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碧落仙門的選擇
大道可期！
這句話，對於大多數的御靈師而言，都屬於最高級別的打雞血。
只要說出來，總是能夠調動人們的情緒。
實際上，僅僅只是目前參觀到的這些，就已經足夠讓在場的一些人，有留下來的想法。
而且，這種想法隨著了解的加深，也越來越強烈。
「這裡的貢獻點獲得，竟然如此容易？」
「有這樣詳細的情報，精準的支援，都能分到足足四成？」
「丹藥的價格，竟然比我們碧落仙門都還要低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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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在仙門庇護之地，連一絲一毫也聽不到。」
「嘶——邀請人幫忙推演訓練，價格如此低廉！」
「好完整的互助體系。」
「.……」 在全部了解了一番後，即便是對煌城的惡感再高的人，也不得不承認，煌城和他們過去所認為的，所知曉的，相差極大。
太多前所未聞，前所未知的東西了。
而且，這種極致的欣欣向榮，更是他們過去從未感受過，甚至無法想像的。
不得不說，一些人心中有很大的打擊。
那種看著自己為之自豪的仙門，被全方位超越的挫敗感。
不過，更多的還是亢奮。
在大道面前，一切所謂榮耀感，歸屬感，都顯得非常渺小。
一切都只為了追尋大道！
漫長的歲月之下，沒有什麼是永恆的，除了大道。
「諸位。」有人甚至直接說道，「我已經準備留下來了，稍微站穩跟腳之後，就準備將我的家族，甚至是庇護之地內的百姓也一起搬過來。」
說這話的人，自身就是自己家族之中的最強者。
但這番話，等同於拋棄碧落仙門在秘境之中的庇護之地。 可說出來，卻無比坦然。
也沒有其他人覺得不對。
甚至，有更多的人做出了一樣的選擇。
哪怕是那些還在猶豫，甚至臉色不太好看的人，在面對著這樣的情況的時候，也無法出聲阻止。
除非是一些極端反人類、威脅大部分人修行的選擇，比如墮入魔道，否則基本上沒有人會阻止。
最終，這一批人，超過七成當即決定留下來，而剩下的三成，也只是決定再觀察一下。
想要留下來其實很容易，只需要呼喚小尹，回答一些問題後，就可以獲得正式的身份。
不過，這個過程看起來比較簡單，但其實是比較嚴苛的篩選。
回答問題的過程，就是小尹進行心靈審查的過程。
之所以會顯得比較簡單，除了這個過程悄無聲息之外，也是因為，即便檢查出了問題，小尹也不會當場發難，而是同樣會同意加入，成為沈煌的跟隨者，煌城的御靈師，之後在加強監管，甚至在某些時候，還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畢竟，別看煌城給予御靈師的待遇這麼高，可這待遇是建立在生產力提升的基礎上。
御靈師得到的多，煌城只會得到更多。 留下來也是在為煌城和沈煌創造價值。
而類似此刻這樣的情況，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出現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多了。
跟隨者並非是不能更改，仙門的管理實質上更鬆懈一些，尤其是對於大量並非核心弟子，本身就有自身家族，甚至是背負著仙朝職務的人來說。
哪裡更有利於自身發展，就去哪裡，非常正常。
包括了他們來到秘境，實質上也是為了自身的成長，為了秘境之中的機遇。
不過，這種情況驟然增多後，碧落仙門秘境庇護之地的高層，也很快察覺。
再一次開啟了會議，而且，會議現場的氛圍極其的嚴肅。
每一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不同於如今流失的那些道基境，或者蛻凡境修士，能來到這裡的，基本都是衍域境修士，而且都是碧落仙門用心培養的核心骨幹。
