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一刀破之,雷鳴變天(求月票)


  第663章 一刀破之,雷鳴變天(求月票~)

  大殿內,寂靜無聲。

  淡青色的光芒流轉,包裹著梟龍血虎的頭顱,映照在眾人的身上。

  有人愕然心顫,有人肝膽俱裂。

  血梟幫,幫主梟龍,武道大宗師!

  一身殺伐戰力,以血腥瘋虐聞名,對戰節奏,剛猛無比,血梟圖案之下,有催峰倒山之能。

  

  即便是雷鳴山脈上其他大宗師遇到了,也多是要避他幾分鋒芒。

  正面硬撼之下,血梟幫梟龍的殺伐戰力,足以排入雷鳴前三。

  論難纏程度,雖不如左道盟大長老呼延青,但絕對是在左道盟盟主之上。

  血梟幫,副幫主梟虎,成就頂尖宗師多年,更有防護秘寶相助,一身戰力觸及大宗師門檻。

  可與武道大宗師短時分庭抗禮,纏鬥之下,足以牽制一尊武道大宗師。

  此等人物,放眼雷鳴山脈各方勢力,那也是真正的風雲人物。

  但是現在

  竟然死了!

  不是孤孤單單地死的,而是同著梟龍一起去了。

  若是他們沒記錯的話,就在前不久,血梟幫還派遣使者,送來了雷鳴傳信使者的頭顱,表明了他們的立場和態度。

  這才過去了多久,兩人竟然就已經死了!?

  是莽刀

  眾人心神震顫,看向陳平安的目光中滿是駭然。

  事實若真如此,親赴血梟,斬武道大宗師,這是何等戰力!?

  「頭顱無誤,真的是梟龍!」

  呼延青心神微震。

  同為雷鳴山脈上的勢力,他與梟龍,交集不少。彼此之間,還算熟悉。

  驗證之下,卻是得出了這個令他心驚的事實。

  莽刀陳平安身前的頭顱,確是梟龍無疑,並未作偽。

  看著梟龍那凹陷變形的腦袋,雙目圓睜,死不瞑目的模樣,呼延青心驚無比。

  堂堂雷鳴山脈巨頭,血梟幫幫主,為何會淪落如此下場?

  難道真是莽刀出手?

  看著莽刀陳平安沉默淡然的模樣,呼延青思緒變化,暗自權衡。

  假若此事真是莽刀所為,那他對莽刀此前的判斷,那可是嚴重低估了。

  能斬一尊武道大宗師,不管莽刀是用了什麼手段,那都代表著他的非同一般!

  論及手段戰力,恐怕還要在他之上!

  即便是最理想的情形,當中有取巧的可能,莽刀陳平安一身能為,也絕對不在普通大宗師之上。

  玉衡中期大宗師戰力.

  潛龍天驕,蒼龍巨頭,顧家的乘龍快婿.

  呼延青眸光閃爍,不斷權衡著利弊。

  今日之事,若是一意孤行,恐怕.難以收場。可若是就此低頭,那

  呼延青思緒萬千,看著梟龍頭顱悽慘的模樣,他終是下定了決定。

  梟龍縱橫雷鳴,不可一世,如今卻落得如此模樣。而一切的源頭,是在於

  呼延青微微抬首,望向了站在大殿內的陳平安。

  「陳大人,不如你我立個賭約如何?」呼延青面露笑意,語氣柔軟不少:「呼某擅長左道之術,有藏匿變化之能,陳大人若是能在二十招內,逼出呼某真身,那今日之事,就此作罷。若能更進一步,在十招內逼出呼某真身,那我左道盟,願傾力支持,陳大人的圍剿大業。

  不知陳大人,意下如何!?」

  他身為左道大宗師,一身旁門小術,層出不窮。即便是在這雷鳴的大宗師中,也是難纏而聞名。

  藏匿變化,正是他的拿手好戲。過程中毫無保留,全力施為。

  陳平安若是能在二十招內逼出他的真身,這便意味著,陳平安真正意義上具備武道大宗師之力!而非是那等觸及大宗師門檻,通過取巧手段短時爆發抵達。

  而陳平安若是能在十招內逼出他的真身,那對方便是屬於完完全全的大宗師戰力!沒有絲毫折扣,沒有任何取巧。

  甚至,單純從手段和克制的角度,陳平安的戰力還要在普通大宗師之上。

  陳平安若真是達到此等戰力,他那左道盟就是不想助了也得助了!

