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進軍高端
許諾在省城忙了三個月，遠望的高端系列終於要上市了。
方敏在電話那頭說，這是遠望成立以來最重要的一次新品發布，許總壓力很大，瘦了不少。我打電話給許諾，她正在開會，聲音沙啞，說晚上再聊。
晚上她沒打過來，我撥過去，占線。再撥，通了。她說剛才跟渠道商在談，對方要獨家代理權，她沒答應。
那頭的背景音很嘈雜，有人在搬東西，有人在打電話。
「還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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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快了，看完這份報告就走。」她的聲音很疲憊，但語氣很堅定。
「林遠，高端線的定價比之前的產品貴了一倍多，渠道商不看好，怕賣不動。我要自己跑市場，一家一家談。」
「第一批貨鋪出去，才能知道市場反應。遠望能不能往上走，就看這一波了。我不想輸。遠望也不該輸。」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她頓了頓。「林遠，你怎麼不說話？」
「我在聽。」
「你不想說點什麼？」
「你做得很好，需要什麼支持，跟我說。」
她笑了：「你每次都這麼說。行，你忙吧，我掛了。」她掛了電話。
屏幕暗了，我坐在窗前。
遠望的高端線，許諾在拼，蕭雨也在拼。兩個女人，一個在省城，一個在羊城，都在為遠月拼命。
她們不是為我，是為遠月。但遠月是我的，所以她們也是為我。
我欠她們很多，這輩子都還不清。但還不清也得還，一點一點還。
高端線上市那天，許諾在滬市做了場發布會。請了媒體、渠道商、美妝博主，還有林以寧。
林以寧穿了一件白色的禮服，站在台上，手裡拿著遠望的高端精華液，說了一句GG詞。
閃光燈咔咔響，許諾站在台下，看著林以寧，嘴角帶著笑。
方敏在群里發了現場照片，說發布會很成功，媒體和渠道商的反響都不錯。
預售已經開始，數據還在統計。蕭雨也在群里回了個「加油」的表情。我沒說話，許諾也沒說。
晚上許諾打電話來，聲音比之前輕快了不少。
「林遠，高端線的預售數據出來了，比預期的好百分之二十。渠道商的態度也變了，之前不看好，現在主動打電話要貨。」
「方敏說這是遠望成立以來最好的一次新品發布。我覺得她說得對。」她的語氣裡帶著開心。
我說恭喜，她說還沒完，高端線的銷量能不能穩住，還要看後續的口碑。
她頓了頓：「林遠，你什麼時候回來？」我說下周末。
高端線上市一周後，客戶反饋陸續出來了。方敏整理了一份客戶評價匯總，發到群里。
大部分好評，少數差評，集中在一個問題上：包裝好看是好看，但打開費勁。
蕭雨說這個反饋很重要，包裝體驗也是產品的一部分。她讓設計團隊改，改到客戶滿意為止。
許諾從省城來羊城，帶著遠望高端線的樣品，讓我試用。
她坐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把精華液、面霜、眼霜一瓶一瓶擺在茶几上，像陳列藝術品。
你試試這個精華液，質地輕薄，吸收快。她擰開瓶蓋，滴了幾滴在我手背上。
我推開，皮膚滑滑的，不油不膩。「怎麼樣？」「不錯。」
她笑了，又擰開面霜的蓋子，用手指挑了一點，塗在我手背上。
這瓶面霜是遠望最高端的產品，定價兩千多，目標是國際一線品牌的市場。
「有信心嗎？」我問。
她看了我一眼，「有。遠望的產品不比國際大牌差。差的是品牌溢價和消費者心智。這需要時間。」她頓了頓。
「時間不多了，嚴世榮不會等。」我看著她，她瘦了，下巴的線條比以前更尖，眼底有青黑。
「許諾，你辛苦了。」
她愣了一下：「不辛苦，遠望是遠月的未來，也是我的未來，我願意拼。」
她站起來，把桌上的樣品一瓶一瓶裝回包里。
動作很慢，很輕，像在整理什麼珍貴的東西。
拉上拉鏈，拎起包，回頭看著我。「林遠，我先回去了，店裡還有事。」
我送她到電梯口，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按著開門鍵看著我。
說林遠，你別太累了。我說好。她鬆開手，電梯門關上了。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她的臉在電梯門合攏的瞬間有些模糊，像隔著一層霧。霧散了，人走了。
蕭雨從辦公室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著電梯口的方向。
許姐走了？嗯。她來送樣品。蕭雨點了點頭，喝了一口咖啡。沒再問了。
許諾回到省城後，高端線的銷量繼續增長。
方敏在群里發了一條數據，說遠望高端線在電商平台的銷量排名已經進入了同品類前十。
前面都是國際大牌，遠望是唯一的國貨。客戶評價也很正面，很多人說國貨終於爭氣了。
蕭雨在群里回了一句「許姐厲害」，後面跟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許諾也回了一個表情，沒說話。
嚴世榮在董事會上沒提遠望的事，散會後，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總，遠望做得好，我投的錢沒白花。你繼續，我支持你。」他笑了笑，走了。
蕭雨說他在假笑，他巴不得遠望出問題。遠望越成功，他越不安。不安就會出手，出手就會犯錯。
遠望高端線的成功，讓嚴世榮坐不住了。他在董事會上提出，遠月應該將遠望分拆獨立上市。
理由很充分，遠望估值高、成長快，獨立上市能釋放更大價值，遠月作為控股股東也能獲得巨額回報。
表面上是為遠月好，實際上他想通過上市過程，引入「戰略投資者」，逐步稀釋我的控制權。
那天是周四下午，遠月省城總部的會議室。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
嚴世榮坐在我對面，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表情溫和，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翻開面前的文件，慢條斯理地陳述遠望分拆上市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數據詳實，邏輯清晰，條理分明。他做了功課，不是臨時起意，是蓄謀已久。蕭雨在視頻那頭聽著，沒說話。
許諾也開著視頻，臉色平靜，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嚴世榮講完，合上文件，看著其他股東。
「各位，遠望的發展有目共睹。獨立上市，對遠望好，對遠月也好。這是雙贏。我建議成立專項工作組，由遠月牽頭，聘請專業投行，啟動上市籌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