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幻夢別離,潛龍更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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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職古方鎮撫司駱驍勇,奉古方監察使之命,在此巡查,還請尊駕例行配合。」
青蔥綠盈,清幽閒靜的群山之上,數道遁光貫虹,位列各方,為首者一身赤紅鐵甲,面容錚錚,攔在了陳平安的車輦之前。
古方監察使?
車攆內,陳平安手持靈茶,淡定品悅。
天羅聖女幻夢空靈,一身黑紗裙衫,瑩足蜷縮,裙幅掀揚,難掩那一抹嬌嫩瑩白。
正常情形,這車攆內,自然不會發生這般情形。
眼下這般,主要是陳平安心生困惑,又有問題想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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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前經驗借鑑,他自然是知曉如何去做。看著那嬌嫩瑩足,他免不了上手活血化瘀,輕柔把玩。
此前傷勢雖然早已無礙,但既然是想問旁人信息,那自然是要拿出態度來,這先討好一番再說。
這禮多人不怪嘛。
事實也是,他的方案攻略,大為成功。
看樣子天羅聖女對此,也是頗為受用。於他一應困惑,解答得頗是細心,溫柔耐心。
果然想要白嫖,還是得找對門路。
陳平安心緒流轉,只覺已把握癥結所在。
此法甚妙,後續若有良機,自然效仿為之!
陳平安只覺自己在白嫖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越走越穩。
天羅聖女瑩足微蜷,粉嫩如玉,在陳平安伸手挪開的一瞬間,她便是以裙衫微微遮掩。
雖然不知道夫君這是什麼癖好,喜歡在問人問題的時候,抓點什麼東西褻瀆把玩,但她還是儘可能地配合夫君。
畢竟.......
天羅聖女無暇如星辰般淡紫的眼眸內,微微泛起一絲漣漪。
這一絲漣漪,或是可以稱之為不舍。
此行一別,再見面時,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等赴完盛會,徹底解決教內聯姻之事,堵上那些老怪物不切實際的心思,再行返回聖教,完成夫君所託之事,而後..
天羅聖女的眸光凝了凝,不知想到了什麼心愉之事。面紗下的絕美面容,浮現出一絲輕柔笑意。
相較於此番別離,此行聞天也不是毫無收穫。此次相處,不但與夫君的關係,更為親近了一些,更是借於此,徹底宣揚了與夫君的道侶名份。
此事,將會隨著幽冥谷之事,一同傳揚天下。
要不了多久,世人便會知曉,天羅教當代聖女,已有良緣眷侶,生死道侶。
名分已定,這最為緊要的第一步,便算是徹底邁出去了。
他日,即便是...
她也不算是後來者。
一應名分立場,沒有任何問題。於情於理,都足以站在最高點,不讓夫君難做。
此外,此事影響恐是不小,夫君以馬甲示人,也將大幅度降低對夫君現實生活的影響。
天羅聖女看了身側的男子一眼,與此前不同,此次夫君以明面身份而行,已是換成了
那真實模樣。
一如幻夢之中,怎麼看怎麼順眼。
這是她的道侶,雙修道侶。
至於夫君以為的假裝..
天羅聖女的眉眼輕揚,隱露俏皮。
此次夫君請託,輔以人情籌碼,交易約定。
有些事情,一回生,二回熟。等習慣了,那便是..
