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像病
謝嬈搖頭笑了笑,先扒拉了兩筷子土豆絲跟米飯拌起來,一臉從容的將蛇肉放進了嘴裡。
不止是兩個孩子,連張雲芳跟吳柳都盯著她津津有味的吃了一塊兒又夾了一塊兒。
舒唐把舒穆的手扒拉開:「我也要吃!」
舒穆咽了咽口水,伸出筷子,倔強的夾了一筷子旁邊盤子的土豆絲。
「大嫂,這真能吃啊?」吳柳咬著嘴唇,這蛇做成了菜,瞧著好像也沒那麼嚇人了?
謝嬈笑著看了她一眼:「你看看灶台邊兒盤子下頭。」
吳柳疑惑的揭開盤子,下面赫然扣著一碗蛇肉:「大嫂,這是?」
「拿回屋吃去吧,給你壓壓驚。」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吳柳一下笑開了:「謝謝大嫂!」
「等會兒蛇湯煮好了,你來端一碗給娘送過去,對病人好。」
吳柳定定看了她一眼,以往大家都說這婆娘自私又犯傻,但她覺得,自己以後可不能那樣對大嫂。
吳柳端著肉走了,舒林都快饞哭了,拽著張雲芳的袖子:「娘,我也要吃!」
張雲芳剛才話都說那份兒上了,再去吃不是打自己的臉麼:「吃什麼吃?萬一那東西有後勁兒呢!走,回屋喝粥去。」
謝嬈扯了扯唇,夾了一塊兒放進舒穆的碗裡:「我告訴你啊,不吃的都是傻子,比如裡頭那倆,你也要當傻子?」
「我才不是!」舒穆撥浪鼓似得搖頭,一口塞了進去。
「香不香哥?」舒唐笑的一臉天真。
舒穆舔了舔唇:「還行吧。」
謝嬈看著兩個人吃的歡,嘴角不知不覺也帶了笑意,前世師父撿到自己養到十八歲就走了,她一個人生活了七八年,冷不丁的有了煙火氣了,感覺還挺新鮮。
吃完飯收拾過了,湯也燉的差不多了,奶白色的藥草蛇湯瞧著好看極了。
半鍋的湯熬沒了一半兒,給老太太留了一碗,舒子青一碗,剩下的小半盆給他們留著明天喝。
「娘,您喝這個。」吳柳將勺子餵到嘴邊兒,「大嫂說這可是好東西,能治病呢。」
「老大?」舒老太混沌的眼神聚焦到碗上,「給子青喝,子青病了,他病了。」
吳柳嘆口氣:「娘,大哥已經喝過了,這是大嫂給您的。」
「大嫂?誰呀?」她張開嘴喝了一口,還抿了抿嘴,「好喝。」
「就是大哥的媳婦兒呀,她剛進門的時候來見過您的,不過您應該是不記得了。」她想起來下午的事就覺得神奇,「您說奇不奇,瘋瘋傻傻的那麼個人,突然就變了,媳婦兒瞧著是越來越順眼。」
她這邊餵老太太,謝嬈也準備餵舒子青,剛把他扶著靠坐起來,就發現後背的中衣又濕透了。
「又是一身汗。」謝嬈無奈,這天本來就熱,他在屋裡躺著不能動彈,身子還虛,更是愛出汗了。
「舒穆舒唐,去燒水給你爹擦擦。」
謝嬈盤腿坐下,一邊餵一邊念念叨叨的:「這是蛇湯,你這樣的大將軍應當不像他們一樣怕死怕活的吧?不過你怕也沒用,現在你躺著,那就得任人宰割。」
「你可別嫌我煩,我本來是打算要走的,就是看那倆孩子可憐,沒吃沒喝的還要受欺負,我呀就等你醒了以後再走,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病,不過保你個命應該不成問題。」
以前她就喜歡跟山裡的花花鳥鳥的說話,跟舒子青說話也跟花鳥差不多,什麼都不用顧忌。
「水燒好了。」湯餵完了,兩個孩子也端著熱水回來了。
謝嬈將手巾洗了,解開他的中衣後手一頓,擰眉看向他的身體。
光看舒子青的臉白白淨淨的俊秀非常,但他打仗的那些痕跡,可都在身上了。
大大小小的傷痕,有的淡了,有的疤痕還是很明顯。
現在的舒子青清瘦的很,要讓她看臉猜,她一準覺得是個儒雅的文官,打死都想不到是那麼聲名鵲起的大將軍。
將上身給他擦了,打算再給他把腿擦擦,其餘部位,就交給他這倆兒子吧。
只是剛將外褲褪下,謝嬈的眼神忽然窒住了。
舒子青的兩條小腿一條一條的紅血線已經蔓延到膝蓋了,膚色還透著烏青,難怪不能走路了。
她將手巾扔水盆里:「唐兒,拿根針來。」
「哦。」
他剛要去就被舒穆一把拽住,一臉戒備的盯著她:「你想幹什麼?!算了,不用你擦了!你回房去吧!」
看來他倆在場自己是不能細查了,要麼又被懷疑是虐待了。
但回屋後怎麼想怎麼不對勁,那症狀,一點都不像是什麼病,倒像是…中了蠱!
難怪這病這麼古怪呢,既然可能是蠱,那對她來說倒簡單多了,只要能搞清楚下的什麼蟲,她就能治!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謝嬈剛醒就傳來吵嚷聲。
「娘娘,娘娘。」舒唐小跑著進來,「咱們吃的沒了!」
「嗯?」謝嬈拍了拍手,「什麼吃的沒了?」
「娘娘留給爹爹的湯,沒有了。」
謝嬈打了個哈欠:「走,去看看。」
她昨天是將盆子放在第一個櫥櫃裡的,打開一看,果然空空如也。
再去瞧碗櫃,那個盆已經被洗的乾乾淨淨的放進去了,明顯就是被人喝了然後放回來的。
她牽著舒唐的手:「走。」
去了後院兒她先去了三房屋裡,吳柳正在疊被子呢,舒子文還在洗臉,顯然兩人也是剛起。
「大嫂?怎麼了?」
「弟妹,昨晚娘喝了幾晚湯?」
「一碗啊。」吳柳歪著頭,「大嫂不是說裡頭有草藥,一次喝太多不行嗎?」
「那今天早上喝過嗎?」
吳柳拍了拍被子:「我剛起,打算一會兒去熱呢。」
「不用了。」謝嬈看向對面那屋,「湯已經沒了。」
吳柳還沒多想,隨口道:「大哥喝了呀?那行,我一會兒熬點粥吧。」
舒子文倒是看出謝嬈表情不太對:「大嫂,到底是怎麼了?」
舒唐搶著道:「哥哥早上要給爹爹熱飯的時候,湯就不見了。」
「不見了?」吳柳下了地,「不見了什麼意思?那,那好好的東西還能自己跑了啊?」
「不能自己跑,那就是有人喝了或者倒了唄。」舒子文擦著手,「大嫂是覺得二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