  以陳平安的年歲,今日達此戰力,假以時日,不消多久,便會擁有頂尖大宗師之力。

  屆時,掌控大局,定鼎雷鳴,不過就是時間問題。

  若再等上一些時日,陳平安的戰力更進一步。那今日之事,恐怕便會成為如鯁在喉的仇怨。

  以陳平安的脾性,他日

  他恐怕.再難轉圜!

  與其如此,不如.

  呼延青心思變化,不斷盤算。

  他提出此等建議,便是算作是一個台階。讓今日之事,對內對外,都有個交待。雙方面子上都過得去。

  倘若莽刀戰力不濟,未能逼出他的真身

  呼延青眸光閃爍,心思深沉:「那便讓他一手!冤家宜解不宜結,今日之事終究是要一個了結。單以莽刀如今之姿,便可預見他來日的絕世風采!若真結怨,恐怕是傾天之禍!」

  在未見到陳平安之前,他對這個年不足三十的潛龍天驕,還心生小覷之意。非是對對方的天資的小覷,而是將對方放在同一層次作為考量的小覷。

  這等小覷,是謹慎中帶著仰視,仰視中帶著小覷。

  情緒交匯,複雜難言。

  但今日一見莽刀,卻是讓他的想法大變。這莽刀陳平安的戰力,竟遠在他的預料之上。旁的不說,單是這一手足以與他分庭抗禮的武道意志,便已展示出他的不凡。

  莽刀若是一意要走,哪怕是他恐怕也是極難攔下。

  如此情形,若是交惡,後果不堪設想。即使如此,索性不如順水推舟,賣上一份人情。

  「十招!」風無痕站在一側,聽聞呼延青提議,不由心動異常。

  若是能在十招內逼出呼延青真身,那左道盟之行,便是圓滿如意了。

  只是

  風無痕看了身側青年一眼,心中隱生憂慮。

  他做得到的嗎!?

  這呼延青為左道盟大長老,以難纏聞名於世,逼出他的真身,看似單方面出手,占盡優勢,但實則對左道高手而言,此等戰法,便是他們最擅長的纏鬥變化之法。

  如此交手,與正面交戰無異。

  到如今陳平安雖展露出不可思議之能,但對於此事,風無痕並未有太多的信心。

  但饒是如此,他的心中還是生出了一絲期盼。

  「十招!十招之內,逼出呼延青的真身!」

  若是如此,雷鳴之局,可解!

  大殿內,一時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陳平安的回覆。

  陳平安手持長刀,刀意翻滾,威如深淵,有俯瞰四方之意。

  「呼長老的意思是,若被本使十招內逼出真身,那便傾力協助,再無不從?」

  「正是!」呼延青好整以暇道。

  此一舉,他心中已有籌算,自是雲淡風輕。

  「如此甚好,只是」陳平安手中長刀顫鳴,鏗錚出聲:「本使出手,又何須十招!一招足矣!」

  嗡~

  靈光閃耀,無數真元流轉,不斷匯聚於刀身之上,漆黑刀芒浮現,蘊含霸道之意。

  「狂傲!」

  呼延青聞言一怒,他有心找出台階,誰曾想這莽刀竟是如此狂傲。

  既如此,那便教訓教訓他!

  莫不是以為梟龍伏首,他便是無敵雷鳴了!

  暗青色的花瓣在虛空中凝結,於呼延青的周身浮現。暗青色蔓延,花瓣泛起漣漪,呼延青整個人便好像是消失了一般。

  「來了!花葬之術!」

  大殿內,有左道盟高手,開始興奮起來。

  「花葬之下,萬法難御!」枯木老者乾癟開口。

  青皮老漢立於殿宇帷幔之下,雙目中浮現出濃濃忌憚。

  大長老,又有精進!

  無數暗青花瓣當空盤旋,攪動著四方靈機。不僅僅是身形,呼延青的氣息,同樣消失在眾人的感知之內。

  「去哪裡了?」風無痕心中駭然,握緊了手中的雲隱劍。

  他的底蘊極深,論感應能力,在絕大多數的頂尖宗師之上,已經觸及到了大宗師境門檻。但在此時,別說是呼延青的真身所在了,便是他途徑的跡象,他都沒有一絲一毫感應到。

  此時,陳平安刀身的黑芒已經到了極致,凌厲霸道的刀意如有實質一般。

  「霸刀——霸天斬!」陳平安雙目璀璨,輕聲響起。

  轟!

  磅礴如山海般氣勢,轟然降臨,刀芒似如九層雲天之下,力劈斬來,帶著恢宏氣勢,惶惶之道,絕凌天地!

