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出手要狠
小傑在手術室,周民警說明天再來。
方敏問我會不會又是趙強幹的,我說是,肯定是。
方敏說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要臉,上次是他先動手的,現在又來報復。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讓著他,他越來勁,我說這次不會再讓他了。
手術做了兩個小時,小傑被推出來,麻醉還沒退,人還睡著。
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住院一周,出院後定期複查。小傑被推進病房,方敏去辦住院手續,我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臉。
他的臉腫了,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縫了好幾針。睡著的時候眉頭還皺著,像是在跟誰較勁。
手機響了,許諾的消息。「小傑怎麼樣了?」我說手術很成功,沒有大礙。
她說那就好,你吃飯了沒有,我說還沒。她說你等著,我給你送飯來,我說不用。她沒理我,掛了。
趙強以為小傑是外地人,他不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惹的,惹了,就要付出代價。這次不讓他脫層皮,他還會來。
老周辦事利索,查到了趙強的底細。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他開了那家小超市,明面上賣東西,暗地裡放高利貸。
借一萬,到手八千,每周還兩千,還八周。還不上就找人打,打到還為止。趙強手下有五個人,都是社會上的閒散人員。他
在城南那片有點名氣,商戶都怕他,不敢得罪。
老周說林遠,這個人不好惹,在派出所有人。
上次你能把他壓下去,是因為白露的關係。這次他動了手,你也別客氣,我說我知道。
我讓老周把趙強的犯罪證據收集齊了,轉帳記錄、借條、催收錄音、被打傷的受害者證言。
老周說這個不難,他得罪的人多,願意站出來作證的一大把。
拿到證據後,我去了轄區派出所,找到上次那個王民警。我把材料給他看,他臉色變了。「林總,這些材料我們會核實。」
我說王警官,上次的事我忍了,這次他不會忍。他要是不進去,我不會罷休。
王民警說林總,你放心,我們會依法處理。
趙強被抓的那天,我在小傑的病房。
王民警打來電話,說趙強已經被刑事拘留了,他手下的人也抓了三個,還有兩個在逃。他們會繼續追查,有消息再通知。
我掛了電話,小傑躺在床上,胳膊打著石膏,臉上還有一些淤青沒消。他問我哥,趙強抓了?我說抓了。他沒說話,看著天花板,眼角有淚。不是因為疼,是心裡那口氣終於順了。
大舅知道小傑受傷,從老家趕來,在病房門口拉著我的手,眼眶紅紅的。
「小遠,謝謝你。」我說大舅,小傑是我弟,不用謝。大舅說要不是你,小傑這次就被人欺負死了。我說不會,小傑長大了,以後沒人能欺負他。
小傑出院後,回到遠月上班。
胳膊上的石膏還沒拆,方敏給他安排了輕鬆的活,不讓他加班。
他不再是那個被人欺負不敢吭聲的鄉下小子。
我以為趙強會消停一陣子,他已經被刑事拘留了,手下也抓了好幾個。
老周說他這次至少判三年,我信了,但事實證明,我低估了一個亡命徒的瘋狂。
趙強取保候審了,他找了一個律師,交了保證金,人出來了。
老周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很低。趙強在裡面待了不到兩周就出來了。
他的律師找了關係,把故意傷害辯成了尋釁滋事,又說他主動認罪、積極賠償,取保候審了。我掛了電話,站在窗前很久沒動。
許諾從廚房出來,問我怎麼了。我說趙強出來了。
她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他不是被抓了嗎?怎麼又出來了?」
我說律師有本事,什麼都能辯。許諾說那怎麼辦,小傑會不會有危險。我說不會。我會讓他進去,再也不會出來。
小傑知道了,問我哥,是不是又要麻煩你了。
我說不麻煩。這一次,不是他找你,是你找他。他愣了一下,不明白。
我告訴他,與其等他來報復,不如讓他自己往裡跳。但趙強不是傻子,吃過一次虧,不會再輕易動手。
所以我們要讓他覺得,這次動手沒有風險。
讓趙強主動動手,不容易。
他剛取保候審,知道再犯就是數罪併罰。但他恨小傑,恨遠月,恨林遠。
他的超市被查封了,手下被抓了,在城南那一帶的威信沒了。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小傑害的,是遠月害的。
他咽不下這口氣。一個人咽不下氣的時候,就會失去理智。
小傑按照我的計劃,開始出現在趙強常去的地方。
他去了城南的撞球廳,趙強每周四晚上去打撞球。小傑一個人去的,穿著普通,看起來像剛下班路過。
第一次,趙強沒動手,只是瞪了他一眼。小傑沒理他,打了一局撞球,走了。
第二次,趙強忍不住了,走過來撞了小傑一下。
「你還敢來?」
小傑看著他,說我來打撞球,關你什麼事?趙強咬著牙,沒動手。旁邊有人看著,他不敢。
第三次,小傑帶了幾個人去。
不是遠月的員工,是幾個健身房的教練,都是老周介紹的,體格好,看著不好惹。
小傑跟他們一起打撞球,有說有笑。趙強坐在角落裡,看著,沒過來。
小傑問我,哥,他什麼時候才會動手?
我讓他別急,快了。一個人忍得了一時,忍不了一世。
趙強這種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他覺得小傑是在挑釁,是在羞辱他。他的憤怒一天天累積,遲早會爆發。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爆發的那一刻,讓他付出最重的代價。
趙強果然動手了。
那天晚上,小傑一個人去的撞球廳。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讓他覺得小傑落單了,機會來了。小傑打了兩局撞球,準備走。
走到門口,趙強帶著兩個人堵住了他。趙強手裡拿著一根甩棍,眼睛通紅。
「你他媽還敢來?你是不是覺得老子不敢動你?」
小傑看著他,沒說話。
「你以為你表哥是林遠就了不起了?老子告訴你,今天就算林遠來了,老子也照打。」
他舉起甩棍,砸下來。
小傑躲開了,旁邊突然衝出好幾個人,是老周安排好的——不是遠月的人,是城南另一夥跟趙強有過節的地頭蛇。
他們接到老周的消息,今晚趙強要動手。
他們不是來幫小傑的,是來打趙強的。他們的目的很簡單:趙強倒了,城南的地盤就是他們的。
趙強和兩個手下被打趴在地上,小傑站在旁邊,沒動手。有人報了警。
趙強這次徹底完了,在取保候審期間再次動手,持械,有人證,有物證,有監控。撞球廳的監控拍下了全過程。
趙強舉著甩棍砸向小傑的畫面清清楚楚,這不是尋釁滋事,是故意傷害。
再加上他放高利貸、暴力催收的舊帳,數罪併罰,這次沒有三五年出不來。
小傑問我,哥,趙強會不會再出來。
我說不會,這一次,他出不來了,小傑沒再問。
許諾知道我設的局後,沉默了很久。
她說林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會等他動手,再還手。
現在你會讓他先動手,再還手。我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趙強這種人,你不把他打疼,他永遠不知道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