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從天而降的小乞丐
葉問箏沒有費口舌直接和他爭辯,而是先把小花送回了御獸門,讓小五好生照顧小花。
外界狂暴紊亂的魔氣侵蝕壓得小花萎靡不適,急需靜養。
做完這些,她一把攥住小魔龍的脖頸,將他輕輕提出了御獸門,對待小魔龍她可就沒這麼客氣溫和了。
她唇角揚起淺淺的笑意,「既然洞內的情況你不願細說,我是不敢輕易進去的。這樣吧,我們去山頂看看,我瞧著那上面魔氣濃郁,想來你應當十分喜歡的。」
小魔龍渾身一僵,蓄勢待發的低吼卡在喉嚨里。
他骨子裡高傲,絕不肯示弱服軟,可山頂裂隙噴涌的可不僅僅是純粹魔氣,還有來自本能的冥冥之中的預警,那火山裡面有著非常危險的存在,不能靠近。
決不能靠近!
他掙扎兩下,終究不甘不願地開口:「我的魔龍傳承殘缺不全,只能隱約感知,那山洞之中存在一股我本能渴求的力量,具體是什麼,我確實分辨不出。」
葉問箏的眉眼瞬間冷了下來,「廢物!」
被罵了小魔龍也是敢怒不敢言。
葉問箏的本就無意貿然奔赴危機四伏的山頂,這番說辭不過是因為,一會進山洞還得和這頭脾氣暴躁的魔龍配合,需要提前敲打一下他才行,別什麼忙都幫不上還給她使絆子。
她拍了拍不惹的劍柄,「走,去山洞。」
不惹帶著一人一龍朝著崖壁的幽暗洞口飛去。
剛進入山洞,一股陰冷冰寒之氣撲面而來,寒意中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純淨靈氣,和洞外狂暴的魔氣截然不同。
看來,的確有非同一般的東西。
葉問箏將小魔龍抱在懷裡,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眼底漾開一抹淺淡柔和的笑意,輕聲道:「看來,我們的第一次合作即將到來了。」
罵完之後還得給點甜頭。
小魔龍被抱住的時候呆了一下,隨後哼了一聲撇過頭去,沒有拒絕。
葉問箏不再遲疑,抬腳向洞裡走去。
…
無人察覺的暗處,顧止淵靜靜注視著這一幕。
先前他一直在憂心自己的魔修身份,怕她是恪守正道的靈修,會本能抗拒魔氣、排斥自己。
可此刻此刻,他注意到了那女修非但不懼漫天的魔氣,身軀還在自然吐納吸收著周圍的魔氣。
太好了,她也是魔修。
他們是同類。
心頭積壓已久的顧慮盡數消散,一抹無法忽視的欣喜從心底漫上來,他有些迷茫這種反應,卻本能的知道——
他有了靠近的資格。
他想靠近她。
下一秒,顧止淵的身體消失在了原地。
…
幽深的山洞向內延伸,岩壁泛著暗沉的灰黑色,空氣中混合漂浮著魔氣和靈氣,地面隨處可見盤根錯節、漆黑如蛇的魔植,而更多的藤蔓蟄伏在陰影里,一旦感知到活物靠近便驟然竄起,尖刺裹挾毒液,伺機偷襲獵殺獵物。
而這些,對葉問箏來說都是小問題。
那些魔植還沒靠近她就被小火燒掉,至於魔氣就更簡單了,小魔龍張口一吸就沒了。
葉問箏抱著小魔龍就這樣一往無前,沿途遍布的兇險都被輕而易舉的解決,其中既有自然形成的陷阱,也有修士精心布設的禁制陣法,稍不留意便會觸發殺招。
甚至途中還能在通道中遇到佇立鏽斑著的機關傀儡,不知在此駐守了多少年,發現他們後眼眶裡立刻燃起幽幽魔火,揮舞鏽蝕兵刃向闖入者襲來。
葉問箏都沒有動手,不惹就飛過去把傀儡弄成了一堆廢鐵。
又轉過一處岔道,前方隱約傳來修士爭執的聲響,她偷偷靠近從觀察口看去,是幾名狼狽的承雲宗弟子被傀儡追著從過道跑過去,看樣子是和大部隊走散了。
她側頭看向身側的小魔龍,「換路。」
承雲宗的人是為了封印而來,看來她無意間傳入了所謂的封印範圍了。但現在她暫時不想摻和進這件麻煩事裡。
小魔龍不情不願地嗅了嗅空氣,指引她踏上一條更加狹窄崎嶇的支路。
這條小道暗藏的兇險更甚,兩側岩壁時不時射出淬毒骨刺,地底還有暗流涌動,稍有不慎踩錯就會被吞掉。
接連數次險象環生,葉問箏胡亂捏了捏小魔龍的脖子,「我都懷疑你是在故意報復我!」
小魔龍當即炸毛,龍尾狠狠一甩,打在她作亂的手上:「我這個時候報復你嫌命長嗎?你死了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葉問箏也只是隨口吐槽,並不是真的在指責小魔龍。
秘境之中,越是危機四伏的道路,往往越靠近核心,恰恰印證了這條路很大概率是對的。
而且,她發現越往下走,魔氣和靈氣的爭奪越激烈。
一人一龍繼續深入,除開時不時能碰到承雲宗的人,還總能聽到從其他地方傳來的巨大動靜,連帶著他們這邊也岩壁震顫,碎石簌簌滾落。
「轟隆——」
又一次劇烈的震動後,岩層劇烈晃動,原本穩固的暗道岩壁被震得開裂,葉問箏感覺到腳底的似乎也跟著有些鬆動。
就在這時,一道單薄的身影突然從上方暗道墜落,毫無預兆直直撲進葉問箏懷中!
巨大的衝擊力讓腳下本就脆弱的石板碎裂,失重感襲來,一人一龍連同那名陌生少年,一同向著下方巨大的無底山洞墜去。
由於事情發生的太猝不及防,不惹都沒來得及回到葉問箏的腰中,洞口就消失了。
呼嘯風聲灌滿耳畔,岩壁飛速倒退,失重的眩暈感席捲全身,洶湧的魔氣從地下噴涌而出。
葉問箏一手夾住那個瘦弱的少年,另一隻手還得按住因魔氣躁動欲衝出去的小魔龍,強行壓下他慌亂躁動的戾氣,一時竟然錯過了飛回地面的機會,只能不斷下落。
深不見底的洞窟仿佛沒有盡頭,根本看不清底部究竟是什麼。
即便如此,葉問箏也非常冷靜冷靜至極。
她先是不斷探查四周的岩壁,試圖尋找可以借力的落點,可這處洞窟筆直垂落、光滑陡峭,沒有半點可攀附的凸起。
不惹不在,小火護在她的身上,好歹也有小範圍的照明。
葉問箏低頭,這才看清剛才是什麼東西砸了自己。
是個渾身髒兮兮的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