  「這氣息」

  「不好!」

  「好可怕的威壓!」

  「一起出手,守住大殿!」

  「.」

  霸天斬下,左道盟的高手,一下子便亂了!

  「這一刀」風無痕雙目凝滯,面露驚色:「霸刀大成!」

  唰!

  刀芒閃耀,瞬間斬下。

  無數暗青色花瓣之中,呼延青如游龍入海般,隨意地變化著。他的速度極快,有瞬息移動之感。

  在靈機的遮掩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他的移動軌跡。

  花葬之中,有左道滅殺之力。但凡靈性感應臨近,便能及時切斷,如一片真空空間。

  除此之外,他還可遊刃有餘施展手段,加深自身藏匿,干擾對方。

  此時他心下已經打定主意,莽刀如此托大,那纏鬥之時,趁對方不備,他也該給一個教訓。免得讓莽刀小視了他左道盟之人!

  就在呼延青心思變化之際,一股磅礴刀意,轟然降臨,似乎是帶著禁錮之力,將他整個人牢牢鎖定。

  「這是.」

  呼延青神色大變,再不復淡然之意。

  「怎麼可能!!」

  咻!

  如同精準鎖定了他的位置一般,刀芒直直斬落,讓他避無可避。

  「該死!」

  呼延青衣袍滾動,無數青霧浮現。與此同時,他周身亮起暗青光芒。

  蓬!

  刀芒斬落,衣袍碎裂,化作無數碎屑。

  轟!

  霸刀刀勢之下,雖有殿內眾多左道高手護持,但大殿還是被斬去了一角。

  轟隆隆~

  牆垣倒塌,木屑紛飛。塵煙之中,有碎石簌簌滾落。

  「怎麼了?」

  「出什麼事情了?」

  「主殿!是主殿方向!」

  「.」

  左道盟內,亂作一團。霸天斬的聲勢,絕非常人所能想像。

  哪怕已經削弱了大半威能,也足以驚動遠方。

  遠處山勢,無數飛鳥遁逃山林,如同遭遇了什麼生死恐怖一般。有野獸抖如篩糠,縮成一團,尿液橫流。

  有藏匿山林之中的妖獸低吼,飛快遁逃。

  霸天斬下,足以驚動方圓數十里!若非山勢高拔,其影響範圍,恐怕還要更深更遠!

  「大長老?」

  大殿內,牆垣殘破,飽經摧殘。有左道盟高手,找著呼延青的身影。

  「潛龍天驕,名不虛傳,呼某佩服!」一片碎石塵煙之中,響起了呼延青略顯狼狽的聲音。

  此時的呼延青,身上衣袍盡碎,只餘一身輕便內甲遮掩。內甲上靈光顫鳴,似是靈性有損之兆。

  「呼長老,本使之刀,可還看得過眼?」陳平安的聲音淡漠,但在旁人聽來,卻滿含敲打之意。

  「陳大人之刀,自是強橫。今日之戰,呼某心服口服。」呼延青自塵煙中走出,面露苦笑。

  莽刀陳平安戰力之強橫,遠遠超乎他的預料。直到此時,他才知道,這血梟幫梟龍,究竟為何而死!

  就剛剛那一刀,陳平安便斬出了遠超普通大宗師的戰力。

  若非他施展了左道之術,金蟬脫殼,再得保命青煙和內甲護持,剛剛那一刀下,便足以對他產生致命的威脅。

  可饒是如此,他依舊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沒有幾個月的調養,根本恢復不了元氣。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呼延青心中苦澀,看向遠處的青年,雙目中忌憚已經濃郁到了實質。

  嗡~

  暗青光芒一閃,呼延青的身上便多出了一套衣衫。

  「既有賭約再先,我左道盟上下,聽憑陳大人差遣。在圍剿一事上,必將傾力而為。諸位以為如何?」呼延青看向殿內眾人。

  「聽憑大長老安排。」

  「邪魔餘孽,人人得而誅之!」

  「.」

  呼延青的話,很快便迎來殿內應喝聲。

  陳平安的那一刀,帶來的不僅僅是震懾,還有威勢。

  哪怕有少部分不同意的,在此等情形下,也不敢表露出內心真實的想法。

  大勢難違,局勢不可逆!

