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脖子上的紅痕
賀明容聞聲看去，沈作已經換上了一身玄色長袍邁步進來了。
阿歲和玉珠忙過去行禮：「家主。」
沈作一揮手兩人就退了下去，身後的小廝把飯菜擺上了桌，六個菜有四個是葷的，看得出來有特意吩咐，他自己更愛吃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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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容起身坐到飯桌旁：「真是稀奇，右相怎麼有興致來我這裡吃飯？」
聽她稱呼這是她的地方，沈作扯了扯唇角：「不是明容公主要找臣嗎？」
賀明容每次聽他在自己面前自稱臣都有種怪異感，他又不把自己當公主似得敬著，也沒說聽她這個公主的話，還老是裝恭敬。
賀明容剛要問方子業的事，就見他探身一夾菜，露出脖子右側非常明顯的幾處紅痕。
賀明容愣了愣，一下反應過來了那是什麼，昨天還沒有的，也就是說…是自己的傑作？
她有那麼瘋狂嗎？賀明容雙頰一下染了顏色，要出口的話也忍了回去，埋頭開始吃飯。
沈作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好整以暇的往上拽了下：「不說了？」
賀明容一下被米飯嗆到，轉過身開始咳嗽，沈作趕緊給她拍背倒水，這也太不禁逗了。
緩過來的賀明容狠狠瞪了他一眼：「昨天的事聽說右相發了很大的火。」
沈作挑眉：「本相已經警告過他多次，何況明容公主也明確說了不讓他碰，他還敢動手強迫，本身就是罪過。」
賀明容沒說是對還是錯，只問：「右相打算如何處置？」
沈作筷子頓了頓，反問她：「依明容公主看，該從輕還是加重？」
「我哪兒知道你們刑獄的事？」
「那就不以刑罰論，只說明容公主的意思，畢竟你是當事人。」沈作執意要聽她的意思。
「我想要的不是判他多重多少年，我只希望能徹底有個了結。」賀明容輕嘆了口氣，「我真的不想跟他糾纏下去了。」
沈作眉梢微揚，似乎對她的答案還算滿意：「明容公主的訴求臣收到了。」
「難道右相已經有主意了？」賀明容可不信他真是來問自己意見的。
「想讓他徹底死心只有兩個辦法，要麼明容公主嫁人，要麼方子業娶妻。」
賀明容訝異的看向他，自己嫁人是不可能的，最起碼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會，那就是……
「你要讓皇帝給方子業賜婚？是誰？不會是賀婉儀吧？」
賀明容忽然想通了什麼，方子業除了自己還能娶誰？別人她想不到，只能想到對他愛慕已久的賀婉儀。
難怪沈作要到護國寺走一趟，難怪他答應讓賀婉儀回宮，原來早在那個時候他就有打算了……
「明容公主果然聰慧。」沈作笑了下，「你也覺得他們很般配吧？」
般配……就他們二人那性格，要說般配，勉強也能算吧。
一個從小就覬覦姐姐喜歡的人，另一個嘴上說著喜歡姐姐，卻完全沒有和妹妹保持該有的距離，除了她自己還真想不到合適的人選了。
賀明容抿唇：「方子業怎麼說？」
「他怎麼說不重要，反正最後結果是一定的。」沈作全然沒把他放在眼裡。
吃過飯賀明容以為他要忙去了，誰知陳管事帶著一位大夫過來：「容姑娘，請讓大夫給您把把脈。」
賀明容一臉不解：「把什麼脈？我沒生病。」
沈作示意她遮住臉：「御醫雖說了三次過後藥效就解了，誰知有沒有什麼殘留和後遺症，不過是瞧瞧。」
賀明容一想有道理，她還真沒想這麼周到，她起身將帷帽戴好，陳管事這才讓大夫進來。
大夫把手搭在賀明容的手腕上，靜心聽了一會兒才開口：「姑娘氣血充足身子康健，沒什麼毛病。」
沈作點了點頭讓陳衝去打賞送客：「明容公主可還有事？」
賀明容隨意一擺手：「沒什麼事了，右相去忙吧。」
沈作微擰了下眉，怎麼瞧著她還迫不及待想自己走似得，雖說他確實也沒什麼事了。
等沈作走後賀明容就迫不及待的喊玉珠來給她化妝，說起來御江酒樓的新菜也該上新了，她一定要去看看生意到底如何。
為了不太引人注意，她還是男裝比較方便，阿歲也連帶跟著換了一身。
「好了就這樣。」賀明容滿意的看著鏡子裡的字跡，「玉珠，等我們出府後你去一趟鄭家，讓阿璃去御江酒樓見我。」
陳管事剛送走沈作，就見賀明容也要備馬車出門：「姑娘才吃過午飯就出門？」
「睡了一上午悶得慌，出去轉轉。」就因為是中午才要去呢，這會兒正是飯點兒。
每日出門都去御江難免有些可疑，這次賀明容提前就讓馬車停下，她和阿歲一邊走走看看一邊朝著御江的方向去。
長寧街依然不管什麼時候都熱熱鬧鬧的，賀明容吃著阿歲剝的例子，看著前面一百米遠的御江酒樓。
她飯點兒的時候來過一回，當時的御江連一半兒上座率都沒有，偌大一個酒樓別提多蕭條了。
可今天她還沒走近呢，就看見御江酒樓進去了好幾波人，起碼客流量是比之前好很多的。
阿歲心裡也惦記著，指著御江斜對面的一家首飾店：「姑娘有一隻耳環斷掉了，要不要再去瞧瞧別的？」
賀明容順勢點頭：「走吧，去看看。」
現在天氣暖和了，酒樓的大門敞開著，賀明容走到首飾店門口往那邊瞧，就看見寬敞的一樓大廳幾乎已經坐滿了。
酒樓里的吵鬧聲隔著一條街都能傳到這邊來，連兩個侍衛都忍不住嘟囔了一聲：「御江酒樓怎麼這麼多人？」
上兩次容姑娘過來一待就是一個時辰，他們都沒見進來過幾桌客人。
阿歲眼中有壓不住的喜色，看來姑娘的菜果然大家都喜歡，賣的越多，那姑娘就賺的越多，她也能跟著沾沾光。
賀明容進了首飾店看著擺出來的耳環，看侍衛沒跟進來才問：「老闆，之前沒見御江酒樓有這麼多人啊？怎麼生意忽然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