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主帶回來的
剎那間，昨晚的旖旎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她身上的肌膚，也是這般細膩柔嫩。
說來可笑，這懵懂痴傻的公主，竟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這片刻的遲疑，讓賀明容趁機將整塊點心都咬進了嘴裡，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像只偷吃東西的小松鼠，滑稽又帶著幾分嬌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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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作看著她這副模樣，莫名想起了當年在獄中，那隻敢跟他搶吃食的小貓，不知死活，卻又憨態可掬，讓人狠不下心來。
「過來。」他抬了抬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召喚小貓小狗。
賀明容磨磨蹭蹭地挪到他面前，刻意放空眼神，半點不敢流露出心底的怨氣與警惕，生怕被他看出端倪。
沈作生出幾分玩味，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緩和了些許：「吃吧。」
賀明容不敢推辭，安安靜靜地將桌案上的五塊點心都吃完，紅梅才推門進來，又將她領回了住處。
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閃身進來：「爺，真要將明容公主留在府中嗎？萬一她的身份被人察覺，恐會惹來麻煩。」
沈作低頭翻看著手中的奏摺，語氣平淡：「不過是個失寵的公主罷了，何況，是她母妃親手將她送到我府里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許泄露她的身份，其餘的，按尋常份例供應便是。」
「爺……」黑衣人還想再勸，卻被沈作冷冷打斷。
沈作抬眸，眼底寒意乍現：「伍七，輪得到你多嘴？」
伍七心頭一凜，連忙叩首：「屬下不敢。」
「你去查查她往日的動向。」沈作的語氣緩和了些許，眼底卻多了幾分探究，「我倒想知道，她當初為何執意抗婚，又是什麼人讓她這般死心塌地。」
「是。」伍七躬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賀明容一回到房間，便立刻指著桌上的水壺：「水，水！」
方才一連吃了五塊乾巴巴的點心，沈作那奸臣竟連一口水都不給，差點把她噎得喘不過氣來。
紅梅滿臉不耐地給她倒了一杯水，嘴裡嘟囔個不停：「真不知道家主怎麼會收留你這麼個傻子，我告訴你，家主日理萬機，沒空天天搭理你，你最好乖乖聽話，別給我惹麻煩。」
可賀明容只是睜著水潤的杏眸，茫然地盯著她，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半點反應也沒有。
紅梅覺得無趣，撇了撇嘴，目光落在賀明容那張絕色容顏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家主之所以對這個傻子另眼相看，多半是因為她生了這副好皮囊罷了。
就在這時，一道甜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破了屋內的沉寂：「聽說院子裡又來了位妹妹，紅梅，人呢？」
紅梅立刻收起臉上的不耐，快步走到門口，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雲姑娘。」
這位雲姑娘生得極為嬌艷，一身鮮紅蘿裙襯得肌膚勝雪，進門時連眼角都未掃紅梅一下，徑直踏入屋內。
待目光落在賀明容身上時，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驚艷。
「就是她？叫什麼名字？」林夕雲目光牢牢鎖在賀明容臉上。
紅梅愣了愣，連忙躬身回話：「這……奴婢不知。」
林夕雲疑惑地挑眉看來，紅梅忙補充道：「管家並未告知奴婢她的名字，而且她……有些痴傻懵懂，問了也說不明白。」
「哦？是誰送來的？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林夕雲走上前，伸手便捏住賀明容的下巴，指尖用力，細細端量著她的眉眼。
賀明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這已是她今日第二次被人這般粗魯地捏下巴，這相府的人，真是個個都這般無禮。
紅梅連忙上前半步，低聲道：「並非旁人送來，是……是家主親自帶回來的。」
這話一出，林夕雲的眼神瞬間變得警覺起來。相府後院之中，除了江初月，她與蘇紅葉皆是旁人送來的。
沈作雖照單全收，卻從未踏過後院半步，更不曾有過親自帶女人回府的先例，這個痴傻女子竟讓他破例了？
「她當真什麼都聽不懂？」林夕雲追問，目光依舊在賀明容身上打轉。
紅梅垂著頭：「瞧著能聽懂些零碎，告訴她哪裡有吃的穿的，她倒是能明白。」
林夕雲眼神流轉，打量了賀明容半晌，見她始終是那副懵懂木訥的模樣，終究是覺得沒了趣味：「原來是個傻的，算了。」
出了椒香園，身邊的丫鬟才壓低聲音勸道：「姑娘，這女子雖說痴傻，可長著一張狐媚子似的臉，萬一家主對她動了心思……」
林夕雲指尖絞著手中的錦帕，神色沉了沉。
如今先帝駕崩，沈作扶持幼帝登基，朝堂大權盡在他一人之手，她背後的大人再三叮囑，讓她務必籠絡住沈作的心。
可沈作向來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先前有個女子耐不住性子想爬床，當下便被鞭打後送了回去，下場悽慘。
「我倒要看看，是右相待她真有不同，還是他當真能做到無欲無求。」林夕雲語氣帶著幾分不甘。
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費心討好的人，昨晚已與這個痴傻女子有了肌膚之親。
國喪期間，沈作終日忙於朝堂事務，一連三天都未曾回府，賀明容也得以暫時鬆了口氣，不必時刻繃緊神經，裝瘋賣傻與他周旋。
她轉頭看了眼正低頭做針線的紅梅，可這丫頭不僅看得緊，性子還刻薄，下手也重，這幾日她手腕上的紅痕就沒消過，賀明容輕輕撣了撣袖口，遮掩住那隱約可見的淤青。
正想著，院外傳來一個小丫頭的聲音，脆生生地喊：「紅梅姐姐，今天廚房做了蜜糕，你要不要幫姑娘拿兩塊？」
紅梅立刻放下手中的針線，眼睛亮了亮：「蜜糕？那不是家主最愛的點心嗎？廚房怎麼會多做？」
「今天家主要回府呢，廚房特意多做了些，給咱們也分了點。」兩個丫頭的交談聲漸漸遠去，賀明容原本鬆弛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沈作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