真正的開始。
天羅聖女紫眸如幻,星河幻夢,氣質空靈靜謐,幽靜祥和。
此時,車攆懸於半空,有數道遁光,隱成陣勢,攔在車輦之前。
自聞天鎮撫司調度傳令而來,他們便是巡查各方,按例盤查一切過往車攆遁光。
相較於正常情形的巡查,此次規格份量,顯然是要重上許多。
連帶著他們的陣仗都要認真許多,此行巡查,一眾精銳,皆是嚴陣以待。
據古方監察司消息傳言,聞天城那,好像是出了大動靜。
此地與聞天城相距甚遠,加上消息封鎖,有很多事情,他們還未必了解得清楚。
在為首之人,那赤甲鐵漢,駱驍勇的例行巡查的聲音落下,他們便等著面前車攆主人的答覆。
此方車攆,上有鎮撫司標誌,車攆主人即便不是鎮撫司之人,也是沾親帶故。若非此次巡查命令甚嚴,類似此等車,他們也未必會查。
「既是古方監察使之命,那本座自當竭力配合。」在他們聲音落下後不久,車內便傳出了一道意氣風華的清揚之聲。
嗡~
靈光禁制閃爍,車攆玉簾掀起,顯露出其內身影。
「本座北山鎮撫司掌座,時任北山大關代鎮守,見過諸位。」陳平安神情溫和,手持玉杯,舉止斯文有禮。
話音一落,在場眾人,肅然起敬。
「原來是陳掌座當面。」赤紅鐵甲,駱驍勇的面色一震,全不似此前隨意,憑空多出了幾分敬意。
「失敬失敬。」
莽刀陳平安,北境鎮撫司當代年輕一輩,乃至中生代中,真正熾手可熱的人物。
絕對是鎮撫司當代新生力量中的扛鼎典範人物。
此外,對方的一應聲勢影響,也已到了普通天人難以仰望的程度。其未來的天資潛能,於鎮撫司路徑內的一應晉升,更是讓人望塵莫及。
有陳平安主動展露身份,一應的巡查,自然是再順利不過。
駱驍勇等人,按例神魂感應,巡查車攆內情形,確認無誤後,便是准以放行。
期間,陳平安還曾主動邀約,請那駱驍勇入內一敘。
駱驍勇雖有心與這年輕一輩的巨頭人物打好關係,但終是考量諸多,出言婉拒。
「大人厚愛,卑職本不該推辭。只是卑職還有公務在身,實在分身乏術,還請大人見諒。」
「無妨。」
陳平安溫聲言語,態度溫和,對此表示理解。
「多謝大人。」駱驍勇由衷一禮,心念頗佳。
如此,一應巡查,便是在祥和融洽的氛圍下,就此落下帷幕。
車攆緩緩遁光離去,一眾古方鎮撫司巡查精銳,還不由感嘆,這位潛龍榜上有名,傳說中的陳大人,似乎比流傳中的要更好相處一些。
駱驍勇也是目送車攆遠去,此前對方出言邀約,讓他備為受用,於一應下屬面前,更是極有顏面。
此般情形下,他對這位新進崛起的潛龍天驕,年輕巨頭,感官不壞。甚至於那最後的溫和有禮中,還隱隱感到一絲受寵若驚的意思。
「好了,繼續巡查吧。」他伸手一揮,便是下達指令。
「是,大人。」
數道流光閃爍,於天際遁光巡查。
「出來吧。」
陳平安語氣平淡,神情如常。
這小天羅哪不好躲,偏要躲他腳下去。此前言談之時,還是頗多撩拔。
此般場景,若非他意志堅定,這誰能頂得住?
「陳大人,倒是自信。」
陳平安半倚軟凳之下,天羅聖女一身黑紗裙衫,窈窕曼妙,輕盈起身。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起身經過陳平安之時,對方還稍稍停留瞬息,那裙衫輕輔而過,如蜻蜓點水,絲絲縷縷,觸感奇異。
此般感受,雖是微乎其微,但卻是真切存在一縷幽香縈繞鼻尖,更有絲絲縷縷,如沁人之脾,撲面而來,溫香軟糯,又是清香冷幽,此中感受,讓陳平安心神不由一盪。
「之前教訓,還沒夠嗎!?」
陳平安憤憤地看了天羅聖女一眼。
這妖女..
此前撩拔,他可暫當不見,但現在明目張胆的如此,這是想幹什麼!?
