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以前過得是什麼苦日子啊
喬烈原本在外做任務,做到一半收到了凌雲峰弟子發來的消息,說來了一個女瘋子提著一把劍一言不合就殺上了峰頂,把所有弟子都傷了,讓他回去做主。
他們雖然沒有說對方是誰,但喬烈莫名就想到了葉問箏!
前些日子小師妹就告訴過他葉問箏沒死,那時他是既期待又害怕,期待大師姐真的還活著,害怕她回來是來復仇的!
可,她還活著!
喬烈連任務都顧不上做了,掉頭就拼了命地往回趕,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為了什麼,總之一路上腦子都是亂糟糟的。
可此刻真看到人了,他難以控制地憤怒大吼:「葉問箏,你還有臉回來!你竟然沒死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為什麼不回來,還讓我們擔驚受怕了這麼多年!你知不知道我們這些年過得有多辛苦!」
「師傅日日閉關不問世事,四師弟為了撐起凌雲峰,累得頭髮都白了一半!三師弟更是把自己關在丹房裡,一年到頭不出來,人都瘦得脫了相!小師妹自責的天天以淚洗面,說都是她的錯,我、我也……」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眶也紅了,隱約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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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問箏直接翻了個白眼,淨說些讓人倒胃口的話,她懶得繼續聽蠢貨的自我感動,抬手便是一道劍氣橫掃而出。
現場頓時亂成一團,她趁亂從縫隙中穿了過去,繼續往山下跑。
「葉問箏!你給我回來!」
「你回來!」
喬烈吼聲從身後傳來,緊接著劍光、符籙、法器鋪天蓋地地砸了過來,雖不至於傷到她,但就跟蒼蠅似的煩人。
葉問箏左閃右避,肩頭的傷口被扯動,疼得她直冒冷汗,耐心徹底耗盡。她從芥子袋裡掏出十幾個霹靂彈,頭也不回地往後一撒。
「轟隆隆——」
連續一陣巨響,炸得地上坑坑窪窪,塵土漫天。
等喬烈灰頭土臉從坑裡爬出來,葉問箏早就跑得沒影了。
連顧止淵都奈何不了的霹靂彈,對付喬烈簡直是大材小用,隔著老遠,葉問箏都能聽到他氣急敗壞的怒吼聲。
沒用的廢物!
葉問箏跑過山道,跑進密林,肩頭的傷口已經麻木,腿像灌了鉛一樣沉,視線一陣一陣地發黑,但她依舊沒有停下。
在神棄之地師傅們對她的訓練可比這些狠多了,不管身體多麼疲憊劇痛,她都能讓自己保持清醒,直到她確認自己處於完全安全的那一刻。
師傅們說過:寧願在訓練時經歷痛苦,也不要在遇到危境時喪命;現在每一次逼近極限的訓練,就是為了能在未來為自己爭得那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又出現幾道身影。
不是吧,又來?
葉問箏腳步一頓,手已經按在了不惹的劍柄上。
「葉姑娘莫慌。」
為首的是中年男人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停在她幾米之外,他衣著樸素,氣息沉穩,竟然有元嬰巔峰後期的修為。
他抱拳行了一禮,聲音溫和:「在下宋家護衛統領周安,奉我家少爺之命,在此等候姑娘。」
這人可不似普通護衛,葉問箏皺眉:「你家少爺是?」
「正是宋明軒宋少爺。」
周安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玄清宗親傳弟子的標誌,「少爺說,姑娘於他有救命之恩。他猜到姑娘可能會回宗門,特命我等暗中跟隨,若姑娘有難,務必出手相護。」
葉問箏在認出那令牌時就沉默了。
那小子看著溫吞恪禮,做事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周安又從懷裡掏出一瓶丹藥遞了過來,「這是療傷丹藥,姑娘可先用著。」
竟還是三品丹藥。
但葉問箏拒絕了。
她已經吃了一顆二師傅特製的丹藥,吃下後傷口處的疼痛已經緩解了幾分,她現在更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療傷,逼走體內寒氣,才可徹底根治。
見她這副防備不信任的姿態,周安也沒再多說什麼,沉默地將丹藥收好。
他語氣依舊平和,「少爺還說,若姑娘暫時無處可去,玄清宗隨時歡迎;若姑娘不肯,就讓我們護你離開,直到你平安走出太上無極宗地界。」
想起少爺說這話時的表情,周安心情有些複雜。
少爺向來君子端方,性情溫和,待人接物一向守禮有度,從不過界。報恩是一回事,可這次也太過興師動眾,又是派人在暗處跟隨,萬般叮囑;又是希望他勸說將人帶回玄清宗,太過殷勤。
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能讓少爺做到這個地步?
周安面上恭敬,禮數周全,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可那雙眼睛始終不動聲色地落在葉問箏身上,眼底的警惕從未鬆懈過半分。
葉問箏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身上的樹葉塵土站起身來,「走吧。」
周安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答應的會這麼輕易,還以為會廢些口舌,「姑娘肯去玄清宗?」
葉問箏:「你們少爺都把人親自來接了,我不去豈不是會辜負這樣一份心意,而你們又要怎麼交差?」
周安笑了,側身讓開道路:「姑娘請。」
葉問箏回頭看了一眼太上無極宗的方向,毫無留戀轉身離開。
因結界封鎖,那裡重歸平凡的湖泊山峰之景色。她雖逃的狼狽,但並不是一無所獲,她相信終有一日她還會光明正大的回來,到那時她必將顧止淵打下凡塵,讓他嘗嘗瀕臨死亡的絕望滋味!
她主打就是一個記仇。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安等人暗中處理了,之後他們再沒有遇到追兵。
等走出密林後,一輛馬車早已等候在路邊。
馬車外表很普通,沒有標誌,但葉問箏一眼就認出了那拉車的馬是靈駒,通體雪白,鬃毛如緞,一看就不是凡品。
「姑娘請上車。」周安掀開車簾,「車上備了傷藥、乾淨衣物還有些吃食,姑娘可隨意處置。還有,從這裡到玄清宗,大概需要兩日路程。」
說完就很有邊界感的退開了。
別說,宋明軒安排的人確實很好,可見宋家家風也應當不錯。
葉問箏並不在意對方是不是的打量審視,反正也礙不到她什麼事,沒講什麼客氣就爬上了馬車。
掀開門帘往裡面一瞧,車內果然別有洞天。
車廂四壁嵌著暖靈玉,靈氣流轉,冬暖夏涼;地板鋪的是整塊天霜靈蠶絨毯,踩上去柔軟如踏雲絮,無半點聲響;坐榻上疊著冰蠶絲軟墊,人一坐便微微陷落,如被靈氣托住。
旁邊立著一方烏靈木小几,几上擱著漱玉壺,白玉壺身隱隱有靈光流轉,配幾隻薄如蟬翼的琉璃靈杯,杯壁薄得幾乎透明,靈茶注入時能看見碧綠茶湯在杯中微微蕩漾,靈氣如霧,從杯口裊裊升起。壺裡泡的是百年靈茶,茶湯碧綠澄澈,香氣清冽,沁入肺腑。
雖然猜到了宋明軒有錢,但沒想到他能這麼有錢!
葉問箏保持著震撼的表情上了車,往坐塌上一攤,舒舒服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以前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