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王老子來了你也是我媳婦兒


  秦清璃強忍著沒叫出聲。

  天殺的。

  她最害怕蟲子了。

  江秋野倒是早就習慣這種髒亂差的環境,神色淡然自若。

  他垂眸看著身邊嬌滴滴的白淨漂亮小姑娘,見秦清璃臉色有些難看,眸色微深,幫她接過行李,抬手推了下她纖細的肩膀,懶聲說道。

  「你先出去吧,我來打掃就行。」

  秦清璃抬眸看向他,目光有些懷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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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個一米九幾的粗魯糙漢,還能做收拾衛生這樣需要細緻的活嗎?

  別回頭湊合應付下就算打掃過了。

  秦清璃不太相信,她輕蹙起眉,忍了又忍,剛要抬腳進去認命地收拾屋子。

  江秋野一把拉住她,給她拉到屋外去,挑眉:「讓你去外面待著就待著,屋裡那麼髒,都是土,你進去幹嘛,別給自己身上整髒了。」

  「咱倆結婚以後,家裡這種髒活累活都我來干就成,你在外面等會兒吧,我昨天不是給你拿了好些吃的嗎?你要是無聊就吃點。」

  秦清璃:「……」

  秦清璃抬眸又看向他,嬌軟的唇瓣張了張,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這傢伙……

  看著大咧咧的像是鋼鐵直男,嘴還挺會說話的。

  秦清璃瞧著他那雙坦蕩蕩的清冷瑞鳳眼,對方就主打一個真誠,她還真是有點招架不住。

  秦清璃從小就吃軟不吃硬,她這人真挺容易心軟的,尤其是對自己好的人。

  她移開視線,臉頰紅了紅,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不好再堅持什麼。

  「那好吧,你有事就叫我,我在外面等你。」

  江秋野咧嘴笑了笑,被她乖得心都軟化成一灘,抬頭揉了揉她的頭髮,擼起袖子露出肌肉鍛鍊的結實有力的小臂,說道。

  「那你稍微等一下,在外面別亂跑,海島上治安不算差,但自然環境好,野生動物太多,尤其是蟲子和蛇。」

  秦清璃:「……」

  秦清璃原本是想在他收拾屋子的時候出去轉轉看的。

  她一聽這話,嚇得瞬間噤了聲,小臉皺巴巴的,又開始覺得自己命苦了。

  天娘啊。

  人怎麼能這麼倒霉呢!

  她這輩子最怕的動物就兩樣,蟲子和蛇。

  好傢夥。

  這島上兩樣都占了!

  秦清璃兩眼一黑,恨不得自己當場暈過去,然後醒來發現就是一場夢。

  她滿臉愁苦地站在屋外,想了想,找個了陰涼的地方坐下來,懷裡捧著江秋野從行李里拿出來的一包吃的,無奈嘆氣。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

  秦清璃抬眸望向蔚藍的天空,想到自己要跟江秋野在海島上至少生活兩年,一時間頭都大了,真不知道這日子要怎麼熬。

  她這會兒折騰一通,肚子也有點餓了。

  秦清璃想起來江秋野交代她的話,緩緩垂下眼睫,打開布包,從裡面拿了一塊肉乾。

  她小口咬了下,晾曬的緊實有嚼勁的肉質咸香入味,不干不柴,香而不膩,越嚼越香,越吃越上頭,還真挺有滋味。

  這肉乾怕是不便宜。

  這種上等品質的肉乾就是放到二十一世紀,少說也得好幾十才能買一袋吧?

  更別提七零年代這樣物資匱乏的環境,能吃得起肉都算生活條件不錯了。

  江秋野在海島上就更是物資緊缺,尤其是吃的,他倒是捨得拿給她。

  秦清璃小口嚼著肉乾,垂著纖長濃密的眼睫,心裡突然就湧上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

  好像也不算壞?

  秦清璃又抬眸望向緊閉的房門,想到江秋野正在裡面擼起袖子吭哧吭哧埋頭打掃衛生,她長睫撲簌了下,唇角緩緩漾起一抹弧度。

  江秋野是不是也沒她想的那麼差?

  他長相雖然兇狠了些,但說話做事還挺靠譜,對她目前為止也還好,也許……在海島上跟他一起生活的日子,也沒她想像的那麼難熬?

  秦清璃小口咬著滋味咸香的緊緻肉乾,垂著眼睫,心臟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突然跳得有些快,咚咚咚的,就跟打鼓似的。

  她臉頰也有些微微發熱,紅通通的,秦清璃抬手摸了摸,纖細白皙的手指驀地攥緊肉乾,心想——

  這大夏天的,太陽可真毒呀,都給她臉曬燙啦。

  江秋野收拾得還挺快。

  他沒讓秦清璃等多久,也就一個多小時的功夫,緊閉的大門被打開。

  江秋野皺眉咳嗽了聲,大概是被屋裡灰塵嗆的,今天特意穿的乾淨整潔的綠色軍裝也有點髒了。

  他高高的個子站在門口,雙手插在精瘦有力的窄腰上,懶懶掀起眼皮,四處眺望了下,如鷹隼般鋒銳凌厲的視線很快就精準鎖定不遠處坐在陰涼下的一抹嬌小玲瓏身影。

  江秋野頓了下,見她乖乖坐著吃自己給的肉乾,凶戾冰冷的眉眼驀地柔和幾分,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邁開兩條修長的大長腿走過去,喊道。