要不是擔心下次白嫖,還有那請託之事,事關重大,他非要下場,再給這小天羅一個教訓不成。
天羅聖女清笑了一聲,聲音空靈唯美,如悠揚仙樂中飄然而起的動聽音符。
她裙衫飄舞,青絲如瀑,於車輦內婷婷玉坐,一應姿容,恢復此前那空靈靜謐。
此等斂矜之態,如此前一應撩拔,於她無關,仿佛就是那第二人一般。
陳平安本就心有顧忌,此般場景下,更是難以發作。
「陳大人方才,就不怕那鎮撫司之人,當真進來嗎?」天羅聖女氣質空靈,如夢如幻,一應聲悅,如平常言辭。
「陳某既是邀約,那自然便是有萬全之策。」陳平安面色坦然,智珠在握。
「怎麼?聖女方才是緊張了?」
「緊張?」
天羅聖女笑了笑。
方才也不知是誰憋悶得難受。若非她太過了解枕邊之人,夫君心性,方才那等細微舉動,她或許還未必能察覺得過來。
只是,現在嘛..
天羅聖女輕聲言笑,並未真正袒露心聲。
有些事,還是不戳破地為好,若是下次夫君有了準備,那反倒是落了下乘。
「陳大人如此自信,本殿又豈會緊張。」
天羅聖女眉眼空靈,氣質如幻,如那聖潔仙子於夢幻中出塵。
陳平安看了天羅聖女一眼,尤其是那一雙嬌白如嫩的瑩潤玉手。
說實話,他方才真的是有所意動,並非單純是那肉身刺激的意識感官,還有方才特定場景下,足以令人血脈膨脹的無形刺激。
亦是有此前印象當中的美好記憶。
如此重重,感官意識的交互衝擊,即便是他的心性,也確難把持。
心知此事有虧,陳平安並未與天羅聖女針鋒相對。
這小富婆,還是要哄好了才是。
雖說對方並非是什麼傲嬌之輩,但這該讓的地方,還是得讓。
誰讓他有求於人呢!?
此前邀請駱驍勇入車攆一敘,陳平安也全非憑空奇想,無稽之談。
他此行與天羅協同,身份位置,本就特殊。有些地方,更是要多些防範,多些注意。
此次巡查,他若不表現得坦然,只怕後續影響,恐有猜疑風險。
與其如此,不如他提前鋪墊,出面邀約,於無形之中自證。
至於那駱驍勇受與不受,他自是有考量之處。
從情形來言,此般場景下,駱驍勇大概率不會接受他的邀請。
此次巡查,陳平安主動掀揚車簾,對方不單可以神魂感應,巡查車攆內的一應蹤跡。
更是可以肉眼觀察,兩相疊加下,巡查的真實性極是保障。
從常理來說,也確實沒有特意入內搜查的必要。
畢竟,陳平安的明面身份,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肆意妄為。另者,他作為鎮撫司體系的一員,這等信任,正常而言,那還是有的。
只可惜..
他終究還是辜負他們的信任。
正因為如此,他才要額外注重這一環節,主動洗清自己。
只要他主動邀約之事,就此立下,那後續不論有心者如何猜疑,他自可以巋然不動。
至於那等陰謀論類的欲情故縱之言,只要未曾得任何實據,那便是如無風之浪,長遠不了。
至於,駱驍勇會不會應下他的邀約。
這一點也在他考慮的範圍內。
駱驍勇真若入內,以他和天羅聖女的手段,只要不是在車攆內每一寸的摸索,也未必不能瞞得過他。
他此前完善七絕禁法,當中涉及神魂之事,便有惑心迷障之事,可在無形中影響神魂感官。
於現實體現的便是扭曲真實景象,在旁人感官中,憑空消失。
此事,他此前經多次試驗,雖未真正應用在如駱驍勇這等二境天人身上,但只怕也有大半的成功概率。
畢竟,這等扭曲,不同於遮掩,在遮掩的情形下,還要再做具體的真實細化,其難度比之那單純隱匿遮掩,要高上幾個量級。
即便神魂氣息,境界底蘊差異之下,想要成功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至於那有可能失敗的小半概率..
至不濟,那也不是有天羅聖女在此托底嗎!?
憑藉著小天羅此前展露的隱匿之術,藏匿之寶,他還不信,兩相配合下,還瞞不過這小小的二境天人了。
如此思量下,陳平安自是底氣十足。
於那等場合下,從容自若,平淡如水。
只是,他未曾想到的是,當時場景下,天羅聖女竟然還會主動撩拔他。
這小天羅,到底怎麼想的?
