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兒時的玩伴
「有事嗎？」賀明容見她兩手攥著一臉的為難，「江初月讓你來的？」
芽兒點了點頭：「小姐正在盤頭髮，她說什麼都要見容姑娘一面，說有話跟您說，要是見不到，就不出門。」
阿歲皺起眉：「你們小姐又想幹什麼？上次把我家姑娘推進水裡還不夠嗎？姑娘還是不要去的好。」
賀明容問她：「你們小姐最近怎麼樣？」
「她，情緒很不好，經常發脾氣。」芽兒說著也猶豫了，「要不，您還是別去了，我就說您不想見她。」
賀明容看著玉珠把髮釵簪好起了身：「沒事，周圍這麼多人，她能幹什麼，我又不靠近她，我還挺想知道她能有什麼話跟我說的。」
青蘭院中掛著大紅燈籠，貼著紅火的喜字，下人們進進出出的忙碌著，看起來頗有些熱鬧喜慶。
賀明容進去的時候她已經梳妝的差不多了，一個月沒見她瘦了些，但一身明艷的裝扮還是很漂亮的。
江初月也沒想到她真的會來：「怎麼？你不怕我又做什麼？」
「你有話就直說吧，一會兒接親的隊伍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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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月冷笑了聲：「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可以嫁給表哥吧？」
「那不是你以為的嗎？」
江初月根本不信她這種話，她自顧自的又問：「你知道為什麼嗎？」
賀明容沒再繼續跟她解釋，反正她也不聽：「為什麼？」
江初月看著周圍一群下人：「我表哥已經有了婚約，而且還是當朝公主，你一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被我表哥消遣消遣罷了，真以為能進這相府的門？哼，只怕連做妾都沒門兒。」
賀明容還以為什麼呢，連身後的玉珠都有些忍俊不禁，她若是知道面前的就是明容公主，不知會是什麼反應。
要不是當初公主死活不肯嫁，哪裡還輪得到這些女人爭來奪去的？
那賀明容更好奇了：「你既然知道，還這麼執迷不悟幹什麼？」
「別拿你跟我比。」江初月臉色一變，「反正不會是你。」
賀明容算是看出她的不甘心了，臨嫁人了還想著膈應自己一下，她覺得無聊透頂，剛要轉身走就看見了邁步進來的沈作。
「表哥？」江初月眼眶瞬間聚了淚，「我不想嫁。」
沈作淡淡道：「不嫁就回老家，一輩子不准再來京城。」
江初月死死咬著唇：「你怎麼就這麼狠心？我答應你以後不亂來了行不行？我不纏著你了，我再選一個自己喜歡的不行嗎？表哥，求你了。」
「接親的就快來了，別胡鬧。」沈作打量了她一眼，「婆家不會給你受氣的，但你也要收斂自己的脾氣不准胡鬧，聽見沒有？」
江初月的眼神漸漸暗了下去，甚至隱隱帶了些恨意：「表哥，你這麼對待我，對得起我娘親嗎？」
「姑母是個明辨是非的人。」
沈作轉身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扭頭看賀明容：「還不走？」
賀明容快步跟上，出了青蘭院才問：「你要去送親嗎？」
「當然。」沈作負著手，「你要去嗎？」
「我也能去？」賀明容意外道，「不會被認出來嗎？」
「怎麼你不記得了？」沈作挑眉，「那位鄭小姐不是你從小的玩伴嗎？昨日去鄭家的時候，她特意找我問了你的下落。」
賀明容眨了眨眼，印象里還真有這人，因鄭尚書的夫人和原主的母妃關係親近，所以小女兒鄭璃與她從小就親近。
不過自從原主病後，她們已經兩年沒有見過了，沒想到她還惦記著呢。
「她找你問？她知道我在相府？」
沈作扯了扯唇角：「她托自己的哥哥去問了皇上，小皇帝不敢說，但讓他來問我。」
「我可以告訴她？」目前自己在相府可沒幾個人知道。
「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賀明容一想也是，要不是信得過，他也不會把表妹嫁過去，大概又是讓自己去見鄭璃，也不去席上，不怕什麼。
眼看時間不早了，賀明容轉身：「我去換身衣裳。」
她依然穿小廝的衣裳，但自從玉珠來之後，賀明容的妝發就都由她打理了，玉珠從小就做這些，可比阿歲這個半路出家的擅長多了。
以往每次賀明容就算男裝也沒多少差別，但玉珠這麼一捯飭，雖然體型上沒大變化，但這張臉不細看還真不敢認。
阿歲看的一臉驚嘆：「這是怎麼化的？」
「水粉的顏色不一樣，上次讓你出門帶的你忘了？」玉珠笑了笑，「回頭教你。」
她剛換好衣裳，外面剛好噼里啪啦的響起了炮仗。
「迎親的來了。」
「阿歲看家，讓玉珠陪我去吧。」她畢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處處都不方便。
接親儀式比她想的要簡潔的多，也可能是沈作特意交代，沒人為難新郎官，也沒繁雜的程序，很順利的就把新娘接上了轎子。
不過她倒是看到了新郎官，一身大紅喜服，二十出頭，模樣清俊文質彬彬，確實是個很出眾的小伙子。
「怎麼？你不是見過嗎？」上了馬車的沈作見她還在盯著看。
什麼時候見過？後宮見外男的機會本來就少，何況她還眼裡心裡都是方子業，根本沒怎麼注意過鄭淵。
兩家離的並不算遠，不過迎親隊伍要繞街道一圈，等到了鄭家天已經大亮了。
鄭家就熱鬧多了，畢竟是長子迎娶正妻，又是跟相府聯姻，可不敢隨意糊弄。
賀明容跟著沈作下了車，瞧著一對新人跨火盆進了院子，她還沒觀禮呢，一個小丫鬟走過來低聲道：「姑娘，小姐讓我來接您。」
沈作對她點了點頭，賀明容和玉珠拐道直接去了後院兒。
鄭家大概只有相府一半大，亭台院落打理的井井有條，丫鬟徑直帶她去了左邊的小院兒。
剛開門一個身影便快步過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公主！」
賀明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才看清了眼前的女子，她一身淡粉色半厚長裙，長發輸的溫雅得體，臉上卻掛著欣喜的笑意。
賀明容的記憶中，她就是個很活潑爽快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