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看我旋風無敵霹靂彈
她要看看顧止淵現在的真實修為到底還剩多少，如果能試探出他的弱點到底在哪裡就更好了。
所以葉問箏不僅沒有退縮，還選擇了主動出擊，紫黑色的光芒包裹著劍身，直奔顧止淵面門！
顧止淵似察覺到了什麼，微微蹙眉，一柄冰藍色的靈劍在他身後凝結成形，劍身晶瑩剔透，寒意逼人。
「去！」
葉問箏並沒有選擇躲避，而是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劍。
「轟——！」
兩劍相撞，發出一聲悶響，靈力的震盪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一瞬，兩人腳下的樹木瞬間被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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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止淵紋絲不動，葉問箏卻連退百丈，停下時劇烈地大口呼吸。
但她擋下了這一擊。
顧止淵的眼底終於浮起一絲波瀾，「你不是金丹。」
葉問箏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歪頭看著他，忽而笑了：「顧止淵，你的境界似乎也不像渡劫啊。」
止淵真君的臉色微微一變，眼底那萬年不變的冰層似乎裂開了一道細縫。
五年前他的確突破成功了。
可晉升渡劫後他的修為卻始終止步不前，不見提升反而開始不斷倒退。可這件事他掩藏的很好，哪怕是宗門內都無人知道，她竟然對招幾次就猜出來了？
觀他神色葉問箏就知道自己說中了，立刻彎眉一笑，從芥子袋裡掏出幾個黑不溜秋的東西，「嘿」了一聲乾淨利落地丟了出去！
那可是二師傅和四師傅一起做的霹靂球：相衝的靈力被四師傅用蠻力壓縮在球內，球心還裝了二師傅特製的藥水，爆炸開來炸不死他，也要讓他狼狽一下。
「砰——」
霹靂球接二連三地炸開，引發一連串連鎖反應，黑霧四散瀰漫，濃稠得幾乎凝成實質，與此同時相撞的靈力化作一波波強悍的衝擊，徑直朝顧止淵的方向爆射而去！
那股能量讓顧止淵難得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冰藍色的靈力瞬間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冰盾擋在身前。
同時另一隻手虛虛一推，本能抬手回擊，數道冰錐從盾後激射而出，直衝進黑霧裡。
但顯然他還是小看了這霹靂彈的厲害，那冰盾竟開始發出了「咔嚓」的聲響！
顧止淵面露意外，阿箏怎麼會擁有這等厲害的法器，還是說這些年她遇到了什麼人？
一想到這他臉上閃過陰霾。
另一邊，無數冰劍穿透黑霧激射而來。葉問箏閃轉騰挪，避開了大半，卻有一根以刁鑽的角度向她直射而來，正中肩頭，貫穿而過。
鮮血飛濺。
她頓時悶哼一聲，肩上的傷口被寒氣所凍，又因傷火辣辣地灼燒著痛，還是借著這股力量向後翻飛，身形踉蹌地拉開距離。
肩上的血還在往下淌，往嘴裡塞了一顆丹藥後，她看著前方笑得比誰都開心，「哈哈哈哈爽！」
煙霧緩緩散去，顧止淵的身形逐漸顯露出來：
他身上那件由千年冰蠶絲織就的衣袍，此刻卻被炸裂了幾處，衣袍下擺撕開一道口子，更絕的是，那張面對山崩地裂也巋然不變、永遠潔淨無塵的臉，此刻沾了一片黑灰，一絲不苟的長髮也凌亂了幾分，幾縷碎發垂落額前，整個人褪去了平日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仙氣，平添了幾分狼狽。
值了值了！
「顧止淵，沒想到五年不見，你連我這個小小金丹丟的幾個球都接不住了？」
葉問箏眼底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大笑後繼續出言挑釁：「顧止淵，看來你這五年也沒什麼長進嘛。」
方才那一瞬，她注意到顧止淵的靈力似乎出現了一絲凝滯——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用力扯住了手腳。
雖然還想不到是因為什麼，但這足夠了，問墨辭的話他一定知道是怎麼回事。
葉問箏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重新將不惹舉到眼前，眼睛亮得驚人，像兩顆淬了火的星子。
「再來再來！」
話音未落，她再度掏出幾顆霹靂球，一排夾在指尖，揚手便擲了出去，那架勢像是不要錢似的。
丟完一輪又摸出一把，接二連三地往外砸，越丟越起勁，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活像個揮金如土的敗家子，偏偏還一臉興致沖沖——反正這些東西她多的是。
但之後顧止淵已有防範，長袖一揮，冰藍色的靈力屏障在身前展開，靈力不停地輸送鞏固，將衝擊波盡數擋下。
然而等煙霧散去，面前空空蕩蕩——
葉問箏早已不見了蹤影。
她根本沒打算戀戰，從一開始就是虛晃一槍。
那些霹靂球、那些挑釁的話，都是障眼法，待看準了時機，她跑得比兔子都快。
顧止淵嘴角忍不住向上揚了一瞬。
可看著那道跑得只剩下小黑點的身影消失在山間雲霧中，眼底的笑意又一點點沉下去，內心掙扎無比：她是發現了嗎？
他應該追上去殺了她的，這樣才能保證永絕後患。
可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和那天親眼看到她跳崖時一樣——他想去拉住她，可他動不了。
忽然他捂著胸口悶哼一聲，心魔在體內又開始翻湧，像一條毒蛇，咬噬著他的經脈。
【我們阿箏可真聰明，這麼快就發現了。】心魔的聲音在識海中迴蕩，帶著欣慰，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和開心，【她一定是發現了！快追上去殺了她啊！這麼好的機會，這麼好的藉口！】
止淵真君閉上了眼睛。
【你看看你看看，又是這般優柔寡斷。不過，就算你放她走又怎樣？她不會因此而原諒你的。她回來，就是想看著你死。】
「閉嘴。」
心魔還在笑：【我以前就告訴過你，你修的是無情道，若是想突破化神就該殺她證道，要麼就選擇將她融入骨血，讓她永遠和你在一起……】
「閉嘴！」
心魔的笑聲戛然而止。
可那蠱惑的聲音似仍在識海中迴蕩，久久不散。
【……殺了她。】
【……融入骨血，永遠在一起……】
顧止淵抬手擋住了臉上的猙獰，指節泛白，青筋微凸，然後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有些狼狽飛回了洞府，將一切隔絕在外。
在另一座山峰上，看了全程的瑤光真君連忙喝了幾大口葫蘆里的酒壓壓驚。
罪過罪過，她好像發現了止淵真君了不得的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