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把她逼到絕境


  「周叔,她什麼時候能出來?」

  「做完筆錄就能走。但案子還要查。如果查實了,她可能要負刑事責任。」

  「周叔,求你幫幫她。」

  他看著我。「林遠,我幫你是因為趙暮。但這次的事,我幫不了。證據擺在那,我不能徇私。」

  蘇婉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外套,頭髮散著,臉色蒼白。看到我站在門口,她愣了一下。「林遠?你怎麼在這?」

  「我等你。」

  「你不用等我。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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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事?你被關了一晚上,叫沒事?」

  她低下頭。「林遠,你回去吧。省城還有事。」

  「婉姐,你把店關了。來省城。」

  「不。」

  「為什麼?」

  「因為那是我自己的店。我離婚後唯一的東西。我不想靠你。」

  「你沒有靠我。是我連累了你。」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紅了。「林遠,我不怪你。但我不會關店的。那是我最後的尊嚴。」

  蘇婉的店撐了兩周。

  衛生、消防、工商、派出所,輪著來。今天查這個,明天罰那個。客戶不敢來了,員工也走了。最後,她打電話來的時候,哭了。「林遠,店關了。」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想告訴你,店關了,我什麼都沒了。」

  「婉姐,你不是什麼都沒了,你還有我。」

  她哭了一會兒,然後掛了。

  我站在省城新店的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趙德明搞我,我可以忍。他搞蘇婉,我不能忍。不是因為蘇婉是我嫂子,是因為她是我來濱海後第一個對我好的人。她給我盛的那碗小米粥,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手機震了,趙德明的消息。

  「林總,聽說你嫂子的店關了?不好意思,手下人不懂事,搞錯了對象。改天我請你吃飯,賠罪。」

  我盯著那條消息,打了幾個字,又刪了。然後撥了他的電話。

  「趙總。」

  「林總,這麼晚了,什麼事?」

  「你搞我可以,搞我身邊的人,不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林總,你這是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

  「行。我記住了。」

  他掛了電話,我攥著手機,這次他真的觸到了我的逆鱗。

  第二天,我去了濱海。蘇婉的店門關著,招牌拆了,裡面空了。她坐在出租屋的床上,行李打包好了,放在角落裡。

  「婉姐,跟我去省城。」

  她抬起頭,看著我。「林遠,我不想連累你。」

  「你沒有連累我。是我連累了你。跟我走。」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我拎著她的行李箱,她跟在我後面。走出小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林遠。」

  「嗯。」

  「我以後還能回來嗎?」

  「能。但不是現在。」

  她上了車,靠在副駕駛上,閉上眼睛。我發動車子,駛出開發區。濱海市的燈火在後視鏡里越來越遠。蘇婉沒說話,我也沒說話。

  車到省城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我幫她訂了酒店,安頓好。

  「婉姐,你先住這。等安頓好了,我幫你找店面。」

  「林遠。」

  「嗯。」

  「謝謝你。」

  「別謝。你是我姐。」

  她看著我,眼眶紅了,但沒哭。「林遠,你變了。」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強了。」

  我笑了。「婉姐,你還是你。」

  她也笑了。那是我這半個月來第一次看到她笑。

  蘇婉來省城的第三天,安朵知道了。

  她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在幫蘇婉看店面。「林遠,聽說你嫂子來了?」

  「嗯。」

  「住哪?」

  「酒店。」

  「不行。她一個人住酒店不方便。我有一套空著的公寓,借給她住。」

  「安總,不用——」

  「別說了。地址發你。」

  安朵的公寓在省城市中心,一室一廳,裝修很新,拎包入住。蘇婉站在客廳里,環顧四周,眼眶紅了。「林遠,這太貴了。我住不起。」

  「不花錢。朋友借的。」

  「什麼朋友?」

  「安朵。遠月的投資人。」

  蘇婉沒再問了。她把行李放好,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小學生。我知道她不習慣。她在濱海的小出租屋住了那麼久,突然住進這麼好的房子,她不安。

  「婉姐,你先住著。店面我幫你找。」

  「林遠,我不想開店了。」

  「為什麼?」

  「我累了。」她低下頭,「離婚、打官司、被債主追、店被關。我真的累了。」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婉姐,你不開店,你幹什麼?」

  「找工作。做美容師。我手藝還在。」

  「你去給別人打工?」

  「打工怎麼了?我以前就是打工的。」

  我看著她,心裡酸澀。她以前是美容院的老闆,自己開店,自己帶團隊。現在要去給別人做美容師。不是丟人,是不甘心。

  「婉姐,你等我一個月。一個月之內,我幫你把店開起來。」

  「林遠——」

  「不是你的店。是遠月的店。你當店長,我給你發工資。」

  她看著我。「林遠,你這是施捨。」

  「不是施捨。是投資。你手藝好,客戶認你。你當店長,遠月賺錢,你拿提成。公平交易。」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好。我試試。」

  蘇婉的事還沒安頓好,宋詩語那邊就有了反應。

  她沒直接問我,但她的方式比直接問更讓人難受。晚上吃飯的時候,她突然說:「林遠,蘇婉姐來了?」

  「嗯。」

  「住哪?」

  「安朵的公寓。」

  「安朵對她挺好。」

  「安朵對誰都挺好。」

  她放下筷子。「林遠,我不是吃醋。我只是想知道,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蘇婉姐。她是你嫂子,你們以前……我知道你們沒什麼。但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在想什麼?」

  「她在想,你是不是還像以前一樣對她。」

  我沉默了一會兒。「宋詩語,她是我姐。」

  「姐?」她笑了,「林遠,你騙得了自己,騙不了我。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我沒接話。她也沒再問。

  那天晚上,我們沒怎麼說話。她靠在床上看書,我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兩個人隔著一間臥室,像隔著一堵牆。

  蘇婉來省城的第五天,我帶她去看了店面。

  位置在省城東邊的一個小區門口,人流量不大,但周邊都是高端住宅。房租一年三十萬,比濱海貴,但在省城算便宜的。

  蘇婉站在門口,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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