他們的家族、師門，都和仙門緊密連接。
沒辦法像是其他的弟子一樣，可以隨意離開。
可以說，眼下這種情況，他們的利益已經是出現了極大的損失。 「必須阻止！」一個人咬著牙說道，「我名下的跟隨者，已經走了大半，這些叛徒！如果不阻止，我看我們乾脆解散了庇護之地，放棄秘境，灰溜溜的返回仙門算了。」
「怎麼阻止？」另一個人冷笑，「你告訴我要怎麼阻止？我們和煌城之間的差距，諸位都一清二楚，強行阻止，這可是阻道之仇！更何況，阻止的了嗎？」
在場一陣陣的沉默。
這其實才是現場的氛圍會如此壓抑的主要原因。
所有人都知道，阻止不了。
如果這不是秘境，那有太多的手段能夠阻止了。
但這是秘境。
即便他們強行限制，不允許御靈師們投靠，那隻要煌城稍微擴張進攻，大部分御靈師都會選擇投降。
他們無法阻止，倒不如說，本身就已經岌岌可危。
眼下這種情況，只不過是徹底抹去尚且可以抵抗的機會。
剛才那位衍域境所說的看似是氣話，但其實也正是當前擺在面前的選擇。
放棄秘境，返回仙門。 只是，這不僅僅意味著需要放棄秘境之中的巨大利益，更是意味著，他們將會在仙門的內部競爭之中，被打上「失敗者」的標籤。
其實後果非常的嚴重。
雖然現在因為灰霧的存在，資源比之前更多，但同樣的，修士們的追求也比之前更高。
更是多了靈物這樣的資源消耗大戶。
沒有人想就這樣回去。
不過，在討論了一會兒後，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集中在了主座上。
他們的主公，至少是名義上的主公。
碧落仙門聖女候選，青梧。
坦白說，對這位「主公」，大部分人其實都沒有太多的忠誠。
他們之所以選擇跟隨，更多的是看在聖女候選的身份之上。
當然，這並非最重要的原因。
聖女候選的身份，本身就代表著巨大的利益，如果有可能，很多人都想要獻上自己的忠誠，再跟隨聖女候選成為這一代真正的聖女，那將意味著美好的未來。 問題在於，青梧本身實在是有一點「佛系」。
這個世界並沒有「佛系」這樣的詞彙，但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
她沒有表現出多少野心，甚至看上去，都沒有經歷多少困難。
一出現在世人的眼中，就是天才的身份。
直接因為絕佳的天賦而被門內五境大能選為親傳弟子。
後續啟靈，也一樣獲得了絕佳的靈物，甚至一度在仙門之中，廣為認知。
再後來，就連煉丹天賦都讓人十分驚艷。
如此天賦，如此表現，成為聖女候選，也是情理之中。
但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的事跡。
戰績？有，但不算驚艷。
成果？有，對比天賦，也一樣情理之中。
在很多人眼裡，這位已經年過半百的聖女候選，似乎依然是天真浪漫的模樣，而且因為應有盡有，就連爭奪利益，都沒有多少幹勁。 不是說這樣不好。
這樣的天賦，這樣的心境，她未來的成就必然會遠遠超過在場的所有人。
但是，她無法給下面的跟隨者帶來利益，至少看上去無法保證。
之前面對著煌城的擴張而採取的退縮策略，已經讓很多人不滿。
此刻，這種不滿更是在悄無聲息之中堆積。
雖然不敢明確地表現出來，但像現在這樣集體直視，已經是一種十分清晰的表現了。
如果說，這位也是決定放棄，沒有任何掙扎的回去，那回去之後，大部分人都會離開，哪怕這位依然能夠保住自己聖女候選的身份，也基本上沒有了成為真正聖女的可能。
沒有多少人會支持一位無法給自己帶來利益的聖女候選。
不過，即便是面對著這樣的目光，此時的青梧依然表現得非常淡然。
她看著所有人，緩緩說道：「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能戰勝煌城。」
話音落下，現場出現了不小的喧譁聲。
