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事業心
我叫陸瑤，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的講師，研究方向是中國企業的國際化。
蘇菲說陸瑤是她朋友，對中國品牌出海很有研究，可以給遠望一些建議。
陸瑤說話語速很快，邏輯清晰，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不是普通的大學講師，她的父親是英國華人商會的副會長，在倫敦商界很有影響力。
陸瑤對遠望很感興趣，說中國品牌在英國成功的案例不多，遠望有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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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幫忙牽線，介紹倫敦的高端百貨和精品店。
蕭雨在旁邊沒怎麼說話，只是偶爾問幾個問題。
我看著陸瑤，她看著蕭雨，兩個女人目光交匯，火花不大，但存在。
吃完飯，蘇菲送我們回酒店。
車上，蕭雨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倫敦夜景。蘇菲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說蕭雨你怎麼不說話。
蕭雨說在聽，蘇菲笑了笑，沒再問了。
到了酒店，蕭雨下車，拖著行李箱走在我前面。
「林總，陸瑤這個人，不簡單。她幫你，不是因為她對遠望感興趣，是因為她對你有興趣。」
「你想多了。」
「沒有。她是女人，我了解女人。」
樓層到了，門開了，她走出去，頭也不回地說了聲晚安。
第二天，陸瑤約了我們去見哈羅德百貨的買手總監。
哈羅德是倫敦最高端的百貨商場，能進去的品牌都是國際一線。
買手總監是個中年男人，戴著眼鏡，說話很慢。
他看了遠望的產品，問了價格和供貨能力，說可以試試，但位置不會好，放在三樓，不是一樓黃金鋪位。蕭雨說可以，遠望不怕從底層做起。
陸瑤在旁邊用英語補充了幾句，大概是介紹遠望在歐洲其他國家的銷售情況。
買手總監的表情鬆動了一些，說先試三個月，看銷售數據再決定是否續約。
蕭雨說好。從哈羅德出來，陸瑤說林總，晚上有個商會酒會，來的都是倫敦商界的人，你要不要參加？我說好。
酒會在倫敦市中心的一家私人會所，來了不少人，有英國人，有華人，有中東人。
陸瑤挽著我的胳膊進場，蕭雨跟在後面。有人來打招呼，陸瑤用流利的英語介紹遠月國際，介紹遠望品牌。
她的氣場比蘇菲強，不愧是倫敦政經的老師。蕭雨站在旁邊，端著香檳杯，沒怎麼說話。
陸瑤給我介紹了她的父親，陸父說他在倫敦做了幾十年生意，什麼中國品牌都見過，能活下來的不多。
遠望能在歐洲站住腳，不容易。遠望要繼續往前走，光靠自己不夠，要找本地合作夥伴。
他看了一眼陸瑤，說陸瑤對遠望很感興趣，你們可以多聊聊。陸瑤笑了笑，沒接話。
酒會結束，陸瑤送我們回酒店。車上，她坐在副駕駛，我坐後排，蕭雨坐我旁邊。
陸瑤說林總，明晚有個私人晚宴，來的都是倫敦商界的核心人物，你想不想參加？我說好。
她看了一眼蕭雨，說蕭總也來，蕭雨說謝謝。
回到酒店，蕭雨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陸瑤的出現讓蕭雨不安，不是怕陸瑤搶走遠望的機會，是怕陸瑤搶走別的東西。
她的手機亮了，陸瑤發來的消息。「蕭總，明天晚宴的地址發你了。林總那邊麻煩你轉告一下，他的微信我沒加上。」
蕭雨看著那行字，回了兩個字：「好的。」
陸瑤又發了一條：「蕭總，你跟林總合作多久了？」
蕭雨回「兩年」。
陸瑤說「你們配合得很好」。
蕭雨回了個笑臉，沒再回了。
陸瑤的私人晚宴設在倫敦西區的一棟別墅里，來的都是倫敦商界的華人精英。
有做房地產的，有做金融的，有做貿易的，也有做媒體的。
蕭站在角落裡，端著一杯香檳，不怎麼說話。
陸瑤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裙，頭髮散著，在人群中穿梭，像一隻蝴蝶。
她走到我面前，挽住我的胳膊，說林總，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陸瑤的父親站在壁爐前，跟幾個老友聊天。
他招手讓我過去，說你爸以前跟我有過一面之緣，他是個實在人。
你能把遠月做到今天，不容易。他頓了頓，又說陸瑤這丫頭，從小就好強，在英國讀了這麼多年書，不願意回國。
你要是能把她帶回國，我跟她媽就省心了。陸瑤在旁邊說爸你說什麼呢，陸父笑了笑，沒再說。
蕭雨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手裡的香檳杯端得筆直，沒喝。
晚宴結束，陸瑤送我們回酒店。
陸瑤說林總，明天我帶你們去參觀倫敦政經學院，那裡有不少中國留學生，是遠望的潛在客戶。
到了酒店，蕭雨下了車。
「林總，陸瑤對你挺好。」
「她對遠月好。」
「不只是對遠月。」她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她在追你。」
「你想多了。」
「沒有。她是女人，我了解女人。」她頓了頓。「許姐也了解。」
手機震了，許諾的消息。「倫敦順利嗎？」
我回「順利。」她說「那就好。早點休息。」
我回「好。」她沒再發了。
陸瑤帶我們參觀倫敦政經學院的那天，陽光很好。校園不大，建築古老，學生們三三兩兩坐在草坪上聊天。
陸瑤穿著白色的襯衫和深藍色的西褲，腳下一雙平底鞋，看起來很精神。
她邊走邊介紹學院的歷史和現狀，最後帶我們去了商學院的教室，說今天有一場關於中國品牌國際化的講座，可以聽聽。
蕭雨坐在我旁邊，陸瑤坐在我左邊。
講座開始了，教授用英語講中國品牌在國際市場面臨的挑戰和機遇。
他提到了遠望，說遠望在歐洲的案例值得研究。陸瑤側過頭，在我耳邊說林總，你成了教學案例了。我說是遠望，不是我。
從學院出來，陸瑤說晚上有個飯局，是倫敦華人商會的聚餐，來的都是本地有影響力的華商。她問我去不去，我說好。
飯局上，陸瑤坐在我右邊，蕭雨坐在我左邊。有人來敬酒，陸瑤替我擋了幾杯，臉紅了。
蕭雨在旁邊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著菜。
方敏從省城打電話來，說國內有媒體在傳遠望要跟陸瑤的父親合作，進軍英國市場，說得有鼻子有眼。
方敏問是不是真的，我說是，但還沒定。
方敏說許總知道嗎，我說不知道。方敏沉默了一下，說林總，你小心點。
許總最近情緒不太好。我說知道了。
許諾的電話來得比預想的晚，她沒問陸瑤的事，只是問倫敦冷不冷，吃不吃得慣，我說還行。
她沉默了一下，說林遠，你什麼時候回來？我說周末。
她說好，我等你。她掛了。蕭雨在旁邊聽到了，沒說話。
我知道蕭雨的心思，也知道許諾的不安。但陸瑤的出現，對遠望在英國的市場拓展太重要了。
她的人脈、資源、能力，都是遠望需要的。我不能因為自己的感情糾葛，耽誤遠望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