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母族魏家
這事兒還真是非他不可…賀明容想想十天沒自由就發愁:「那你辦公呢?」
沈作抬頭打量了她一眼:「這回打扮還不錯,不會引人注意。」
賀明容一看也沒什麼轉圜餘地了,何況她真的不想在那副樣子的時候碰到別人,反正也在他面前丟人現眼過了。
她掀開車簾:「玉珠你回府吧,我出趟門。」
公主跟右相在一起,玉珠也不敢多問,點了點頭下車去了另一輛馬車。
馬車徑直去了宮中,一上午兩人都沒吃東西,沈作讓人把飯菜送到他屋裡,還特意交代多來幾個葷菜。
沈作對吃食是從沒什麼要求的,他這麼一提,結果上桌就是八個菜精緻的硬菜。
沈作洗手回來都頓了頓:「就當補你的席了。」
賀明容拿起筷子:「算了,她的酒席我也不是很想吃,倒是你的同僚們都去喝喜酒了,你個當表哥的自己回來辦公,右相也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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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作聽著她違心的恭維:「嗯沒錯,所以才帶你來。」
「帶我是因為這個?」
「不是,不過研個磨分個類,對明容公主還是不在話下的吧?」沈作挑眉一笑,「當然了,臣不會讓公主白幫忙的。」
賀明容這才抬眼:「有好處?是什麼?」
「幹完活兒你就知道了。」
「堂堂丞相也會給人畫餅?」賀明容哼了聲。
瞧著她瞪著眼睛還一臉控訴的盯著自己,沈作忍不住抬手敲了她額頭一下:「臣什麼時候答應的事沒做到了?」
賀明容懷疑的看了看他,但一回想他還真是沒什麼失信記錄,想來沈作真要出手也不會太寒酸。
「好,成交。」
吃過飯宮人把桌子收拾的乾乾淨淨,沈作乾脆讓人把摺子都搬到房裡來,那些官員吃過席也快回來了。
賀明容看著幾乎有半人高的摺子嘆了口氣,打開一本開始看。
裡面用語繞口考究,幾乎沒有什麼白話,但好在原主本身就學識不錯,看懂倒是沒什麼問題。
這些摺子基本都是地方州郡官員發來的,反應什麼問題的都有,有些看著就頭疼。
賀明容也沒問他,關於案件問題的分了一類,參人的一摞,什麼各種要錢的又分成一類。
看了半個時辰才看了將近十分之一,賀明容總算知道沈作怎麼能忙成這樣了,這哪兒是人該上的班兒啊。
她腹誹著又打開一本,這本是禹州郡主上的摺子,是參人的,說禹州魏家借著皇權行事無度,最近甚至打死了人。
雖說已經把人關了起來,但兇手是當今皇上的表哥,他也不知該如何判刑,所以上摺子來請奏。
「當今皇上的表哥……」賀明容蹭的起身,「魏家?!」
沈作抬起頭:「怎麼了?」
賀明容快速腦子裡梳理了一下,魏家,又是賀凌的表哥,那不就是瑜妃的娘家?原主的外租家嗎?
原主記憶中關於魏家的事知之甚少,都因瑜妃過世太早,那時候她和賀凌都很年幼,又被別人教養,根本沒機會見到遠在禹州的魏家人。
魏家本不算什麼名門望族,瑜妃過世後更是沉靜了十幾年,結果誰知賀凌突然成了皇上,他們這是又趁機起勢了。
賀明容把摺子遞給沈作,見他看了臉上一絲意外都沒有,她立刻就懂了,難怪帶她進宮,還讓她幫忙分類摺子了。
「沈作,你早就知道了?」
沈作把摺子放下:「昨天剛知道。」
「我不太清楚魏家的情況。」賀明容淡淡道,「好像也就剛出生的時候,父皇允許外祖父和外祖母進京探望了一次,後來就再也沒見過。」
沈作屈指敲了敲桌子:「魏家目前還有瑜妃娘娘的父母健在,然後是你的兩位舅舅,這次打死人的就是明容公主大舅的兒子。」
賀明容皺起眉:「那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右相難道會因為魏家的身份不敢嗎?」
「可皇上向臣求情了。」沈作把摺子放下,「他甚至還想讓魏家搬遷到京城。」
賀明容明白了,本來從小就是他們姐弟倆相依為命,魏家勢力平平,她外祖父只是尋常的五品官,所以也沒人給他們撐腰。
現在他成了皇帝了,他或許可以給外祖父家更高的地位和權利,恐怕也有用自己母族對抗沈作的意圖。
「他從小就覺得皇宮裡沒人是自己的家人,包括父皇,想這麼做也無可厚非。」賀明容解釋道,「當然了,包庇犯罪肯定不對。」
她左右看了看:「右相既然有意讓我知道,卷宗呢?」
沈作指了指一堆卷宗最下面的一個捲軸:「這裡。」
賀明容打開細看,她這位表哥叫魏江,今年三十有二,賀凌登基後,魏家算是又風光了起來,本來只考了個秀才的魏江也被封了個四品的官兒。
一躍成為當今皇帝的表哥,一般人都容易迷失自己的地位,魏江更是覺得揚眉吐氣,目中無人還不務正業。
就算如此,同僚們也當沒看見,沒人敢與他計較,反正也就是養個閒人的事。
可就在一個月前,他因瑣事和同僚起了衝突,推攘打鬥間,同僚被他推的磕到了桌角,結果竟然就這麼死了。
現在人雖然已經抓起來了,但哪怕是郡長也拿不好該怎麼判,這才有了今天的摺子,說是上奏,其實是把皮球踢倒京城裡來了。
「皇上從小缺少關愛,父皇這邊的人沒對他好過,他想親近外祖家也無可厚非,只需判一人就行吧?」
「明容公主也是這個意思?」沈作問她,「你也希望魏家搬到京城?」
「那要看魏家其他人如何了,畢竟是我母妃的娘家人。」賀明容依稀記得瑜妃跟原主提過,跟父母的關係還是很親近的。
而且她多少也有為自己打算,如果魏家人真的能當做親人相處,她也算有個照應,不至於除了相府就無處可去。
要真是全家都是魏江那樣的,也能讓小皇帝就近看住,免得又做出什麼事連累他的名聲。
「那魏江的案子就不急,等他們到了京城再審不遲。」沈作把卷宗收了起來。
「右相的好處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