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代天承命,未來方向


  「還請觀雲使解惑。」

  此刻靜室內,氛圍要鬆弛一些,心中如此疑惑,寶沙散人倒也沒有藏著捏著。

  都是人精,何必自作聰明。

  而且,這也正是他好奇的。

  從對方話里的意思來看,這風雲殿內絕對是秩序森嚴,體系嚴明凌駕於世俗之上的隱秘組織。

  對方的戰力在大修中雖是首屈一指,但此前一戰,顯然還未曾到真正頂級大修的程度。即便有所保留,但也不應相差如此之多。

  以情形判斷,應是掌燈有餘,觀雲不足,可為何.?

  「殿內職責權勢,看的可不僅僅只是戰力境界」陳平安臉上露出奇異笑容,臉上浮現著神秘之色:「你以後會明白的。」

  寶沙散人心中不明所以,但此等場合,倒也沒有深問。他隱有猜測,但摸不著實際。

  不過,於他而言,真正好奇關注還是風雲殿本身,其他事情雖然也重要,但當務之急,還是要弄清楚風雲殿的具體體系,以及他能從中獲得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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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寶沙散人心中心思,陳平安也是心知肚明。他輕笑一聲,雙目落下。

  「那麼接下來還有一事,等此事過後,你便是我風雲殿內之人。」

  「何事?」寶沙散人心中一跳,心中生出不好預感。

  「放開你的心神,讓本座種下心神禁制!」

  「什麼?」寶沙散人心中一突,驟然色變。

  「殿內規矩如此,道友不必憂心。」陳平安神色平淡地收回了手掌,掌心靈紋幽光,隱有深幽之意。

  「道友他日,必定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至此,寶沙散人身上已經種下了心神禁制,靈台之中,隱有一層幽光,幽藍深邃,不斷輪轉。

  眼下事成,陳平安不吝於以溫和言語,寬慰兩句。

  關于禁制之事,寶沙散人此前聞言色變,但糾葛許久,終是形勢比人強,在顫慄和隱憂之中,最終是放開了心神,任陳平安施為。

  神魂靈台,事關修行者隱秘,決定著他的身家性命,正常情形,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開放給一個陌生修行者的。

  確切地說,即便是相交好友之間,也絕對不可能會隨意開放。像一些普遍情形,即便是雙修道侶,都多有保留,更何況是其他人了。

  像這般目的明確,種下心神禁制的操作,那便是更不可能了。

  但.

  世間之事,總有無奈之事。

  性命操弄他手,寶沙散人又有心求活,此事自然是不得已而為之。

  當然,到這一步,離不開陳平安此前的鋪墊。倘若告知寶沙,這禁制一種下,便是做牛做馬的命。即便寶沙此前言語,說是只要留存他性命,願效牛馬之勞。但此等言語,聽聽也就罷了。

  真要如此,寶沙未必樂意,即便勉為其難,也是顧慮眾多。

  種下禁制之時,勢必是困難重重。

  修行者主動放開心神,和強行為之,這兩者之間的困難級,完全是兩個程度的。

  即便以陳平安如今的能為,有七絕禁法的最新感悟,面對一尊天人大修,只怕也難以做到這一步。

  但寶沙若願意配合,主動放開心神,那就是好辦了。

  他在寶沙身上種下的禁制,嚴格來說,不是第一次操作了。此前在玄靈之時,便在黑岩老怪的身上牛刀小試過。

  如今算是再度復刻,不過禁制的層次和造詣,那完全就不是同一個等級了。

  天人大修,事涉神魂之秘,若無強力禁制,即便能控制少許,時日流逝之下,只怕也會慢慢弱化。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陳平安在禁制上,多是下了功夫。不但用了萬魔血禁之法,更是將七絕禁法的封禁之法,應用其上,確保風險無虞。

  此外,為了確保禁制的成功性,接下來的時日,陳平安還需要慢慢穩固,不斷細化,以時間換空間,來提升禁制的穩定性。

  而寶沙散人,之所以願意如此配合,除形勢比人強外,更與陳平安此前鋪墊的那些,脫不了干係。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光控制不行,還要畫上一些大餅。

