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探聽八卦的一把好手
他手藝嫻熟,幾勺子糖漿下去,兩隻活靈活現的小狐狸就成型了,一隻歪頭,一隻翹尾,神態各異卻很形象,葉問箏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見過小五小花了。
付了錢,她愉悅地彎起眸子接過糖人,舉在手裡看了又看,轉身卻剛好和趙小禾來了個面對面。
趙小禾還以為其中有一個是給他吃的,頓時眉開眼笑伸手去接,「葉道友還怪貼心的……」
話還沒說完,葉問箏握著兩個糖人和他擦肩而過,張嘴咬了一口其中一隻的耳朵,咔嚓一聲,糖碎了一嘴。
趙小禾的手僵在半空中。
「好吃。」葉問箏嚼著糖,邊吃邊走,很快又被新的小吃攤位吸引了。
趙小禾趁無人在意連忙縮回手,裝模作樣理了理袖口,結果回頭就對上了柳如煙的眼睛。
那淡淡的眼神好像什麼都沒有,又好像閃過了很多情緒,她什麼都沒說,只是裝作不認識他抬腳就走,而陳渡也面無表情地越過他,雖然沒有說話,但這動作毫無疑問表明了意思。
趙小禾尷尬地臉瞬間爆紅,他真不貪那一根糖人!
一刻鐘後,嘴上咬著包子的趙小禾抬手指著前方一處掛著「雲來客棧」招牌的木樓,嘴裡含糊不清地喊道:「就是那裡,林師姐住的客棧。」
雲來客棧是鎮子裡數一數二的好地方,大堂里坐了不少人,喝茶的、吃飯的、聊天的,熱熱鬧鬧。
葉問箏四人跨過門檻走了進去,柳如煙下意識觀察周圍的情況,趙小禾已經徑直走到櫃檯前,敲了敲台面:「住店,三間房。」
櫃檯後站著一個夥計正低頭撥算盤,聽到聲響抬起頭,立刻堆起笑臉:「客官來得巧,正好還剩三間。」
趙小禾一間,她一間,那剩下的一間是……
葉問箏不由看向了柳如煙和陳渡。
這兩人同乘一柄劍的時候她還只是懷疑,畢竟符修不會御劍也很正常,但這會她還確定不了這兩人的關係就是傻了。
只是沒想到兩個同樣沉默寡言的人能走到一塊,不是都說道侶之間大多都是互補嗎?
葉問箏對此非常好奇,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
「先定個七天,到時候再補。」趙小禾直接掏出一袋靈石,還要裝闊毫不在意地丟出去。
葉問箏卻注意到了他眼底的不舍,顯然一下子花出去這麼大一筆錢讓他非常心痛。
夥計接過去掂了掂,臉上的笑又深了幾分,一邊往櫃裡放一邊念叨:「客官也是運氣好,最近鎮上怪事多,住店的客人少了不少,擱往常這個點早沒房了。」
趙小禾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往櫃檯上一靠,一臉很感興趣地追問:「怪事?什麼怪事?我剛從外地來的,兄弟給我說說。」
夥計也是個嘴碎的,見趙小禾這麼上道便壓低了聲音,把鎮子上鬧夢的事翻來覆去講了一遍——誰先做的夢,夢見了什麼,後來怎麼傳開的,連鎮長請了好幾個修士都沒解決的事都說了。
趙小禾時不時插一句「後來呢」「那可真邪門」「還有嗎」,勾的夥計越講越起勁,連鎮上哪家鋪子的吃食好、哪條路夜裡不能走容易遇到搶錢的都套了出來。
等夥計把三把鑰匙遞過來時,兩人還聊得意猶未盡。
趙小禾上樓時還戀戀不捨的回頭沖夥計招手,「等我收拾好東西,就下來再來找你嘮嘮嗑。」
「好嘞客官。」
柳如煙和陳渡一臉平靜地走在趙小禾身後,顯然對這等場景早就習以為常了。
等上了二樓後沒什麼人了,柳如煙才多嘴了一句,跟葉問箏解釋道:「他比較八卦。」
葉問箏不僅沒有半分嫌棄,反而覺得這有趣極了,這哪裡是八卦,分明是打聽消息的一把好手,如果三師傅在說不定立刻就收他為徒了。
葉問箏突然就想到了須彌空間裡三師傅給的那本冊子,她突然有點興趣拿出來看看了。
「你們在幹什麼,怎麼那麼慢,快點快點!」
走在最前面的趙小禾回頭催促著。
早在來鎮上之前,他們就和那位林師姐在通訊玉牌上溝通過,趙小禾很快就找到房間,禮貌地敲了敲門,「林師姐,是我們。」
屋內傳來一陣咳嗽聲後門開了,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站在門後,穿著玄清宗的淺綠色道袍,臉色蒼白,眼下青黑,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樣。
她看到趙小禾他們也是愣了一下:「小禾?你們怎麼來了?」
「林師姐,你受傷了,宗門派我們來接替任務。」趙小禾行了一禮,還特意指著葉問箏介紹道,「這位是葉姑娘,是我們的臨時領隊。」
葉問箏回以一笑,柳如煙和陳渡也緊跟著問好。
林師姐的目光落在葉問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點了點頭:「進來吧。」
四人跟著林師姐進了房間,葉問箏落在最後,反手關上門的時候順手貼了一張符。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几把椅子,桌上攤著幾張符紙和一支筆。
林師姐走到桌邊坐下,將符紙收了起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才開口:「既然你們接了這任務,那我就和你們說說我調查的情況:現在可以確認的是雲來鎮的怪夢是真的,因為我來這裡的第三天,同樣做了那個夢。」
說到正事,趙小禾也收起了嬉皮笑臉,那張還有些嬰兒肥的小圓臉認真起來還挺有模有樣的。
他最擔心的就是林師姐的身體,剛想給她檢查身體,林師姐卻搖有拒絕道:「我這不是睡眠不足導致的,是每次夢境都會消耗大量精氣神,只要我們儘快消滅那鬼怪,我就能痊癒。」
趙小禾也不好強制來,便問:「師姐,那可以詳細說說那是什麼夢嗎?」
林師姐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焦距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太願意想起的事。
「那個夢……」
她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下了。
許久才艱難開口,聲音比剛才要虛浮許多,「夢的開始是一個古墓,墓門是開著的,我站在門口,腳底下是濕的泥土,能聞到一股腐爛的味道,踩上去軟綿綿的,感覺每多呆一分就會陷下去一樣,身體不受控制地向裡面走。」
「甬道很長,兩邊的牆上刻著畫,我看不清畫的是什麼,但能感覺到那些畫上面的東西在看我。」
「那不是錯覺,是真的在看我——我走到哪,它們的視線就跟到哪,而且那黑暗中的東西越來越多,也離我越來越近,近到幾乎挨著我的身體,到最後我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噴到了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