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這個師尊不太聰明的樣子
曲徑通幽處，清泉石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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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劍墟洞天眾多仙山之中，有一座不高不矮，深得中庸之道的青翠山峰。
只是這座山峰像是被哮天犬啃過一般，東缺一塊，西缺一角，把這山峰的俊秀之意破壞的乾乾淨淨。
小竹峰！
正是這座山峰的名字。
而牧青蓮就是這座山峰的首座。
此刻，李閒魚隨著牧青蓮走在小竹峰的通幽曲徑之中，四周佳木蔥蘢，時有珍禽異獸隱現，只是看到牧青蓮時，便遠遠躲開，驚慌失措。
小竹峰上最多的便是翠竹，青翠欲滴，煞是好看。
牧青蓮一手提劍，一手青皮葫蘆，不時往嘴裡灌著酒，當真是酒不離口。
她走在前面，窈窕身軀搖搖晃晃，波浪起伏，卻走得一點也不慢。
「師尊，你慢點，弟子快走不動了。」李閒魚走在她的身後，口中直喘粗氣。
「你咋這麼虛呢。」牧青蓮停下腳步，斜眼看了過來。
李閒魚：「……」
這是虛不虛的問題嗎？
呸，你才虛呢。
他剛剛入門，還未修煉，只是肉體凡胎，而且還是個瞎子，跟得上才有鬼了。
「師尊，你是不是嫌棄弟子不是那萬中無一的天才？」李閒魚幽幽的問道。
「說到這個，為師現在就想劈死你個孽徒。」牧青蓮氣不打一處來，舉起手中青竹劍，就劈了過來。
「師尊饒命！」李閒魚大驚失色，嚇得轉頭就跑。
「你給我站住，你說，你為什麼要在收徒大典之上大喊大叫，把為師的臉都給丟盡了。」牧青蓮一邊追砍，一邊怒喝。
李閒魚哪裡是牧青蓮的對手，沒一會兒就被砍倒在地，兩手並用向後倒退，直至後背抵在了一塊大石上，退無可退。
要遭！
他心中一個咯噔。
啪！
牧青蓮俏臉猙獰，一腳踩在石頭上，青竹劍往前一戳，從李閒魚臉邊擦過，在石頭上捅出了一個窟窿。
石頭碎屑簌簌而落。
一滴冷汗自李閒魚額頭滑落下來。
「師尊，請務必聽我解釋。」
李閒魚做著最後的掙扎，神色嚴肅認真。
「你說，說不出個子午卯酉來，你今天完蛋了。」牧青蓮說著不忘喝了口酒，說不出的颯爽飄逸，惡狠狠的瞪著他。
「師尊，弟子一片丹心照明月啊。」李閒魚心中念頭急轉，一臉正氣。
「一片丹心為師沒看出來，倒是看出你心懷不軌，說，你是不是想氣死為師，然後繼承這小竹峰。」牧青蓮冷哼，舉著青竹劍就向他戳來。
「不是！」
「我沒有！」
「師尊你污衊我。」
李閒魚感受到眉心被冰涼的劍尖抵著，面色煞白，魂不附體，委屈至極。
他是那種人嗎？
就算要繼承小竹峰，也是人財兩得，謀財害命那是最低境界，他不屑為之。
「我哪裡污衊你了。」牧青蓮橫眉冷目。
「弟子是看掌門師伯他們看不起咱們小竹峰，才不得已站出來露個臉，為咱們小竹峰震一震威勢。」李閒魚義正言辭。
「真的？」牧青蓮滿臉狐疑，打量著李閒魚的俊臉。
她不傻的，沒人可以騙她。
話說回來，這臉真帥，看起來像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弟子一片赤誠之心，日月可鑑，如有假話，我就生生世世為師尊做牛做馬。」李閒魚豎起手指發誓。
做牛做馬！
牧青蓮見他連這麼惡毒的誓言都發了出來，不由的有些相信。
這修行世界，誓言可不是亂發的，會影響道心。
不過她卻還是埋怨道：「你說說你，就算是為了咱們小竹峰好，可也不能做出這等，這等……」
她實在不知該用何等詞彙來描述李閒魚所做之事。
「荒唐？輕浮？」李閒魚自然不會把「中二」二字說出來。
不過這師尊貌似有點不大聰明的樣子。
「對，這等荒唐輕浮之事。」牧青蓮點了點頭，望著李閒魚，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弟子再也不敢了。」李閒魚保證道。
「從今天起，咱們小竹峰的名聲估計要更臭了。」牧青蓮唉聲嘆氣，滿臉愁容。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噸噸噸……
「更？」李閒魚小心問道：「咱們小竹峰的名聲，不大好嗎？」
他原以為小竹峰只是幾個弟子天賦不好，現在看來……
「咳。」牧青蓮有些尷尬，似乎才發覺自己說了漏嘴，彌補道：「其實也還好，都是他們嫉妒我們小竹峰人才濟濟，故意給我們潑髒水。」
李閒魚滿臉狐疑，雖然他看不見，但此時卻能想像的出這位師尊在欲蓋彌彰。
難道……
他心中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走吧，為師帶你認識認識你的幾位師兄師姐。」牧青蓮道。
……
費了老巴拉勁兒，李閒魚終於在還有一口氣的情況下，爬到了小竹峰的峰頂。
幾棟簡陋竹屋坐落在山峰之上。
牧青蓮心虛的回頭看了李閒魚一眼，幸好他看不見。
「進來坐吧。」
李閒魚摸索著走進屋內，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這屋子的空間似乎不大，門也挺小的，剛剛推了一下，還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處處透著一股子古怪。
屋內有一張竹床，牧青蓮隨意的側躺在竹床之上，渾身散發著慵懶之氣，一手撐著腦袋，三千青絲自然垂落，一手拿著青皮葫蘆往口中倒酒。
那小小的青皮葫蘆內似有喝不完的酒。
起碼李閒魚拜師以來，就沒見師尊換過酒葫蘆，或是往裡面加過酒。
莫非……師尊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加過了？
真狡猾。
李閒魚覺得很有道理。
高人嘛，總愛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事兒。
不多時，屋外傳來陣陣腳步聲，從聲音來聽，大概有三個人，一男兩女。
李閒魚眼瞎，沒別的特長，就是耳朵嗅覺感覺等特別靈敏。
「師尊！」
三人走進屋內，恭敬的向牧青蓮行禮。
「來啦。」牧青蓮喝的已有些迷迷糊糊，指著李閒魚道：「這是你們的小師弟，為師剛收的，是不是很好看？嘿嘿嘿……嗝~」
李閒魚：「……」
這師尊怎麼有點「痴女」屬性？
是他感覺錯了嗎？
「好了，你們都退下吧，自己認識認識，不要打擾為師睡覺。」牧青蓮似沒感覺自己又雙說漏了嘴，擺了擺手，把幾人打發了出去。
屋外。
一陣涼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其中一片調皮的落在了李閒魚的腦袋上。
此情此景，就差幾隻烏鴉當空飛過。
那三位師兄師姐站在一旁，面面相覷，竊竊私語，像三個腦袋被門夾過的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