  像寶沙此般,便是對風雲殿內之事,充滿了好奇。

  感受著靈台那一道幽光流轉的繁複禁制,回憶此前那施展禁制時恢宏鼎盛的神魂氣象,寶沙散人心中戰慄之餘,更是潛藏著幾分興奮和期待。

  對陳平安言語,不由多信了幾分。

  「頂尖大修!方才的神魂氣息,絕對是頂尖大修,才能具備的程度。」

  寶沙散人心中驚嘆,感受此前放開心神時,那恐怖鼎盛的神魂氣息。這等氣息,在大修之中,絕對是最頂級的,甚至在一些意象上,還要超過他此前接觸過了一尊頂尖大修。

  此等氣象,神魂底蘊,都讓寶沙散人對這一方神秘組織,信心倍增,隱含期待。

  「此等隱秘組織,傳承至今,勢必有一套嚴密的運行章程,此等禁制手段,恐也是正常現象。若無這等制約,恐怕風雲殿之名,早已外傳流露,傳到此前我的耳中。」

  此刻的寶沙散人,也漸漸釋然過來,接受了被種下禁制的事實。

  相比較,身死道消,眼下的結局,無疑更令人能夠接受。而且

  寶沙散人眸光金灰,璀璨精光中,浮現出期待希冀。

  此一遭,他日回想,未必不是因禍得福,因此接觸到更為浩瀚的舞台,那更為深遠的傳承。

  事情已經無法改變,已成定局,相較於停留在那忐忑不安的情緒里,此刻的寶沙散人已經調整好情緒,將注意力放在更值得關注的事情上。

  「敢問觀雲使,殿內貢獻體系,應是如何章程?」

  說話間,寶沙散人還不忘露出討好笑意:「小修初入聖殿,心中有惑,情難自禁,冒昧之處,還請觀雲使見諒。」

  「無妨,這些事情,你遲早要知道。」陳平安輕輕擺手,當下答疑解惑。

  大事雖已成,心神禁制種下,寶沙散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但此等場景下,陳平安還是不忘了打打補丁。

  以強硬手段控制固然有效,但若施以軟性處理,雙管齊下之下,勢必能收穫超乎預期的結果。

  看來這寶沙散人,向道之心,還沒有斷絕。對未來修行,還是存著極高期盼。

  尤其是在了解到風雲殿這方神秘組織後,心中的那份期盼,更是被無限拉高。

  也是,都到了大修這一步,若無半點希望,誰又願能輕易放棄呢!?