身為聖女候選，竟然當眾說出了這樣的話。 哪怕這也許是事實，但是，必然會導致士氣的大幅度降低。
如果傳出去，那些道基境和蛻凡境的修士，只怕會崩潰式的逃叛。
不過，青梧似乎是完全不在乎這些。
她就像是沒有看見現場的喧譁與氛圍一樣，繼續說道：「煌城的底蘊所帶來的巨大差距，並非我們可以比擬，那是遠遠超過了整個繼國仙朝的層次，所以，像是曦宸那樣的人，也會自願放棄仙門聖女候選的身份，我們唯一能超越煌城的，唯有境界，但這在秘境中也沒有作用。」
「如果我們能堅持到有人突破呢。」有人忍不住出聲說道。
正常情況下，在主公說話的時候插話，算是比較嚴重的行為。
但說話之人，本身的天賦和背景也非同小可。
他的父親正是上一代的聖子，而且其本身也只差一點，就獲取了聖子候選的身份。
不過，青梧也只是平靜的看了他一眼，說道：「煌城不會允許這一天出現的，即便是我們此刻的商討，實際上也在煌城的注視之下。」
現場再是譁然。
這種規模的會議所採取的防範手段，甚至都已經超過了衍域境的層次。
現場布置了各種陣法、法寶甚至秘法。 煌城連這也能監管？
那他們似乎是只有放棄這一條道路。
等等——
有些人似乎是反應過來了。
如果從一開始，主公就打算放棄的話，那根本沒有必要留在這裡。
這段時間雖然謀取了不少利益，但對於主公而言，其實不算什麼。
這樣說，除了放棄撤離外，似乎是還有另外一種選擇。
「我已經上報仙門。」青梧緩緩說道，「放棄占領此處秘境，轉而和煌城深度綁定，甚至是名義上的投降、歸屬，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我們依然可以享受到秘境所帶來的機緣。」
話音落下，本應出現的喧譁聲卻在此刻變得悄無聲息。
意外嗎？
不，沒有太多的意外。
這一個選擇，其實一直都存在，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這對他們而言，其實已經成為了最有利的選擇。 別以為只有那些道基境的御靈師，才會想要前往煌城，待在煌城。
他們這些早就知曉煌城真實情況的御靈師，一樣想。
但是，他們的身份，就決定了他們沒法自由地前往，更是不能表達出這種意圖。
只有主公，面前的主公，才有這個資格。
可問題在於，提出這一點的主公，會承受最大的打擊。
甚至，相當大的概率，會失去聖女候選的身份！
不過，青梧似乎是毫不在意。
她繼續說道：「接下來，等待仙門的回覆吧。」
說完這句簡單的話，青梧直接離開。
而這場會議的內容，也如實地被小晏傳訊給沈煌。
是的，小晏的確保持著時刻的監控。
雖然說，對方採取了很多手段來阻止，但是，空間在術法層面上的優越性，是碾壓的。 小晏早已學會將空間力量融合到術法之中。
以繼國仙朝的傳承手段，想要阻止她的監視，只能夠以絕對的境界進行壓制。
很顯然，秘境之中不存在這種能力。
「這倒是和預料之中的差不多。」沈煌微微眯起眼睛，對會議上的內容也不奇怪。
碧落仙門面對著煌城的擴張，一直都是採取的不抵抗的姿態，那麼，其掌控者的態度其實很容易猜到。
雖然說，對青梧個人而言，犧牲會比較大。
畢竟，青梧不同於曦宸。
曦宸那是因為看見了沈煌在星河真典上的突破性變化，這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可是，沈煌在碧落真典上並沒有取得同樣的突破。
對於青梧而言，如果因此而失去了聖女候選的身份，可謂損失慘重。
畢竟，對四大仙門而言，莫說是如今的煌城能給的利益，就算是整個秘境的利益，也算不上無可取代。
「主人。」小尹忽然提出了另一種猜測，「也許，青梧有把握不會失去自己的聖女候選身份。」 「哦？」沈煌眉梢一挑。
「她這種情況，和曦宸還是有差別的。」小尹分析道，「曦宸是為了個人的利益，主動選擇投靠，對仙門來說，幾近於背叛，可青梧這種情況，其實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