陳平安想不明白。
此次經歷,他與小天羅之間的關係,比之先前,無疑是更進了幾步。
但再是接近,好像也未曾到那等程度吧?
陳平安心思轉念,轉瞬想到了那山澗石洞內,他忍不住出手的那般場景。
好吧。
當我沒說。
陳平安自咽苦果,放下一應思緒。
報復!
絕對是赤裸裸的報復。
這妖女,還真記仇啊。
古方監察司,古方地界內,起到承上啟下的關鍵機構。
由古方監察使主導,於古方地界內的各州撫司,具有監察總覽的主導之權。
一應職能,類比於碧蒼地界碧蒼採風使的功用。
只是,相較於採風使,監察使的地位,無疑是要更進一步。不單單僅是查勘輿情,引導民風那麼簡單。
更有極其關鍵的監察督導之權。
另,由於古方地界的體量問題,古方監察使,乃是由一尊天人大修擔任。
不過,古方地界監察使,位高權重,以陳平安此前身份,與其自然沒有什麼接觸。古方地界,疆域浩大,下轄二十一州,眼下他途徑古方,現實不是傳記,與古方監察使倒也
沒發生什麼戲曲性的碰面。
不過,古方地界內,一應巡查戒嚴,顯然聞天城,幽冥秘境內的消息已經傳了過來。
至少於那高層耳中,很多消息,已經是確實的了。
像如今巡查戒嚴,也是為了那幽冥秘境之事。
看來為了拿下魔道妖女,天羅道侶,這鎮撫司,確實是花了心力的。
只可惜...
終究是棋差一招。
陳平安心緒至此,不由暗自一凜。
這話說的,就好像他是什麼反派是的。他明面立場,可是在鎮撫司體系內啊!
此次事出有因,也著實是因,天羅聖女給的太多,還有兩人之間,那若有若無的暖昧關係。
若非如此,他豈會做這等之事!?
陳平安義正言辭地如此想到。
對了,那暖昧不暖昧的不重要,主要還是兩人同生共契,利益綁定,有些事情,天羅
聖女下場,他也不得不一同下場。
當然了,天羅聖女給的太多,這一點也很關鍵!
嗯!
非常關鍵!
不單單是當下給的多,還有未來實打實看得見的大餅,讓人生出無限期盼。
比如..
他出面請託,請天羅聖女幫忙搜尋妖獸血液之事。
再比如,煉製補天蘊神丹一事。
這一些,以尋常渠道,他可是苦求無門啊。
若無深厚的利益關係,人情來往,這等之事,怎可能應允!?
但不好意思,在天羅聖女這裡,偏偏可以。
更關鍵的是,天羅聖女這,他用的放心。根本不用擔心,遭到背叛,被人背刺一手。
不單單只有補天蘊神丹的煉製之事,連帶著那尚未籌措的靈蘊精露,他也交由天羅聖女一同處理。
至於,當中需要付出的代價。
那便是,繼此前的交易承諾,人情約定之後,他再一次欠下了天羅聖女一份承諾。
一應原則,還是與此前一致,不涉及生死,不影響道心,不違背道義。
只要不違背這三個原則,其他一應之事,但無不可!