  關於此前在玄靈重城,臨時起意,隨口杜撰,隨手布下的暗子,風雲殿,陳平安在後續的時日裡,也是有所細化,在一些框架上,不斷豐富。

  內里的一些情形,還翻閱了大量的典籍,不斷完善,優化調整。

  這組織雖然大體還只是一個空架子,但單以言語來說明,陳平安倒是絲毫不懼。對寶沙散人心中的疑惑,陳平安是遊刃有餘,一一解答。

  過程中,還不忘畫一些大餅,樹立出一些成功典範,形成榜樣力量,激勵人心,讓人心潮澎湃,神而往之。

  如此前南境,便有組織成員,藉助功勳秘點,自殿內兌換機緣靈物,在望月仙城內登關破境,成就武道大天人。

  再比如,中州之地

  講述過程中,陳平安注意方式方法,自然不突兀,有順理成章之感。一應話題,都是隨著寶沙散人的疑惑,娓娓道來,自然展開,沒有絲毫生硬之處,讓人感覺死搬硬套。

  一些事跡,地貌,風土,陳平安還大量採用典籍所載,以潤物細無聲的方法體現在其中,在一些細微處,填充細節,極大程度上提升事情的真實性和可靠性。

  甚至於在一些標誌性事件上,陳平安還特意翻閱過類似消息,與現實情形,完全是能對應得上的。

  至於這些事情,陳平安半露不講,在有些事情,還只是隱晦地點了點,留一個小線頭,剩下的想要知曉更多,那便需要寶沙散人自己去聯想佐證,乃至發散腦補。

  此等情形下,無形中極大的提升了風雲殿的威望和神秘感。

  甚至在個別名動王朝的大事件上,陳平安還隱隱暗示透露,背後有殿內的手筆。

  至於一些更深的內情,陳平安則是表現得諱莫如深。

  並非是那等故弄玄虛,而是高深莫測下的從容淡然。

  寶沙散人聽得心裡痒痒,有心想要打探更多。陳平安也只是在一些關鍵事情上,留下了一點引子,剩下的,便不再言語。

  經由幾次下來,寶沙散人被弄得不上不下,但也漸漸習慣了這等模式。

  在寶沙散人隱晦提出,想要結識組織其他成員時,陳平安神情一扳,周圍氣氛瞬間肅然。

  「該知道的,以後你都會知道,不該知道的,不要瞎打聽。」陳平安雙目沉寂,如淵深邃:「你可明白?」

  「小修明白。」寶沙散人神色悻悻道。

  懂!

  他都懂,這是組織規矩。

  若無這等力度,也難以確保組織情報,這麼多年來,沒有絲毫外泄。

  在講了一些好處,隱晦提點了幾句後,陳平安沒有大講特講,過度渲染,而是點到為止,就此收場。

  「你先在這裡調養幾日,這幾日,你還不能走,等事情處理穩妥,你再離去。」陳平安神情淡然,如同講述著一個正常的事實。

  他沒有說是什麼事情,但姿態間卻透著理所當然的意思。

  「小修明白。」寶沙散人點頭,心中期待。

  加入一方隱秘組織,哪有這麼簡單。過程中的波折,必定不會少。

  雖只是初初接觸,但在對方的隻言片語間,他已經領略到了這方組織的波瀾壯闊。

  代天承命,以定天時。

  執掌天下風雲,坐看王朝興衰。

  這是何等的霸氣!

  當中氣象,蘊含山河億萬里,此等氣魄格局,便是那些傳承萬載的古老聖地,不敢如此。

  這風雲殿

  寶沙散人心中如波瀾壯闊,風起雲湧,對未來的期待,這一刻攀升到了極致。

  目送對方離去,寶沙散人心中激盪,久久不曾散去。

  靜室內,陰風寶珠沒有撤去,滴溜溜地上空旋轉。

  寶沙散人也不以為意,安安靜靜盤膝坐下,消化吸收著此次見聞,復盤咀嚼,推敲驗證著其中得失。

  這是他的習慣,也是他一步步,從部落庶民,走到今日的根本原因之一。

  「看來,殿內應是有發展組織成員,拓展下線的功勳任務,不然這老怪也未必會招攬於我。」

  「從目前來看,我應是這老怪發展的下線,日後免不了要打交道。」

  「這老怪看著年輕,但閱歷眼界,令人驚嘆。此等閱歷,沒有日常薰陶積累,絕對不可能到這一步。

  此前從未聽聞過。這老怪究竟是誰?」

  「風雲殿」

  寶沙散人微微抬眸,眼神隱含雀躍。

  那是真正浩瀚遼闊的天地,遼闊到即便是只聽了隻言片語,便能感受到其中的宏偉和自身渺小。

  「真是令人期待啊。」

  走出靜室,陳平安眸光平靜,雙眸深邃,只是在那眼神深處,隱隱透著一絲釋然。

  此次靜室之談,算是功成圓滿,一應收穫,符合預期。

  寶沙散人不是普通天人,再是地板層級的大修,那也是大修。

  一應的閱歷眼界,可不是說說而已。想要瞞過他,簡直難如登天。

  真實世界不是傳記小說,不是他簡單說兩句,便能引發對方無盡聯想,實現腦補。

  想要達成這一效果,需要完整的一套運行邏輯,切實可行的方式方法,還有大量真實存在的細節內容,只有填充完這些細節,以此發散,才能讓人深信不疑。

  任何一點可能懷疑的疑點拿出來,推敲咀嚼過後,都是真實的細節內容,那才能真正讓人深信不疑。

  出來靜室後,他便仔細推敲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

  在寶沙散人的面前,他已經成功塑造出了神秘莫測,底蘊積深的形象。

  從這一點看,他這次對談,便能算是圓滿。

  以正常眼界底蘊來看,他應是不如寶沙散人的,至少從綜合素養來比較,應是如此。

  畢竟寶沙散人在世千年,遊歷地方無數,經歷歲月打磨,諸多積累,不是簡簡單單通過一些典籍書冊就能追得上的。

  他此次能如此順利,全靠對一應流程的節奏掌握,側重自身優勢,將話題的節奏,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落在自己的手中。

