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能治
「今天又有肉?」王老太一看見肉臉色就變。
「是蛇肉,沒花錢。」蘇嬋夾了一個菜糰子和一碗肉遞給江凡,讓他送進屋裡。
「蛇,蛇肉?」方玉華正準備送進嘴裡的筷子一頓,驚恐的扔進了碗裡。
「上次你抓的那條?」江屹舟還以為她扔了呢,「那不是毒蛇嗎?」
陳蘭一聽,啪的把筷子拍在了桌上,怒視著蘇嬋:「好啊!你拿毒蛇做了給我們吃!你是想毒死我們一家子嗎?!」
她們的認知有限,蘇嬋可以理解,但這種明顯帶著惡意的揣測就讓人十分不悅:「毒蛇的肉……」
「毒蛇的肉並沒有毒,只要除去頭和內臟就可以吃了。」
蘇嬋詫異的抬眼看向說話的人,是江置,他淡定的夾起一塊肉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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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陳蘭嚇了一跳,忙抓著他的手,「這怎麼能吃!你快吐出來!」
江置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我讀過書,難道你還能知道的比我多?以後不知道的事不要這麼隨意亂說。」
無知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無知還要丟人現眼,幸好這也就是在家裡。
江置說著又夾了一塊兒:「奶奶放心吃,很香。」味道是他從沒吃過的。
香味醇厚,肉質軟彈嫩滑,他雖知道蛇可以吃,卻是正兒八經第一次吃,沒想到居然這麼驚艷。
他吃了都沒事,那其他人也放下心來,江凡更是吃的停不下來。
方玉華驚奇道:「這蛇肉怎麼比豬肉還好吃?我都沒見過有人吃的。」
「菜糰子也香!小嬋做的飯都好吃!」江凡的彩虹屁就沒停過。
看著一家人吃的這麼香,江屹舟面對色相極佳的飯菜,卻味同嚼蠟。
本來已經習慣了,生活從沒什麼起伏,不過就是每天賺錢,為了娘,為了弟弟治病。
現在卻突然也想嘗嘗這些是什麼味道,真的那麼好吃,那麼開心嗎?
將手裡最後一口吃完起身:「我去看看二弟吃完沒有。」
蘇嬋扭頭看了一眼,跟無肉不歡的自己不同,江屹舟每次對肉都愛搭不理,像個木頭男人一樣。
江遠恆比他吃的還快,空碗已經放在桌上了,見到他進來,低聲喊了句:「大哥。」
「嗯,腿有沒有疼?」江屹舟在床邊坐下。
「最近沒下雨,還好。」
「是啊,天氣這麼好,你不出去透透氣?」江屹舟擰著眉,「大夫說過,你這樣更不利於傷口。」
江遠恆聲音中都帶著抗拒:「連大哥你都這麼說,出去給人笑話嗎?」
江屹舟借著月光看著他的臉,其實二弟的模樣十分清俊秀氣,就算臉頰有道疤也並不嚇人。
如果可以,他希望這道傷能在自己臉上,他不懼怕什麼,可偏偏是內向又敏感的二弟。
「那一會兒等大家都睡了,大哥背你去院子裡坐坐吧。」
江遠恆本來想拒絕的,可他怎麼會完全不想念外面的風和天地,最終點了點頭:「好。」
等家裡人都回屋了,院子裡安靜下來後,江屹舟放好竹椅,小心的將人背了出來。
江遠恆深深吸了口氣,夏天的夜晚特別清爽,涼風習習。
連天上星星都格外多,他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見過這種景色了。
「大哥,你覺得新來的那個女人怎麼樣?」江遠恆突然問。
江屹舟一挑眉:「為什麼不自己看看?」
江遠恆冷哼一聲:「為什麼要見?看她嚇得捂臉跑嗎?」他又不是沒經歷過。
江屹舟無奈道:「我覺得,她應該不會那麼做。」
江屹舟想了下:「人很瘦,長得很秀氣,做飯…你天天吃,應該知道吧?挺不錯的,針線活也很好,還會治病,她也沒嫌棄三弟,甚至連蛇都敢用手抓,你覺得,她會這麼膽小嗎?」
江遠恆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大哥,印象中,他從沒這麼誇過一個人。
對邱芸多年來的示好都不屑一顧,對這個剛來幾天的女人卻觀察的這麼仔細?
「大哥,你喜歡她?」
江屹舟一愣,立刻搖頭:「沒有,雖然娘說是給我們三個買親,可我們兄弟間不會共用一個女人,不是嗎?」
江遠恆點點頭,反正他是沒想過:「那她跟三弟?」
「小凡很喜歡她,她對小凡也很好,等小凡大一些了……」江屹舟話音哽住。
忽然想到以後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她變成小凡的媳婦兒,自己的弟妹,心頭的一絲怪異是怎麼回事?
「不早了,回去睡覺吧。」江屹舟背起他,送回了屋子。
方玉華連續吃了半個月的藥,果真明顯的好了許多,最起碼夜裡咳嗽少了,不會一夜一夜的睡不好。
那她自然是高興的不行,逢人就說自己兒媳婦多厲害多孝順,連她多年的頑疾都快治好了。
其實並沒那麼誇張,只是一直沒停藥壓制住了,要想根治,不但需要現代的醫療條件和藥物,還是個長期的過程。
但她說的玄乎,加上邱芸和幾個孩子的事有所耳聞,還是有人信了幾分的。
最主要的是,這村里沒有別的郎中,要治病就得去縣裡,而且還費錢。
這不,這天下午蘇嬋正在熬藥的時候,就突然有人登門來看病了,還是個老太太。
「你就是那個會治病的女娃?」帶著老人來的是她的兒子。
雖說是來試試的,可看到這麼稚嫩的小丫頭,還是滿肚子的懷疑。
方玉華肯定是在吹牛吧?哪個大夫不得最起碼四五十才有學有所成啊?
面對病人蘇嬋一直是態度很友好的,她點點頭迎上去:「是這位大娘嗎?先過來坐下吧。」
趙海有些猶豫,可別再給看嚴重了,扭頭道:「娘,要不咱們去縣裡吧?」
趙氏這會兒本來就頭疼的不行了,哪裡還撐得到縣裡,一手捂著額頭:「不行了不行了,娘疼的緊。」
蘇嬋直接上手替趙氏把脈,又看了舌苔和瞳孔:「大娘這不是老病根吧?」
趙氏點點頭:「就今天突然疼的。」
「是不是睡覺的時候著了風?」
趙氏一想還真是,頓時對她就信了幾分:「昨晚悶熱,就沒關窗子,應該是那時候。」
蘇嬋基本已經了解了,就是中風性的頭皮神經痛,而且並不是特別嚴重。
她扶著趙氏坐下:「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