此承諾一出,天羅聖女應允得極快,答應會幫他出面籌措靈蘊精露,完成補天蘊神丹,丹藥煉製之事。
看來,也是此次幽冥谷事件,他不惜甘冒奇險,也要為天羅聖女完成一次承諾約定。
他的口碑是徹底出去了。
天羅聖女方才會如此放心。
果然,人的名,樹的影。
他陳平安,在天羅聖女心目中,那也是鐵齒銅牙金不換,誠實可靠小郎君了。
這口碑立下,交易做起來,可就要方便太多了。
這一回生,二回熟的,有來有往,那也是熟客了。
有此良好開端,後續再穩中向好,那後面的事情,可都就水到渠成了。
小天羅這層關係一旦利用得好,那很多見不得光,難以操作的重要事情,那都可放心交由她處理了。
包括一些,他明面不方便處理的事情,還有一些隱秘渠道,那都是源源不斷啊。
簡直就是開源開出了一個極品保底。
此等之事,無疑令人是再振奮不過。
明確這一點後,陳平安也是暗自咬牙,這次的交易承諾,再怎麼都要完成咯。
絕對不能砸了自己的口碑。
口碑這事,一旦被砸,那就沒有後續了。
為了長遠穩定的合作,不管小天羅提出什麼要求,只要不違背他定下的三個原則,那他便是咬牙那都要完成下來。
陳平安眸光發狠,下定了決心。
明確這次交易後,他便將身上的那些補天蘊神的靈物資源,包括海魄靈物在內,都一股腦地交由天羅聖女處理。
以小天羅的身家底蘊,也不至貪墨了他這一點。
像這麼大的一筆的交易約定,當中涉及數百萬元晶,彼此還沒有設計太多的保障。一般即便是道侶之間,都未必有這樣的信任。
可偏偏,在他們兩人之間,卻是發生得極其正常。
「真好啊。」
陳平安頗是享受這份由衷信任的交易之感。
不需要堤防,不需要算計,沒有那麼多的糾葛,只有純粹的信任。
這種感覺..
確實是令人著迷。
也難怪,那麼多巨擘大能,修行驕子,在起勢之後,對修行之初,那最為樸實純粹的情或人,還是會那般的念念不忘。
甚至於此後的很多年,都會時常想起。
一如那死去的白月光般,永遠的停留在記憶里。
陳平安看了天羅聖女一眼,對方黑紗遮著面,看不清具體神情。但想來,於他一般無二,應也是極享受這份純粹的信任。
在那利益薰心,算計相爭的魔道陣營中,想來這般信任,也是極為稀缺的吧。
陳平安的目光落在天羅聖女那黑紗面容上,停留了許久。
說來,他好像已經很久沒看到天羅聖女不戴面紗時的樣子。
上一次見到天羅聖女那黑紗下的無暇純淨,絕色容顏,那還是當初在北山的檔口。
那一張空靈純淨的絕美容顏,他至今難忘。
月色下,天羅聖女玉手輕盈,皓腕如玉,點點靈光中,面紗清靈而散。
此般場景,如銘刻斧鑿般,存留在他的記憶中。
「不知..
」
一切塵埃落定,陳平安心神鬆弛,內心歡愉,看著面前楚楚動人的天羅聖女,一時陷入美好意想。
「呸!痴漢!」
陳平安思緒回歸,漸漸回神。
想什麼呢!?
剛剛這般模樣,他自己都嫌棄自己。
好端端的場景,怎麼又想入非非去了。
陳平安內心自省,只覺得最近的心志,越發得不堅韌了。
而在他自省之際,在無人察覺的細微之處,天羅聖女那如星辰般的眼眸,正悄然流轉著幽邃紫芒,如星河般夢幻,如星辰般深邃。
幻象交織,編織著一方迷離幻夢。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再是歡愉心悅的時光,也終將迎來落幕之時。
歲月雖好,但終有散盡時。
在與天羅聖女度過了一段比較歡愉自在,親近安然的時光之後,陳平安也終是聽到了天羅聖女的告別之言。
「本殿,要走了。」天羅聖女一襲黑色長裙,如瀑青絲下,帶著此前難見的冷素,那空靈純淨的雙眸內,不含一絲漣漪。
要走了?
突聞此事,陳平安有些猝不及防。
這些時日下,他只覺日子過得極是安適。與天羅聖女的相處,也沒有以往的防備和警惕,有的是難言的安詳和自在。
彼此間,並不時常交流,但每一次對話,總是恰到好處地被對方接住。
這般感受,於他歲月曆程,修行經歷而言,確實是難能可貴。
要走了嗎?
陳平安心中突然生出一些不舍。
「這就走了嗎?」
「嗯。」天羅聖女眸光清澈,空靈無暇。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陳大人珍重。」
陳平安看著面前空靈純淨,一如初見般的天羅聖女,心中一時情緒莫名,不知是何心境。
「此次一別,再見面時,就不知是什麼時候。萬里迢迢天水長,此一行...