  嚴格來說,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對談,以他為主導的信息交流,全方位體現他的老辣和遊刃有餘。

  各處細節,無一不渲染著這一方面。

  不過,此等情形,也很難復刻。

  像正常的道友相敘,論道交流,沒有類似的前置條件,倒不能如此效仿。

  此外,若是對談時間再久點,也難保寶沙散人不看出什麼破綻來。

  畢竟

  這風雲殿,只是他隨口杜撰的。

  只是在此前的基礎上,更多做了一些細節填充。

  「看來.」望著滿園清池,陳平安感嘆一聲:「還是是要準備一些信物了。空口無憑,難以取信於人。」

  「風雲殿。」陳平安雙眸輕輕垂落,看向那微風吹起的漣漪池面。

  假的終究是假的,但萬事萬物,終究有一個過程。

  假的,到最後,也能成的。

  不過

  老是野路子可不行。

  還是需要更多章程和更多的體系成員,惟有盤子鋪大了,才能漸漸成勢,直至成了氣候。

  陳平安心念變化,諸多思緒,皆在一瞬之間。

  他此次與寶沙散人交流,是以明面形象示人,並未作太多掩飾。

  寶沙散人並不真正認識他,先入為主之下,認為他是一方隱世的老怪。但這個印象,註定不會長遠。等日後寶沙散人接觸過他本尊形象後,便會知曉他究竟是何人。

  北境鎮撫司掌座,北山代鎮守,潛龍天驕,莽刀陳平安!

  一尊不到三十歲的天人大修!?

  這是什麼概念?

  屆時,寶沙散人的心緒如何,不想便知。

  如此心境下,等同於變相佐證這一方勢力的神秘。

  以陳平安明面的身份境界,便足以驚艷世人,更何況是在如此年齡便達到如此境界,一直深藏幕後,隱忍不發,這當中若無隱秘,誰都不會相信。

  而寶沙散人一旦知曉,便會驚嘆於陳平安的絕代才情,璀璨天資,這是足以匹敵當代潛龍第一的無上稟賦。

  以陳平安明面的身份出身,天資再是璀璨,背後沒有勢力支撐,也很難達到這一步。

  這等恐怖天驕,要說背後沒有勢力支撐,這怎麼可能?

  誰會相信?

  諸多佐證下,便等同於變相真實了風雲殿的神秘和恐怖。

  連明面上北境鎮撫司的天驕,鎮撫司體系內的要員巨頭,都是風雲殿的人,還有什麼能比這讓人更加震撼。

  陳平安在北境鎮撫司,可不是普通的體系成員那麼簡單。

  如此人物,都深藏在幕後,是風雲殿隱秘發展的暗線,是殿內的觀雲使,這風雲殿的恐怖,只怕是直擊人心。

  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遍布王朝的方方面面。

  還有什麼,能比這更為震撼的呢!?

  而此事,最妙的一點,在於,今日陳平安已留了一個伏筆,為何他能在殿內擔任觀雲使。等他日一切事實揭曉,寶沙散人心中的震撼,才將真正驚爆。

  對風雲殿之事,真正地堅信不疑。

  「我為自己做靠山?」

  「沒有靠山就自己虛構一個?」

  陳平安心中莞爾。

  至於,寶沙散人知曉此事後,日後會不會泄密,有沒有泄露底細的風險。

  這一點,陳平安是經過仔細評估和考量的。

  他招攬寶沙散人,不僅僅只是招攬那麼簡單,還在他的身上設下了心神禁制。布下這一道禁制,他融入了最新感悟,可以說是毫無保留。

  在不想危及寶沙性命的前提下,便是最頂級的天人大修來了都沒用。至於武道大天人,或許有用,或許無用。

  陳平安拿捏不准。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即便是武道大天人,也絕對做不到無傷解開這道禁制。

