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新戀情
第一天我們巡視了省城的五家店,每家店都走了一遍,檢查衛生、服務、客戶反饋。她很認真,每到一個店都會和店長聊幾句,記錄問題。第二天她突然說想出去走走,我問去哪,她說省城周邊有個古鎮,一直想去。我開車帶她去了。
那天下著小雨,古鎮的石板路濕漉漉的,兩邊的老房子在雨里顯得格外安靜。她撐著傘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走在前面,不時停下來拍照。我跟在後面看著她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忍不住笑了。
她回過頭,「林總你笑什麼?」
「笑你像個小孩。」
「我才不是小孩。我二十二了。」
「二十二也是小孩。」
她不服氣,走到我面前把傘舉高,「那你多大了?」
「二十八。」
「六歲的差距剛剛好。」我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跳漏了一拍。
「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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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你別說話。」她放下傘踮起腳尖,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這是我今天想做的事,終於做了。」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是你慣的。」
那天下午雨停了,我們在古鎮的河邊喝茶。她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杯龍井,看著河面上偶爾划過的小船。
「林總,你以後會結婚嗎?」
「會。」
「跟誰?」
「不知道。」
她轉過頭看著我。「那你考慮過我沒有?」
「考慮過。」
「結果呢?」
「結果是你太小了。」
「我不小了。法定結婚年齡都過了。」
我笑了。「不是年齡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你是遠月的員工,我是老闆。如果在一起,別人會說你是靠關係上位的。你所有的努力都會被抹殺。」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我在乎。你的努力配得上你的成就,我不想讓別人抹殺。」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林總,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顧慮太多。」
「不是顧慮多,是不想害你。」
十月下旬的一個周末,遠月線上商城做了一次大促。許諾連續加班三天,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大促結束那天晚上,她終於撐不住了,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我到辦公室拿文件,看到她趴在桌上,電腦屏幕還亮著,旁邊的咖啡杯已經見了底。我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醒了,迷迷糊糊地看著我。「林總?」
「回宿舍睡吧。」
「幾點了?」
「快十二點了。」
「大促數據出來了,我還沒看——」
「明天看。」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我的外套從她肩膀上滑落,她伸手接住,「你不是一直叫我許諾嗎?」
「……叫習慣了。」
「那以後別叫許諾了,叫許。」
「許?」
「嗯。」她站起來,把我的外套疊好放在桌上。「只有你一個人可以這麼叫。」
「許。」
她笑了,眼睛裡全是光。「再叫一次。」
「許。」
「林遠。」她叫的是我的名字,不是林總。我沒有糾正。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林遠,晚安。」
「晚安。」
11月7日立冬,省城降溫了。
那天晚上遠月開月度總結會,一直開到十點多。散會後我叫住了許諾。「你最近瘦了。」
「忙的。沒事。」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車——」
「走吧。」
車上她沉默了很久。車子停在她樓下。她沒下車,手搭在車門把手上,沒有推開。
「林遠。」
「嗯。」
「你上來坐坐?」
「……太晚了。」
「就坐一會兒,我有話跟你說。」
我跟著她上樓。她的宿舍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很乾淨。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一束白色洋甘菊,沙發搭著一條淺藍色的毯子。她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几上。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我看著她眼底的黑眼圈。
「還好。」
「別太拼了,身體要緊。」
「林遠。」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紅了。「你知道嗎,我每次跟你說『還好』的時候,其實都不好。我累不是因為工作,是因為……」
她沒有說下去,眼淚掉了下來。我伸出手想幫她擦眼淚,她抓住我的手,手指緊緊握住不放。
「許。」
「別說話。就讓我哭一會兒。」
她哭了好一陣,然後鬆開我的手,站起來走進臥室。我坐在沙發上聽著臥室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換了一件白色的睡裙,頭髮散著,臉上還掛著淚痕。
「林遠。」
「嗯。」
「你今天別走了。」
「許——」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她走過來,在我面前蹲下,雙手搭在我的膝蓋上抬起頭看著我。「你說我是你的員工,你怕別人說閒話。
你說我年紀小,怕我以後後悔。你說的那些我都想過,但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
「我不值得。」
「你值不值得,我自己判斷。」她站起來,拉著我的手。「林遠,今晚什麼都不要想,好不好?」
我跟著她走進臥室,房間裡沒有開燈。
她站在床邊,背對著窗戶,月光正好打在她的側臉上。她的皮膚白得發光,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我站在門口,沒有動。她也沒有催。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誰都沒說話,安靜得能聽到牆上的鐘在走。
她伸出手,解自己睡裙肩帶。肩帶從肩膀上滑下來,落在手臂上,她沒有去拉,就那麼讓它掛著。鎖骨露出來了,一小片白膩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許。」我的聲音有點啞。
「嗯。」
「你真的想好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想好了,想了很久很久了。」
她朝我走過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沒有聲音。每走近一步,我的心跳就快一拍。
她站在我面前,離我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少女特有的、乾淨的體溫。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我襯衫的第一顆扣子。手指有些涼,微微發抖,解了好幾次才解開。
「你緊張?」我問。
「有一點。」
「怕嗎?」
「不怕,就怕你走。」
第二顆扣子解開了,夜風從敞開的領口鑽進去,涼涼的。她的指尖碰到我的胸膛,我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你的心跳好快。」她說。
「因為你在。」
她抬起頭,看著我。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來。很輕,很軟。
她的嘴唇有點涼,帶著微微的顫抖。我伸出手攬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細,隔著睡裙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