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解蠱
青翱村倒是有位老郎中,也算是經驗豐富了,但愣是瞧不出張雲芳是什麼毛病。
「你說你這是中毒?」
張雲芳感覺身上越來越癢了:「對,就因為吃了毒蛇,這到底怎麼治啊?」
「那蛇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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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吳柳忙道:「一條翠綠的,大嫂說叫竹葉青。」
「竹葉青?」大夫搖了搖頭,「那更不對了,要是竹葉青的毒,你這會兒早沒命了,而且這症狀也不對呀。」
舒子國皺眉道:「您說能不能解吧?」
老郎中搖了搖頭:「看不出到底是什麼緣由,老夫也不敢貿然下藥的,但看樣子是危及不到生命的。」
「您都不能治?那我怎麼辦呀?」張雲芳坐不住,「哎呦,可難受死我了!」
「讓你瞎吃!讓你嘴饞!」舒子國瞪了她一眼,「說不定就是起了疹子,自己就會好的。」
「還不是你兒子嘴饞?再說了,他也吃了,你不怕林子也出事?」
出了郎中家裡,舒子國看著還好端端的兒子,心裡也沒底:「要不去縣裡看看?」
舒子文轉頭問吳柳:「早上大嫂是不是就說過會中毒啊?她既然知道,是不是會有辦法?」
吳柳一拍手:「對呀!早上大嫂還跟我說了,遲早二嫂是要去找她的,去問問大嫂!」
謝嬈正坐在門框上,拿著一把鑽刀一條木頭不知道在刻什麼。
「大嫂。」吳柳小跑著過來,「你給二嫂看看吧,郎中都說看不了,這到底是怎麼了?」
謝嬈抬了抬眼:「她人呢?」
「回屋了,二哥讓大嫂過去給看看呢。」
謝嬈吹了吹木屑:「她不來跟我賠不是,就另請高明去吧。」
吳柳在她面前半蹲下:「大嫂,她到底是怎麼了?連郎中都查不出來,你真能治啊?」
謝嬈扯了扯唇角:「你回去跟她說,讓她隨便去找郎中,如果有別人能治,我帶著大房分文不取離開舒家。」
聽她這麼說,吳柳就信個八九成了,再說這段時間大嫂各種不尋常表現,她下意識的就認同她真能辦到。
「什麼?!還讓我去給她賠不是?反了她了!」張雲芳蹭的起身,抄起雞毛撣子,「大哥早就說要趕走她,我還好心收留她,我現在就讓她滾!」
吳柳忙攔住:「二嫂,二嫂你冷靜點,大嫂說了,你這毒除了她可沒人能解呀。」
舒子國沉著臉:「她來半年了,可沒聽說過她會什麼醫術。」
「可郎中確實治不了啊,而且二哥之前也沒見過她能射箭能捉蛇的吧?以前邋裡邋遢的也懶得要死,最近屋裡捯飭的可乾淨了,兩個孩子也收拾的白白淨淨,沒準兒真是死心塌地的改邪歸正了呢。」
「哎呦,難受死我了。」胳膊那片最為嚴重,被她撓的血紅血紅都快出血了。
「別抓了。」舒子國沉著臉,「都是女人家,有什麼丟臉的?不想難受就去服個軟。」
張雲芳心裡是一萬個不服氣,可也抵不過渾身刺癢的痛楚:「去就去!等我好了再收拾這個賤蹄子!」
似乎早就預料她會來,院子裡準備了一個凳子一盆水和一把匕首,謝嬈正在試自己剛做好的木笛。
舒子國先將舒林推到她面前:「你給看看林子有沒有事?」
謝嬈歪了歪腦袋:「你叫誰?」
「你!」舒子國粗獷的面容配上粗嗓門兒顯得更凶了。
「我怎麼也是你們的大嫂吧?雖說是買來的,那也名正言順,你們要是不認,豈不是不把你們大哥放在眼裡?」
謝嬈起身拍了拍手:「算了,本來我是看在一家人的份兒上,不計較她偷吃了我們的東西給她治,看來是有人不領情。」
舒子國咬了咬牙還沒說話,張雲芳已經忍不住了:「大嫂行不行!我喊你大嫂!你快幫我看看吧!我快難受死了!」
謝嬈笑了笑:「來,坐。」
張雲芳忙在凳子上坐下:「你快點吧。」
謝嬈拿起匕首朝著她胳膊比劃了比劃,嚇得張雲芳忙往後縮:「治病就治病,你拿刀子幹什麼?」
「我有個事忘了說。」謝嬈的記憶中,當初原主來到這家的時候,大房就沒什麼好東西了,但有個老太太當初要給原主的手鐲被她給搶去了。
「娘給大房兒媳的手鐲還給我。」
「什麼?!」張雲芳睜大眼睛,「那可是舒家的傳家寶!怎麼能給你個外人?」
「外人?我可是你們自己送給舒子青做媳婦兒的,哪怕就是上官府我也是正兒八經的大房兒媳,娘既然願意給我,那就是認可了我的身份,你有什麼資格拿走?」
張雲芳搓著手臂咬牙道:「不行!連大哥都沒認過你這個媳婦兒!萬一你要是拿著東西跑了怎麼辦?」
這要是換了原主還真可能幹出這事兒,謝嬈點點頭:「那行,你的意思是,等大哥醒的時候,如果他開口說讓你給我,你就給是吧?」
張雲芳哼笑一聲,大哥這麼討厭她怎麼可能會同意:「對,大哥開口我就給!」
「快點!能治了吧?」
謝嬈招了招手:「你們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按住她,不要讓她亂動,弟妹,你把水盆端起來,把她手腕放進去。」
舒子國瞧的直皺眉:「你要怎麼治?」
「簡單,割個口子把毒血放出來,再往皮膚上抹了藥就沒事了。」
「什麼?還要放血?」張雲芳一下站起來,「你不會是趁機要害我吧?!」
「我要是害你,家裡這倆男人能放過我?要是治不好你,隨你們處置就是了。」
舒子國見她胸有成竹:「沒事,我在旁邊盯著呢。」
兩人左右按住她的肩膀,吳柳按住她的手腕,為了怕她害怕還給她蒙住了眼,連吳柳見刀子伸過來都別過臉不敢看。
謝嬈毫不拖泥帶水的輕輕一划,張雲芳幾乎都沒感覺到疼,手腕就被開了一個半寸的小口子,瞬間暈紅了盆里的清水。
她擦了擦手,拿起剛做好的笛子放到唇邊,悠揚的笛聲傾灑而出。
張雲芳只感覺身體中好像有什麼在流動一般,隨著笛聲越來越高亢尖銳,她忽然感覺手腕一疼,瘋狂開始掙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