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死寂之海
船隊還在關注海獸潮的時候，葉問箏已經到了風暴之下的海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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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從天空飛進風暴中的實踐，已經得出了不行的結論，她便開始反向猜測：
既然如此，那如果從海底呢？
哄著小五和小花合修後，葉問箏醒來後第一時間就入了海。
立刻測試。
越往深處，海水越是冰涼，顏色也從澄澈暗藍，漸漸轉為濃稠如墨的漆黑，連海浪涌動的聲音也消失了。
葉問箏卻沒有停下。
在出發前，她找過了海獸夫婦。
不僅詢問了海底地形，有可能生長珍稀靈草的地方，當然了，也沒有忘記追問起海獸們居家出逃的原因。
「出逃的原因？」
「這件事還得從兩個月前說起，那時海域上突然出現了一股非常恐怖的力量，一開始只盤踞在玄冰島上方的。」
「但突然有一天那股力量開始野蠻擴張，還不斷吞噬周圍的生靈。若是繼續留守在那片棲息地，我們遲早也會殞命，再加上我們也有了後代，這才不得已冒險出逃求生。」
兩頭深海巨獸在講述這段回憶時，臉上依舊忍不住流露出忌憚和恐懼，可見那個存在確實非同一般。
而且，葉問箏也想到了另一件事，「風暴也是跟著那個恐怖的力量一起來的嗎？」
這個問題兩隻海獸就有些不確定了，「應該、是吧。」
「什麼叫應該是？」
「當時那威壓一直在頭頂，我們根本不敢浮出海面，不怕死的基本一露面就被碾碎了。當然了這些我們也是聽別的海獸說的，我們本來就是住在深海里的生物，後來不得已逃離出那片區域後，才知道海面起了巨大的風暴。」
蒼頸公亀還忍不住開口勸阻道：「那裡是真的很危險，我們在那裡都無從生存，你是個人類更不能去，你是抗衡不了那股力量的！」
可葉問箏心底早有想法，「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她此行來東海，本就帶著目的，縱使前方是絕境，她也要去試試博得那一線生機。
此刻，她終於看到了海獸夫婦說的地方，簡直一眼就能認出。
海底幽暗，世界好似只剩她孤身一人，海水裡看不到一條海洋生物，只有漂浮在海水裡的藻類殘渣。
而在不遠處，是一片濃稠如墨的海水區域。
葉問箏抬眸望去，眼底沒有半分懼怕，召喚出小火護體，她抬腳邁步，獨自踏入了這片死寂之海。
踏入的剎那，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遭一切頃刻間變了模樣。
時間仿佛被無形之手按下了暫停鍵，整片海域陷入亘古不變的靜止中，沒有水流涌動，連光也似乎被吞噬了，能視度也低的離譜，海水凝固成一片沉滯漆黑的空間，靜謐得令人窒息。
葉問箏身上的異火卻不停地發出呲呲的燃燒聲。
小火舒爽地大笑了起來：【好舒服！我要多來點！吃了它們，我要吃了它們！】
身上的光芒噗嗤一聲猛然綻放開來，火焰更盛，連帶著將周圍也照亮了一些。
在小火的笑聲中，葉問箏面露震驚。
在她的周圍，無數海中生靈密密麻麻懸浮在海水裡，各種海魚、妖獸、浮游水族全都被定格在生前最後一瞬——它們全部都在用力擺動著尾巴，奮力向前的姿態，似乎還能看到眼神里的恐懼。
它們似乎活著，又確實死了。
因為每一具軀體都完好無損，表皮鮮活潤澤，沒有一絲傷痕，甚至沒有一點腐朽，可生機、靈識全部都被剝離，宛若一具具被時光封存的鮮活標本，靜靜地懸浮著。
蒼頸母亀嘆氣道；「這就是當時領域擴張時，沒能及時逃走的生物。」
葉問箏所游過之處，滿目皆是魚類的殘影，放眼望去，浮屍遍野，沒有半點生機的氣息。
她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卻也沒打算在這裡就停下。
葉問箏斂息凝神，緩慢而謹慎地繼續朝前遊動，異火緊緊裹住全身，沒放棄探查這片詭異之地的法則。
又前行片刻，小五突然尖叫了一聲，驚慌兮兮地大喊了一聲：【葉寶葉寶！有東西！我看到它歘的一下就閃過去了！】
葉問箏頓時停下動作，目光警惕地環顧四周，「哪裡？」
小五驚疑地誒了一聲，【又不見了。】
似乎怕他們不相信，連忙解釋：【小五真的看到了，就那邊，有個黑影突然就閃過去了！】
葉問箏並沒有覺得小五在說謊，轉而讓小花也注意一下，「小花，那一會麻煩你了。」
「好。」小花點了點頭，緩緩睜開右眼，紅金雙瞳泛起了光芒。
她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握鴻蒙重瞳，哪怕平日裡沒有使用重瞳也會莫名其妙運轉，所以她乾脆將右眼閉起來。
獨眼的情況，她的動態視力甚至不如小五的好，所以剛才的確沒有注意到。
如今瞳術施展，小花開始靜靜感知周遭靈氣與生機。
葉問箏繼續前行。
在經過一片空蕩蕩的海域後，周圍的環境又有了新的變化。
由一開始整齊地向外游的同一姿勢，變成了更加多姿多彩，它們擺尾疾馳，有的張口捕獵，有的蜷身避讓，姿態萬千，栩栩如生。
詭異的是，這裡不再是漆黑一片，似乎連光都被鎖在了這片空間，明亮得她幾乎可以將整個海底世界看的一清二楚。
也是在這一刻，小花突然指向一個方向，大叫出聲：【在那！】
葉問箏迅速扭頭看去。
只見視野的邊緣突然掠過一條黑影，速度快得驚人，貼著凝固的珊瑚一晃而過，立馬就消失不了。
她不由大喊：「小花！追蹤它！」
小花的身體變大的一倍，移動著頭顱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最後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消、消失了！】
那黑影就像沒有存在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他們的確都看到了，並非錯覺。
好似有寒風吹過，小五的身子忍不住一抖，慢慢挪到了小花的身邊，擠進了小花肚子的長毛里，似乎在渴求庇護。
葉問箏面色不變，心底的警惕卻瞬間拉滿。
看來，自她進來這片海域，就有東西一直在跟著她，哪怕是如今被他們發吸納了，潛藏的危險也沒有遠離。
可即便心知兇險，葉問箏也沒有半分退縮。
她的眼神沉靜依舊，繼續朝著前方海域探查。
很快，黑影越發肆無忌憚，從一到二，再到無數條影子同時在暗處穿梭遊走，在他們眼前不斷閃過，卻始終捕捉不到一個清晰的輪廓。
在海里游的時間越長，葉問箏對於時間的流逝似乎也越難把控，她漸漸有些忘記自己遊了多久，忘記了時間，似乎連警惕之心似乎也在不斷地被消耗。
一道漆黑凝練的詭異虛影，突然從沉沉黑影深處暴竄而出！
它驟然發難，速度極快，不帶半點風聲靈氣，裹挾著一絲的死寂之力，直衝向葉問箏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