  「既如此」陳平安眉心靈光漸黯:「風大人。」

  風無痕壓下心中驚色,微微頷首,向前邁出一步:「十數日前,雷鳴郊外,毗鄰山脈的黃山嶺,發生劫殺慘案,現已查明,此乃左道盟所為!此事,不知是否該給我雷鳴鎮撫司一個交待?」

  「是誰做的?」呼延青眉頭微皺,不怒自威。

  殿內寂靜無聲。

  「怎麼?還要本座問第二次嗎?」呼延青面色陰冷,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不滿。

  但凡陳平安的戰力弱上一些,他也不至於如此。但是那一刀

  一刀斬落,如霸臨天下之感。

  一刀,可斬大宗師!

  如此戰力

  呼延青的面色凝重,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說句不好聽的,今日的莽刀便是如此。若是來日呢!?今日之劫,僥倖逃過,可等來日,臨到他們的可不僅僅是一個交待那麼簡單了。

  呼延青環顧四周,很快便發現了有人面色有異。

  「是你!?」

  「大長老,這是盟內共同決定的。非是我個人所為!」說話的是一尊普通宗師,面色邪異,帶血紅疤痕。

  「放肆!」呼延青怒斥:「還不拿下!」

  「桀桀桀對不住了,老弟!」就在其他人還在猶豫之際,黑毛老鬼率先出手。

  那人見勢不對,便想要逃跑。只是,他才剛剛躥出一個身位,便感受到有紅粉絲線將他牢牢束縛。

  「鬼婆娘!你!」

  「死鬼,安心去吧。」紅裙婦人聲音嬌媚,卻行寒酷之事。

  絲線收緊,那人的身軀肢體上便是出現道道血痕。那人還想要掙扎,黑毛老鬼一掌拍下,結果了他的性命。

  不管是紅裙婦人,還是黑毛老鬼,都是成名在外的頂尖宗師。兩人聯手之下,自然不是一尊普通的玉衡宗師所能應對的。

  值得注意的是,在對方口出狂言之時,便有人堵死了他的嘴,青皮覆蓋,讓他再難說話。

  「陳大人,風大人,這可算是個交待!」黑毛老鬼咧嘴一笑,露出發黃的老牙。

  風無痕看了陳平安一眼,見他沒有說話,便是開口道:「此人之死,還請諸位牢記,以作警戒!」

  「風大人,奴家明白!」紅裙婦人手撫胸脯,笑意柔媚。

  一場風波,終是消弭。

  至於劫殺慘案,究竟是何人所為,擊殺之人,是否是真正的幕後之人,此時已經沒有在意了。

  陳平安看著場中之事,並未言語。

  按照他以往的脾性,今日之事,到此恐怕還不會了結。

  但時光,終究是改變了一些事情。

  外物皆可求,內心皆是果。

  只要初心不變,那

  便是好了!

  「恭送陳大人!風大人!」

  殿門外,頭如斗大,身材矮小的男子,聲音顫抖,強自鎮定。

  風無痕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前倨後恭,不外如是!

  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陳平安走出了左道盟外。

  殿內一戰,雖時日不久,但莽刀之名,卻如雷霆一般,席捲整個左道聯盟。

  世有天驕,莽刀陳平安,一戰可斬大宗師!

  左道秘術,花葬之下,霸刀破之!

  「諸位,難不成真要如大長老,配合莽刀行圍剿之事嘛!?」

  此時的大殿內,殘垣斷壁,塵沙遍布。

  「不然呢?」紅裙婦人白了他一眼:「你可別忘了。劫殺之事,是我們眾人議的。那惡鬼只是執行之人,我們的替死鬼罷了!難不成你還想要莽刀再來一趟?」

  「可」

  「不必多言,大長老既有決議,便按此執行!」

  幾番論事,終是明確定調。

  「找些人來收拾收拾,這裡都成什麼樣了?」侏儒男子嘟囔一聲,便顧自離去。

  有人看了他一眼,也是聞聲退去。

  不過一會兒,大殿內便只剩下寥寥幾人。

  今日之事,發生得超乎預想。不少人的心神都不太穩定。

  「老梆子,你說,剛剛大長老是不是受傷了?」紅裙婦人悄然臨近,對著殿幔下的青皮老漢說道。

  「不知道。」青皮老漢聲音冷硬,徑直離去。

  「這個老梆子.」紅裙婦人嬌嗔一笑,又看向一側。

  「鬼婆娘,你還是自己慢慢悟吧。這事老鬼我可不知道。」黑毛老鬼怪笑兩聲,同樣離開此處。

  「這幫老傢伙.咯咯咯.」

  紅裙婦人面色柔媚,眼波流轉,不知想到了什麼嬌笑連連。

  「莽刀」

  左道盟內,心思各異,各有盤算。

  明面風起雲湧,暗地波譎雲詭。

  雷鳴的天,要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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