  而靈台之地,涉及武道修行者的身家性命,修行潛力。

  只要寶沙散人還有上升之心,便絕不敢輕易嘗試。

  這是從操作難度和代價角度來說的。

  而從動機角度分析,沒有足夠的動機,能讓寶沙散人甘願堵上自身的身家性命,未來修行,也要暴露這個秘密。

  尤其是在他吃到了風雲殿這個大餅後,那便更沒有必要做著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這個秘密,對陳平安來說,是秘密。

  而對期盼能更進一步,乃至登臨武道大天人之境的寶沙散人來說,同樣也是秘密。

  一邊是利益回報,無限希望,一邊是現實風險,靈台隱秘,該怎麼選,不用說,寶沙散人也能想得明白。

  心神禁制,是為威,風雲殿事,是為恩。

  恩威並施,方能長久。

  一張一弛間,便能將收為己用,作為風雲殿的元老根基。

  不過,世間萬事,就沒有絕對的。

  算計再多,也終有意外之事。

  有多少事情,都誤在一個意外上。

  關於寶沙散人,他修為隱秘之事,仍然不可避免地存在著一定風險。

  只是相較於其他情形,這點風險已經足夠小,屬於可控階段。

  隨著他如今實力的漸漸提升,在一些關鍵事情上,也可以適當地冒一些風險。

  只要把握風險概率,有些事情便值得一試。

  再者,這件事上即便出現風險,也屬於陳平安可接受的範圍。

  退一萬步說,寶沙散人若當真泄密了,那在他泄密和目前這段時間內,存在著一個時間差。

  這個時間差,可能是一年,也有可能是兩年,甚至是更多。

  從現實情形來說,這個時間差,絕對不會少於兩年。

  兩年時間,對天人大修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但對陳平安來說,卻是可以辦成很多事情。

  比如說.

  讓他的修為境界,武道造詣,更進一步,乃至於,真正邁入武道大天人之境!

  屆時,此前風險,便真正落入無虞階段。

  即便消息不暴露,他明面上或許也差不多要展露出大修境界。

  這一前一後間,便是容錯空間。

  不過,話雖如此,陳平安還是額外多做了一些準備。

  招攬入殿,算是一重保障。

  種下禁制,算是再多了一重保障。

  而在這基礎上,他要做更多的保障。

  在這幾日間,他要在寶沙散人身上,不斷深化禁制,以此來將風險降到最低。

  另外,還有風雲殿之事,讓給予寶沙散人更多期望,甚至於到某一日,要讓他嘗到實質性的甜頭。

  不過,他行事一向賞罰分明,有怨必報,有仇必償。這甜頭也不是無緣無故給的,需要寶沙散人真正展露出自身價值。

  而這個交互過程,就需要風雲殿內有更多的細化章程,一份完整的功勳體系作為支撐。

  一方古老勢力,想要真正運行,不是那麼簡單的。

  當中涉及到體系無數,這不是拍一拍腦袋就能成型的。

  但事在人為,只要地位足夠高,眼界足夠寬廣,影響力足夠大,歲月流逝下,終是能將事辦成。

  另外,若是能在此基礎上,得到機構扶持,體系背書,勢力押注,乃至財力物力上的支持傾斜,這個時間過程,還將大大的減短。

  不過,此等之事,陳平安也就只是想想罷了。

  總不能雪神宮,北海商盟這等龐然大物,會來加盟支持他的風雲殿吧!?

  天方夜譚!

