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要現在的你
第二天晚上,她約我吃飯。這次選的不是法式餐廳,也不是湘菜館,而是宋詩語以前常去的那家小館子,在省城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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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面不大,菜也不貴,但宋詩語說這裡的酸菜魚是省城最好吃的。
許諾點了一鍋酸菜魚,給我倒了一杯啤酒。「林總,詩語姐會回來的。」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想讓我找不到,就絕對不會讓我找到。」
許諾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怪她嗎?」
「不怪,她需要時間,我也需要。」
「你需要什麼?」
「需要把遠月做得更大。」
許諾看著我,眼神變了。不是以前那種崇拜,是一種心疼。
「林總,我會幫你的。」
「我知道。」
接下來三個月,遠月的擴張速度前所未有。
許諾把線上商城的月銷售額從三百萬做到了八百萬,洛可可總部專門派人來省城拍了紀錄片,題目叫《一個中國女孩的電商奇蹟》。
Marie在內部會議上說:「許諾是洛可可在中國最寶貴的財富。」許諾說不是,遠月才是洛可可最寶貴的財富。
蘇菲調回法國總部之前,特意請我和許諾吃飯。她舉杯說:「林遠,許,你們是我在中國最美好的回憶。」我和許諾跟她碰杯,三個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天晚上,蘇菲喝了很多,說了很多。她說她年輕的時候也有過一個很喜歡的人,但那個人選擇了別人。
她說她不懂為什麼,後來懂了——因為那個人需要的是一個能幫他的人,而她當時只是一個需要別人幫的小姑娘。
「林遠,你現在需要的人,是許。不是因為我走了才這麼說,是因為我真的這麼想。」
「蘇菲,你喝多了。」
「我沒醉。清醒得很。」她指著許諾,「她比我當年勇敢。喜歡一個人,就拼命幫他,讓他離不開你。我當年只會等,等到最後什麼都沒等到。」
許諾低著頭,耳朵紅了。
我端起酒杯。「蘇菲,你該回去了,明天還要飛。」
蘇菲看著我,眼眶紅了。「林遠,你會想我嗎?」
「會。」
「騙人。你有許了,不會想我了。」
「一碼歸一碼。」
她笑了,湊過來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左一下,右一下。
許諾開始明目張胆地追我,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是直接、熱烈、不怕拒絕的那種。
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她端著一杯咖啡走進辦公室,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散著,化了淡妝。我把咖啡接過來,她沒走,繞到我身後,雙手搭在我的椅背上。
「林總。」
「嗯。」
「你最近瘦了。」
「忙的。」
「那你要多吃點。」
「好。」
她的手從椅背滑到我的肩膀上,輕輕按了兩下。「我幫你按按?」
「不用。」
「你別動。」她開始幫我按肩膀,力度不大不小。她的手指很軟,溫度透過襯衫傳到皮膚上。
「林總。」
「嗯。」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人太久了,需要一個陪你的人?」
「我有遠月。」
「遠月是公司,不是人。」
「遠月里的人,都是陪我的人。」
「那不一樣。」她的手停了一下。「你知道我指的什麼。」
我放下咖啡杯。「許諾,我現在不想談感情。」
「我知道。你不用談,聽我說就行。」她繞過椅子,走到我面前,彎下腰,看著我的眼睛。「林遠,我喜歡你。從第一次在學校見到你就喜歡。我不怕你知道,也不怕別人知道。」
「許諾——」
「你不用回答。」她直起身。「我就是告訴你。你什麼時候想談了,我都在。」
許諾追人的方式不僅是告白,更多的是一點一滴的滲透。早上我進辦公室,桌上已經擺好一杯熱美式,溫度剛剛好。
中午她訂了餐,不是我常吃的那家,是宋詩語以前常點的那家。沈知意說,她是在模仿宋詩語,想讓你習慣她。白露說不是模仿,是研究她把你的一切都研究透了。
蘇婉從上海回來開會,看到許諾在我辦公室進進出出,把我拉到一邊。「林遠,你跟那個小姑娘是不是在一起了?」
「沒有。」
「她看你的眼神不對。」
「她看誰都那樣眼睛大。」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蘇婉看著我,「詩語走了,你難過嗎?」
「難過。」
「那你現在跟許諾在一起,是為了忘記詩語?」
「不是,我還沒跟她在一起。」
蘇婉嘆了口氣。「林遠,你這個人,對女人太好了,好到她們都以為你對她有意思。」
「也許我確實對她們有意思呢?」
蘇婉愣住了,我沒解釋,轉身走了。
遠月在省城的第五家店開業那天,許諾代表線上運營部上台致辭。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裝裙,頭髮盤起來,耳朵上戴著蘇菲送她的那對珍珠耳釘。
站在台上,燈光打在她身上,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遠月的線上業務,從零做到月銷千萬,只用了一年。這不是我的功勞,是林總的信任,是團隊的配合,是各位客戶的支持。謝謝大家。」
台下鼓掌,白露在我耳邊低聲說:「林遠,你這個徒弟比你還會說話。」
「她不是我徒弟,是合伙人。」
「你就嘴硬吧。」
剪彩儀式結束後,許諾走到我面前,臉上紅撲撲的。
「林總,我說得怎麼樣?」
「不錯。」
「那你有沒有什麼獎勵?」
「你想要什麼?」
「你請我吃飯。就咱倆。」
「好。」
那天晚上,她帶我去了省城最高檔的旋轉餐廳。窗外的夜景很美,整個省城盡收眼底。她切著牛排看著我。
「林總。」
「嗯。」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什麼日子?」
「一年前的今天,我去遠月面試。你問我為什麼想來遠月,我說因為遠月是省城最好的。」
「我記得。」
「還有一句我沒說。」
「什麼?」
「因為遠月的老闆是我見過的最帥的男人。」
我笑了。「你那時候就敢這麼想?」
「敢。從小就敢。喜歡的東西就要爭取,爭取不到再說。」
她放下刀叉,伸過手來,握住了我的手。「林遠,我不會讓你難做。但我也不會放棄。」
「許諾——」
「你先聽我說完。」她看著我。「詩語姐走了,你難過。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我等。等多久都等。但你別把我推遠。遠一點我都怕回不來。」
她的手很暖,很緊。我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是心動,是心疼。她和宋詩語不一樣。宋詩語是溫柔的、克制的、會把委屈咽進肚子裡的。許諾是熱烈的、直接的、會把心裡話全部倒出來的。
「許諾,你才二十歲。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
「我不要以後,我要現在。你就是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