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被污衊了
葉問箏直呼好傢夥!
她也總算知道為什麼之前她給墨辭輸送魔氣那麼困難了!
實在是沒想到墨辭竟然這麼挑食,但凡有些不純、濃度沒那麼高的魔氣,他不喜歡吃瞧不上還不屑吸,得她哄著餵著才肯吃一點。
現在在濃度高的魔液面前,簡直就像個饕餮攔都攔不住!
但這樣吸食還是太慢了些,葉問箏牙一咬,乾脆直接遊了進去,任由自己在魔液的海洋里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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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承雲宗也終於宣告了最後的方案:
召集船上所有契約了海獸的修士,以海獸在前面拉著飛船,修士們在船上當划槳,合力朝著玄冰島緩緩行進。
…
半個月後,葉問箏終於到達了玄冰島的下方。
她收斂氣息,警惕探查四周,緩緩向前遊動。
不多時,葉問箏只感覺到額頭似乎撞到了什麼,眼前淡淡灰白光芒像波紋一樣向外蕩漾,一層近乎透明結界擋住了去路,將整座玄冰島牢牢包裹其中。
她抬手伸出指尖輕觸結界表層。
指尖撞上屏障的剎那,一股古老蒼涼的力量順著接觸面反彈而來,蘊含濃重的鎮壓氣息,隱隱混雜著微弱的魔氣。
葉問箏沿著結界繞了一個圈,又嘗試了各種辦法,卻發現結界韌性極強,硬闖還會引發劇烈反噬,憑她當下的力量,很難強行突破闖進去。
而且就算闖進去了,她也得付出一些代價,在不知道島上是什麼情況下,以受傷或者虛弱地狀態上島,是非常危險的行為。
葉問箏不爽地嘖了一聲,卻也知道繼續留下來只是徒勞,想明白了也就不在執著,調轉方向,轉身向著飛船的方向折返。
此刻,玄冰島之上,山頂灰白寒霧終年不散。
冰山之下的懸心台中,徐嬌身形懸空,她雙目閉合,像一具屍體般被一層黑色的默契包裹著,但從四面八方湧出來的數條漆黑魔線連接著她的四肢,源源不斷往她體內輸送魔氣,緩緩滲入她的經脈,療愈她的傷勢。
而顧止淵在她不遠處高台打坐修煉,似感應到了什麼,睜開雙眼,視線穿透層層霜靄,捕捉到深海之下那道身影。
他本只是隨意一瞥,目光卻再也無法移開。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猛地撞在心口,長久以來一片荒蕪空洞的心底,竟然驟然泛起一陣陣莫名的情緒。
顧止淵下意識抬手,緊緊按住起伏的胸膛,狹長的眼眸里盛滿濃重的困惑。
好奇怪。
明明以前看到這樣的小蟲子,都是伸出手就把對方捏死的,但今天的這隻、這個女修,他卻沒有動手的欲望,甚至還想再看看她。
他想不通緣由,就一直盯著看。
直到那人轉身要離開,他的心裡有些不舍,目光久久追隨著她離去的方向。
…
葉問箏回到船隊時,恰好是晚上。
可她剛落到飛船上,周身驟然掀起一層靈力罩將她罩住,數道人影從暗處竄了出來,頃刻間合圍上前,將她圍在船舷邊上。
幾名承雲宗弟子手持陣旗,穩穩守住屏障四角,封鎖了她突圍方向。
雖然這樣的困陣對葉問箏來說不足掛齒,但她也並不打算和他們起衝突交惡。
她非常老實地舉起雙手,一臉茫然:「諸位,這是有什麼誤會,怎麼深更半夜特意要來抓我?」
為首一名弟子面色冷峻,「陶寧,你也知道深更半夜?這個時候你行蹤詭秘,自然令人懷疑!」
另一人也語氣帶著質問:「在這樣情況緊張敏感的時刻,唯獨你行蹤不明,失蹤數日還是從海底回來的,我們合理懷疑你和海域中的魔物有所勾連!」
「……」
聽著一條條罪證,葉問箏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她自然注意到了人群中煽風點火的傅東,已經猜到這事興許和他有關,但現在更重要的是怎麼脫離現在的困境。
勾結魔族這麼大的罪名她也擔不起。
只是……
她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疑惑,這幾日船上,發生了什麼她全然不知的嚴重變故?
她下意識想暗中給落天傳音,然後才注意到通訊玉石上接二連三接受到連續幾天的消息。
原來之前她身處死寂之海深處,海域隔絕了傳訊,外界所有消息都被阻隔了,她對此一無所知。
葉問箏的神識快速划過玉石,掃過一條條記錄,很快瞭然。
原來就在船隊緩慢行駛的這半個月,越靠近玄冰島,海域魔氣躁動越頻繁,還不斷有低階魔物從深海竄出,輪番偷襲船隊。
眾人日夜防備、疲於應對,船上接連有人負傷,人心早已惶惶不安。
而傅東便是想借這場魔物襲擾的亂象,往她身上嫁禍罪名。
這是想要她死。
葉問箏的眼神冷了下來,她自問自己沒有主動招惹過傅東,也足夠善良放過了他兩次。
但事不過三……
她不動聲色暗自蓄力靈力,抬眸淡然反問:「空口無憑,你們有什麼證據?」
此話一出,承雲宗弟子直接看向傅東,「你來說。」
傅東臉色陰森,厲聲喝道:「她的嫌疑當然很大!當初船隊被逼停的第一天晚上,她就離開了飛船下海了,昨天我們剛打退一批被污染的海獸她就回來了,哪裡有這麼巧合的事!?」
他轉頭望向周圍已經動搖的修士,繼續鼓動人心:「而且如今玄冰島近在咫尺,正是準備登島的緊要關頭,怎麼能放任這樣一名形跡可疑之人在船隊自由行動!依我之見,先將她封印靈力拘禁起來,明日交由蘇師姐一同審問!」
那幾名承雲宗弟子顯然被說動了,現在這樣的情況,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是最簡單粗暴的執法。
他們亮起手中法器,正準備動手時,一道聲音傳來,「助手!」
遠處幾道身影快步踏上甲板,落天帶著幾名修士匆匆趕來。
見甲板靈力屏障合圍,氣氛劍拔弩張,落天神色不變,走上前來直接開口解釋:「諸位道友,今天只是一場誤會,她是我的朋友。是我察覺到這片海域異象叢生,放心不下,便拜託下海調查情況的。」
那些承雲宗弟子自然知道他的是身份,如今蘇師姐身邊的紅人,在船隊之中已有不小話語權,他都出面作證,說服力十足,他們自然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眼看著落天一句話瞬間扭轉局面,傅東氣的臉都扭曲了,立刻開口想要反駁:「不要相信他們,他們是同夥!陶寧她就是……」
「傅道友!」
落天厲聲打斷了他,「眼見不一定為實,你僅憑自己的主觀臆想就隨意揣測猜忌他人,擾亂人心,實在有礙船隊團結。」
「而且,陶寧與我是朋友,她大可去主船享福去,何至於要獨自去那樣危險的海里?」
「若是我現在給你一袋靈石讓你下海,你願意嗎?」
此話一出,傅東臉色灰白。
這個答案毫無疑問,他不願意,就算是承雲宗弟子他們也不敢說自己願意。
他們本來就信了落天三分,聽完這番話立刻主動給葉問箏撤去了法陣,還深感歉意地向她道歉。
葉問箏笑著擺擺手不介意,然後從容邁步走向落天。
在經過傅東身側時,目光平靜地淡淡掃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