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宋家二哥來了,宗門看診


  只見,隊伍最前面擺著一張長案,案上鋪著素白的布巾,脈枕、紙筆、藥方一應俱全。

  最重要的是,那長案前還立著一塊牌子,上面用筆寫著大大的四個字:免費看診。

  一名清俊男修坐在案後,月白色的衣袍在山風中微微拂動,素袍上都有金絲銀線暗影浮動,長發用一根白玉簪束著,面容俊美,眉眼含笑,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人似的。

  而這個仙人正毫無芥蒂地為穿著粗布麻衣的凡人看病。

  他眼神溫和,耐心十足地給人診脈,需要上手看舌時,他都親自上手,臉上沒有一絲嫌棄之意,也怪不得那麼多人來排隊了。

  但眾人看到他,都露出了意外神色。

  林知意更是脫口而出,「這次來的怎麼是二哥?」

  眼神下意識看向葉問箏,仔細觀察她的反應。

  一旁的宋明軒卻很開心地向她介紹,語氣自豪,「那是我二哥宋清硯,幼時被藥塵仙收作關門弟子,和仙子一樣是醫修,說不定你們還能在醫術上互相切磋,成為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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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這樣明晃晃地說出來了!

  當著主治醫師面提家裡人派其他醫師過來,這不是在打臉嗎!

  林知意有時候也無奈宋明軒太過沒心機的模樣,轉頭看向葉問箏,生怕她誤會似的也連忙解釋到:「宋伯伯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宗門送藥,往常都是大哥來的,這次來的是二哥,興許是大哥有什麼事要忙分不開身吧。」

  葉問箏微笑:「原來是這樣。」

  她心裡其實不是很介意,父母親人之愛她雖然沒有感受過,但也尊重他人享有這份權利,不至於心生膈應直接撂挑子不治了。

  消失了很久的周安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這次屬下回宗門拿藥時,二少爺剛好在家,正巧他因朋友之約要來東洲見個病人,家主便讓他順路送藥過來。」

  沈宗主點了點頭。

  他就說宋兄不是魯莽的人,這情景顯然是老二自己鬧著要來的。

  他給明軒的那塊玉佩,宋家同樣也能看到情況,定然也是被那日玉佩碎了給嚇到了,擔心明軒的情況,宋兄才順水推舟地允許他來的。

  林知意看向周安的目光卻有些幽怨,他一直都在竟然不早些出來解釋,害得她擔驚受怕的。

  葉問箏也轉頭看向周安若有所思,怪不得上次回來沒有看到他,沒想到是回中洲宋家搬救兵去了。

  她勾唇一笑,突然開口喊道:「宋明軒,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宋明軒:「仙子你說。」

  葉問箏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你也知道這段時間那符籙消耗嚴重,有好些材料都沒有了,我把它們列在紙上了,可以從這批藥里添補一些嗎?」

  「當然可以!」

  宋明軒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了,他轉頭就招呼周安一起走,「周伯,每次的物資你都是最清楚的,帶我去倉庫瞧瞧。我也順便看看這次父親母親哥哥姐姐他們給我準備了什麼。」

  「是。」周安身形消失。

  但不知怎麼的,他總覺得後背突然有些發涼呢?

  林知意偷偷湊過來,悄悄扯了一下葉問箏的衣袖,「你和周伯怎麼回事?」

  周安也不是心胸狹隘之人,但方才她看得分明,周伯這是故意給葉問箏添堵來了。

  可葉問箏不是什麼寬容大度的人,剛才怎麼沒有反擊呢?

  當然了她更好奇的是,在她不在宗門的時候,這兩人發生了什麼,竟然針鋒相對了起來?

  葉問箏發現她也有八卦的體質。

  不過那也不是什麼大事,葉問箏便將之前周安護送她回玄清宗,後面兩人互相對抗上的事情簡單地和她說了一遍。

  林知意嘆為觀止,「能讓周伯較真上的,你是第一個。」

  葉問箏也覺得很有意思,「這位周伯還真的是童心未泯啊。」

  童心未泯?

  林知意嘴角微抽,幸好周伯不在,要不然又得給她記上一筆。

  但她也鬆了口氣,不是水火不容的敵視就好,只是雙方默契的互相試探,應該無傷大雅……吧。

  下一秒,就聽到葉問箏不緊不慢又補充了一句,嘴角含笑,「而且,我也送了他一份回禮呢。」

  林知意:「啊?」

  沈宗主見宋清硯正忙著,也沒有冒然上前打擾,回頭對著她們說道:「這義診怕是要到晚上,我們便先回去。」

  累了一路,林知意也不想留下來,她只想回去休息,抱著不惹就走。

  上山的山路狹小,一邊排著整整一長條隊伍,到也留了一邊給路人行走,沈宗主定下過宗規:在無為峰周邊,正常情況下不得在凡人面前使用靈力。

  沈宗主都走路上山,以身作則,林知意自然也不會搞這個特殊。

  臨走前,沈宗主還讓在現場的弟子們維持好秩序。

  但葉問箏不同,她是想飛上去來著。

  但小五和小花沒見過這場面,好奇地探出頭,目不轉睛地邊看還邊吱吱地討論,葉問箏自然也不好攪了他們的興致。

  她抱著小五和小花從路邊側身路過時,宋清硯正提筆寫著方子,字跡工整。

  她視力極好地掃了一眼。

  艾葉三錢、桂枝二錢、紅花一錢、透骨草二錢還算正常藥草,但其中還有三錢陽炎花、二錢火龍草、一片赤靈芝、一錢千年艾、五分肉桂根、三片生薑精,這些就屬於不俗的靈藥範圍了。

  她無聲地笑了一下。

  等進了山門,走出了好長一段距離,林知意才沒忍住開口問道:「葉姑娘,你剛才為何發笑啊?」

  葉問箏卻笑著說了句:「放心,宋明軒的這位二哥很快就能休息了,應該不用到晚上。」

  林知意不解地誒了一聲,葉問箏卻沒有解釋,抱著小五小花回了院子。

  一直被眾人忽略的虛渡:……

  看著其他人都走了,他自己默默找了處安靜的竹林,繼續冥想。

  同樣不解的還有宋清硯。

  他已經在宗門等了好幾日,看到沈宗主和小弟他們時心裡非常激動,差點就起身和他們打招呼。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默默挺直了腰背,將那股雀躍壓下去,面上重新掛起那副溫和從容的表情。

  桌前還排著長隊,他不能在這個時候丟了醫者的責任,失了體面。

  但有人卻突然出聲嘲笑他。

  好生無禮!

  宋清硯筆尖頓了一下,眉頭不動聲色地微微皺起,看了過去。

  但葉問箏的存在感太強了,原本還有些惱火的宋清硯突然有些不自在,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又回到了宗門,被師傅盯著學醫的感覺,壓力山大。

  罷了,在病人面前要維持儀態,他何必和一個外人計較。

  宋清硯收回視線,將藥方遞給老人,耐心十足的叮囑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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