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惹,去玩


  狐族幼崽們身上都是傷,雪白絨毛沾滿血跡和塵土,遭受這樣粗魯的對待,小小的身子抖得不停,眼底盛滿恐懼,卻連啼哭都不敢出聲,只敢細細抽噎。

  而天陽宗的修士反而以此為樂,還逗樂般隨腳就踢著玩,口中說笑打鬧,盤算著押著這群靈狐回去領賞,沒有半分惻隱之心。

  目睹這番情景,葉問箏眼底寒意徹骨,凌厲的劍氣在指尖悄然凝聚。

  她沒有特意隱藏自己的氣息,只是這群修士毫無警惕之心,直到葉問箏走到近處,才終於察覺到有人靠近。

  見只有她孤身一人,當即面露輕蔑嗤笑:「哪裡冒出來的野路子修士,也敢攔我天陽宗辦事?識相就速速滾開,不然連你一併擒下!」

  話音剛落,數道絢爛的術法一齊朝著她轟來。

  全是華而不實的招式。

  葉問箏神色未變,指尖輕揚,「不惹,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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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並不打算手下留情,這般心性狠戾之徒留著只會貽害無窮,成為為害一方的禍害。

  白色劍氣破空而出,不惹嗡嗡出聲,化作殘影疾馳而出。

  不惹甚至沒有幻化出殘影,凌厲劍氣徑直撕碎他們的術法,瞬間破開眾人護體靈罩,幾道亮光閃過,在十幾個弟子間快速穿梭而過。

  緊接著短促的慘叫接連響起,短短數息,方才還囂張跋扈的天陽宗弟子全部倒地殞命,沒了生機。

  林間瞬間歸於寂靜,只剩微風拂葉的輕響。

  束縛幼崽的縛靈鎖失去靈力支撐,寸寸碎裂散落一地。

  重獲自由的小狐崽們依舊驚魂未定,濕漉漉的眼睛裡滿是惶恐,小小的身子怯生生縮成一團,止不住的顫抖。

  葉問箏蹲下身,收起一身凜冽殺意,神情溫和地伸出手掌:「我是小五和小花的人類,還記得我嗎?老族長叫我來接你們,帶你們回去。」

  幼崽們抬頭打量她的臉,感受到她身上散發的善意,緊繃的身子慢慢鬆弛了下來,聽到了熟悉的名字開始吱吱叫了起來,卻沒有立刻行動。

  葉問箏知道他們才遭劫難,對人類心存戒備,現在是在判斷她是否有危害,因而並沒有催促,而是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沒有輕舉妄動。

  終於,一隻膽子稍大的幼崽邁著發軟的步子走到她身前,圍著她的腳四處嗅了嗅,還伸出小爪子輕輕試探撓了撓她。

  見葉問箏毫無怒意,它便放心地用腦袋親昵蹭她的腳。

  餘下的小傢伙見狀,也踉踉蹌蹌湊了過來,爭相攀到她身上。

  轉瞬之間,葉問箏肩頭、手臂掛滿了一隻只小靈狐,腦海中系統也不斷播報著御獸門的親和度。

  她耐心安扶好每一隻幼崽,把他們放在比較穩妥的位置上,一邊清點數目,心底便是一沉。

  只剩下九隻幼崽了。

  上次秘境開啟,她在獸谷停留過一段時間,雖然沒有細數過,心裡也清楚狐族的幼崽遠不止這個數目,其他幼崽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她的眼底再次蒙上一層寒意,看著地上的屍體更加厭惡。

  於是她抬手一揮,將所有屍身化為飛灰,讓他們灰飛煙滅。

  可一次性帶著九隻幼崽趕路實在不便,她正思考著對策,這時系統提示響起:【御獸門已開啟,可臨時收納沒有被締結契約的靈獸。】

  葉問箏心中一喜,輕聲詢問小傢伙們的意願。

  得到它們的許可之後,她才把一眾幼崽穩妥收進御獸門空間裡。

  隨後她循著殘留血跡往前搜尋,路上果然陸續找到其餘幼崽的遺體,全都是受盡折磨而死的。

  一陣陣沉悶的心疼湧上心頭,她輕嘆一聲,將逝去的小靈狐都收進了儲物袋裡,以免被其他幼崽看到又受到驚嚇,打算往後帶回獸谷好好安葬。

  葉問箏沒有找到狐雅的蹤跡,幼崽們說狐雅將他們藏起來之後,一隻狐去引開其他修士了,但一直沒有回來。

  葉問箏心中也有些不安,確認沒有遺漏,不再停留,動身朝著北方飛快趕去。

  她得趕緊找到狐雅。

  …

  另一邊,天陽宗另一隊接應的弟子遲遲等不到隊伍歸返,一行人循著路線匆匆趕來。

  途中,隊伍末尾有一名弟子憋得面色漲紅,連忙拉住身旁同伴:「人有三急,你們先往前走,我片刻就追上!」

  另一人不耐煩擺手:「速去速回,耽誤了正事,有你好受!」

  反正也才練氣的小修士,少他一個不少,多他一個不多。

  「多謝多謝。」那名弟子慌忙跑進林中小解。

  隊伍其餘人繼續前行,很快抵達方才的廝殺之地。

  地面血跡未乾,到處殘留術法破壞的痕跡,空氣中連血腥氣都還沒有散去,昭示著這裡分明不久前才經歷過一場激。

  他們卻連一具屍體都找不到。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心底莫名竄起一股刺骨寒意,恐慌瞬間漫上心頭,根本不敢再往前探查,準備返回營地向上匯報異常。

  可就在有人抬腳踏出第一步的剎那,地面驟然亮起刺目光芒。

  一座無形困陣瞬間啟動封鎖了四方去路,方圓十米的區域變成密閉囚籠,裡面之人無路可逃。

  一眾弟子猝不及防遭遇意外,瞬間就陷入慌亂,亂作一團,甚至連應對之策也沒有。

  下一刻,陣法內驟然爆發出殺機,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啊——!」

  「別殺我!救命!」

  「放我出去!我要離開這裡!」

  「……」

  可僅僅數息時間,所有掙扎、哭喊、嘶吼盡數消弭,歸於安靜。

  林間風聲依舊。

  片刻後,那名掉隊的弟子終於追了上來。

  入目的是一片空蕩蕩的林地,同隊的師兄弟們卻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滿地血痕與殘留的肅殺氣。

  他渾身驟然冰涼,雙腿一軟便直直癱坐地上,被嚇得魂飛魄散。

  不敢多留片刻,連滾帶爬起身開始狂奔,拼盡全部氣力沖回主營匯報噩耗。

  消息很快傳回主營地。

  顧靈兒端坐主位,溫婉清麗的面容覆著一層徹骨陰寒,怒火在胸腔翻湧不息。

  竟有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劫走狐族幼崽、殺她天陽宗弟子,這是在打她顧靈兒的臉!

  桌旁的長老們倒是神色淡定,沒把這種小事放在眼裡。

  但也有人把握機會想要藉此立功,一位面色剛毅的長老跨步出列,沉聲請命:「這件事一定有人在暗中作祟!老夫願親自追查,擒拿此人!」

  旁邊另一位白髮長老慢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隱晦譏諷:「秦長老還是謹慎為好,切莫心氣太盛,免得重蹈烈陽的覆轍,陰溝里翻了船,白白折了顏面。」

  這話一出,秦長老面色一沉,「老夫行事,何須旁人置喙!烈陽輕敵落敗,純屬是他自己無能導致的!

  邱長老你這話倒更像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家人威風,莫非這件事事與你有牽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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