  回歸現實,陳平安借修行調息前的閒暇,也簡單定了幾個切實可行的方向。

  在一些細化填充上,也有幾個實際的落地步驟。

  如今風雲殿內,含他在內,一共三人。當中修為層級各異,這點數量,別說是一方古老的勢力了,便是一個小家族的人數都夠不上。

  後續主要方向之一,還是要拓展勢力人數。

  而在目前情況看來,這個工作還只能是他來做。

  若想要將這份權利下放,還要等到體系框架真正定下來的那一刻。

  他心中微微動念,腦海中倒是有了幾個人選。

  像那此前接觸過的碧羅夫人便是不錯。

  天人修為也夠,此前有過陰陽露交易,也算是結了善緣。

  如今碧蒼大勢已定,姬東慶落敗,作為姬東慶派系的碧羅夫人,接下來恐怕也坐在冷板凳上。

  這時候拉攏,正是絕佳時機。

  日後若是得空,倒是可以順手拉攏一二。

  若是能成功拉攏,也算是為這風雲殿再添一份有生力量。

  還有若是能將碧羅夫人拉攏到,那很多事情處理起來就方便了。還有三人聯動,足以在內部將風雲殿的場子基本給撐起來。

  至少,不會讓內部成員,覺得這個架子是空的。

  類似的互動,倒是在陳平安的腦海里想到了幾個比較有趣的場景。

  比如,有一日,黑岩老怪突然知曉,那碧蒼商會的碧羅夫人,竟然就是同組織的成員。心神震顫下,恐怕對風雲殿的信任,將再度攀升一個台階。

  再比如,有一日寶沙散人突然親至玄靈,引發震動無數。而在某個契機,碧羅夫人突然知曉,這一尊天人大修,竟也是殿內同道,乃殿內的執事掌燈。

  這等場景,會不會讓她對風雲殿更多了幾分敬畏呢!?

  再比如,黑岩老怪心心念念的鍛體大藥,在殿內兌換,然後在寶沙散人的手中獲得,那他心中的震撼,只怕是無可附加。

  類似的場景很多,還有很多變化。互相站台,互相佐證,互相忽悠。

  不過,嚴格來說,風雲殿內的成員,終究是太少了點。

  甚至還沒湊夠職位層級的人數。

  看來以後該用不同的馬甲,塑造出比較多的形象,來給風雲殿撐撐場面。

  等他日他以馬甲形象,闖出一番名號了,私下展露是殿內同道,渲染風雲殿威勢。再比如,他日,他成武道大天人了。

  那風雲殿內,便會多一個有名有姓的引星使。

  不管怎麼說,先把場面撐起來再說。

  至於後面,這些撐起來的場面,會漸漸變成現實。一個個空洞的職位上,都會出現它應該有的人。

  「對了,要不要把小天羅拉進來,讓她也來混個觀雲使噹噹?」

  陳平安心緒變化,不過類似的念頭才剛剛浮現,便很快打消。

  「算了算了,又不是雙修道侶,還是要留一手。她畢竟是天羅教中人,他日業務,沒準還有什麼衝突。」

  一方勢力,想要真正長治久安的存在,那勢必要有真正核心的利益產業。否則的話,不過如空中樓閣,轉瞬成空。

  關於風雲殿之事,陳平安倒是想了很多。

  不過,再多,那都是以後的事情。

  眼下真正重要的,還是要著眼於現實,腳踏實地。

  只有走好每一步路,才有真正的通天坦途。

  嗡~

  陳平安眉心靈光一閃,便是修行起了歸元真卷。

  +1!

  而就在陳平安修行之時,碧蒼郡王府內的權力格局,真正逐漸重塑。碧蒼大勢,雖已是落下帷幕,但後續一應的影響,還未真正結束。

  在碧蒼郡王府,緊鑼密鼓地準備碧蒼老郡王喪事之時,關於碧蒼小郡主,承襲郡王之事,也以碧蒼州城為中心,向著周邊州境,地界,迅速地流傳著。

  碧蒼郡王府,承襲之人,乃碧蒼小郡主,姬清羽。

  一名連武道天人都尚未真正邁入的及笄少女。

  雲霞,翠微,古方,碧蒼.

  四方地界中,只余碧蒼郡王府,未曾有天人大修坐鎮。

  碧蒼郡王府,註定將迎來一段比較漫長的沉寂時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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