  「媳婦兒,我收拾好了,你進屋吧!」

  秦清璃嚼著肉乾的腮幫子一頓,抬眸有些怔愣地看他,驚訝地微微睜圓眼睛,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幾乎要跳起來,軟聲問他。

  「你、你叫我什麼?」

  江秋野理直氣壯地叉腰,挑眉說道:「媳婦兒啊,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咱倆都領證結婚了,是正經合法的夫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是我媳婦兒,我叫叫怎麼了?」

  秦清璃:「……」

  秦清璃被他懟地啞口無言,一時還真是沒法反駁。

  她將肉乾小心收好,唇瓣輕抿,小聲反駁說:「咱倆還沒那麼熟呢,你別叫我媳婦兒,叫我名字吧。」

  江秋野倏地沉下臉,表情凶了幾分,態度堅決道:「那不行,我要申請叫媳婦兒自由。」

  他敢摸著良心保證,自己就是很正常在說話,絕對沒有要故意凶她的意思。

  秦清璃卻還是被他兇巴巴的語氣嚇了一跳,瀲灩好看的桃花眼又睜圓了些,一副受驚的模樣,扁扁嘴,低下頭,軟聲控訴說道。

  「江秋野,你能不能別老對我這麼凶,我真怕哪天被你給嚇死。」

  江秋野:「?」

  哈?

  他凶?

  他說啥了,就對她凶?

  江秋野臉上划過一抹迷茫,抬手摸了摸腦袋,有點懵:「我什麼時候凶你了?」

  秦清璃:「就剛剛。」

  江秋野沉默一瞬,舌尖抵了下腮幫,氣笑了:「這就叫凶嗎?那是你沒見過我真兇的時候,不得把你嚇死。」

  「小兔子,人長得小,膽子也小。」

  江秋野說是這麼說,儘量讓自己表情柔和一些,慵懶低沉的嗓音也輕了不少,生怕給面前嬌滴滴的白淨漂亮小姑娘嚇到。

  秦清璃抬眸靜靜看向他,突然發現這人看起來兇巴巴的脾氣暴躁不好惹,其實……好像還挺有耐心的?

  果然。

  人不可貌相。

  秦清璃垂著眼瞼,長睫輕顫了下,覺得自己可能對他有許多誤會。

  她還是二十一世紀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呢,怎麼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就因為他長得凶神惡煞,跟個土匪頭子似的,就對他有偏見?

  秦清璃忍不住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對他態度有點不好呀?

  她沉默幾秒,慢慢站起身,紅著臉,又小聲說了句:「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不過你還是不能叫我媳婦兒,咱倆還沒熟到那個份上,多不好意思呀,你……你直接叫我名字吧。」

  江秋野垂眸瞧著她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嬌軟臉頰,性感鋒銳的喉結緩緩滾動了下,心臟突然跳得有些快。

  他淺褐色的眼瞳越發幽深,唇角翹了翹,強勢霸道地說道:「不行,就媳婦兒,這個沒得商量。」

  「你是我娶的媳婦兒,我光明正大的叫,你要是覺得害羞可以適應下,這才哪到哪,我還沒做讓你更害羞的事兒呢。」

  秦清璃:「……」

  秦清璃一怔,抬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他。

  她活了二十多年,真是沒見過比他還要厚臉皮的男人!

  秦清璃頓時有些惱火,她咬了咬嘴唇,剛剛對他軟化的心又硬了起來,一把推開他,羞憤地罵了句。

  「流氓!」

  「混蛋!」

  「你、你不要臉!」

  江秋野抬腳跟過去,聽她委屈巴巴地罵自己,跟小貓兒叫喚似的,喵喵喵的,又軟又糯,還給聽樂了。

  「媳婦兒,你說話聲音真好聽,不行你再多罵兩句吧,我就愛聽你罵我。」

  「……」

  秦清璃氣得呼吸一滯,差點背過氣兒去。

  不是?

  人怎麼可以厚顏無恥成這樣?!

  她真沒見過啊!

  秦清璃背對著他,腳步又快了些,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似的,又氣又惱地進屋一看。

  她水光瀲灩的漂亮桃花眼驀地睜圓,一下就愣住了。

  只見屋內被男人收拾的乾乾淨淨,桌子、椅子、床鋪……都被擦的一塵不染,太陽落進來還反光。

  地上也被掃乾淨,飄在空中的蛛網消失不見,蟲子也被他都抓出去扔了,床鋪鋪得整齊,被子疊成豆腐塊。

  秦清璃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眼睫輕顫了下,心情突然有些複雜。

  她回頭看向身後高大挺拔的黝黑俊朗男人,眨了眨眼睛,覺得新奇,軟聲說道。

  「江秋野。」

  「你……你原來還真會收拾房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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