反了,我嚴家還有三萬大軍在城外哩!」
「只要城門一開,大軍進城,你這點人算個屁!」
趙牧原像是聽到什麼噁心的笑話.
「城外?」
他抬起頭,示意嚴烈看看城外。
「完了……全完了……」
嚴烈手中的劍哐當一聲就斷了,趙牧原扯住韁繩,黑馬在原地兜了個圈。
「沈滄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
這時的嚴震,可能在書房裡快急瘋了。
嚴府書房裡,他剛摔了最心愛的宣德爐,碎瓷片飛濺在桌上,一片劃傷了他的腳踝。
他顧不上疼,盯著身後那個渾身都是灰的老管家。
「暗衛呢?老夫派去閒王府的那三十名頂級死士呢?一個一個都沒回來哩。」
「那邊早有防備,那是……那是請君入甕呀!」
嚴震一骨碌跌下太師椅。
他絞盡腦汁布的局,想著一舉定乾坤,結果倒給自己打個水漂。
「閒王……閒王府里到底有多少人呀?」
他真不知道趙牧原哪來的這些勢力,四海通,那個可是富可敵國的商行,原來全是趙牧原的盤子,這事要早知道,打死他也不會這個時候動手。
「去……去請老祖宗!老管家面露難色,支支吾吾不敢接話。
「混帳!還不快去!」
嚴震一個硯台砸過去,直接磕在管家額頭上。
墨汁混著鮮血流下來。
「爺……老祖宗住的小院,已經……已經被封了。」
「外面全是官軍,說是……說是國公爺您勾結異族,圖謀不軌。」
嚴震整個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