陳平安從車輦中站起,神情鄭重,拱手一禮。
「聖女珍重。」
天羅聖女紫眸幻夢,深深地看了身前男子一眼。她的裙衫輕揚,便是轉身離去。
輕揚裙衫間,掀起一絲幽香,縈繞在陳平安鼻尖,此般場景下,他竟是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魔道之事,傾軋如覆,聖女身在其中,凡事萬務小心。若遇兩難之境,陳某之事,聖女不必周全,一切以自身為重。」
「知道了。」
天羅聖女並未轉身,聲音清靈如初,纖細曼妙的背影下,透著難言的夢幻。
嗡~
淡紫色的霞光悄然浮現,於天羅聖女周身緩緩流轉。
霞光如燦,越發夢幻。
看著面前仿若隨時會遁光離去,飄然如仙般的身影,陳平安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靜默著,靜靜等著天羅聖女的臨別。
而就在那霞光流轉如漣漪般散開,如夢般的氣息攀升至最鼎盛,那道青絲曼妙,空靈如幻的身影即將消失之時。
「等等。」
陳平安的喉結動了動,突然開口。
如夢般的霞光微微一滯,似是凝結在空間裡。
「什麼?」
天羅聖女轉過了身,一雙紫眸像是映在星河裡的紫月。
陳平安的喉嚨乾巴一下,最終吐出了一句。
「一切小心。」
「沒了?」天羅聖女紫眸如映月,平靜地看著他。
「沒了。」
陳平安微微側首,聲音沙啞得厲害。
「好。」
天羅聖女點點頭,幻夢霞光勾勒,讓她的身形越發朦朧。
嗡~
霞光流轉,便是倏然消失在車輦內,呈一道幻夢般的遁光,射向遠處天際。
「還有..
早點來見我!」
陳平安忽地出聲,怔怔地看著遠處疾馳而去的霞光。
嗡~
下一瞬,霞光在天空中定格,竟是停在了半空。
清風微拂,夜色寂靜。
「陳平安。」
天羅聖女轉過身,如瀑青絲飄然而散,於夜空之中,俯瞰著車輦內的身影。
「什麼?」
陳平安下意識地答道。
嗡~
天羅聖女皓腕輕抬,指尖微動,那張遮掩在她面容前的黑紗,便是如冰雪般消融,化作漫天星光,在夜空中飄然而散。
星光點點明滅,一張空靈絕美,以世間言語難盡萬一的絕色容顏,毫無保留地顯露在陳平安的眼前。
世間萬千鍾愛,仿佛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
膚如凝脂白玉,細膩得如同稀世珍寶,在夜色下似是泛著瑩潤微光。
五官精緻到了極點,找不出一絲瑕疵。
那一雙紫眸,仿佛揉碎著星河,倒流著時光。
這是造物主,極盡造化,與世罕見的絕麗臉顏。
無暇純淨,空靈絕美。
天羅聖女一襲黑色長裙,青絲垂落,披散在盈盈腰間,那雙紫眸內的波光,竟是讓陳平安的心神都是不可遏制的亂了一拍。
就在他思緒停頓,定格在面前的這一幕夢幻中時,淡紫色的漣漪於虛空中層層而現,這一瞬宛如踏碎了星光,陳平安只感覺紫芒一閃,一道幽冷暗香的微風便是撲面而至。
一個毫無徵兆的吻,便是印在了他的唇瓣上。
柔軟,溫香,帶著極致美妙的觸感。
沒有纏綿的試探,沒有欲迎還拒的拉扯,有的只是孤注一擲的熱烈。
貝齒如玉,心之律動,終入玉關。
直至霞光如夢,伊人已去,陳平安感受著唇齒間的溫柔,都還在回味此前餘韻。
那突如其來的一吻,不單單撥動了他的心弦,更有燃起了他那熾熱沉寂的內心。
在那清幽冷香,溫柔嬌嫩觸及唇瓣的瞬間,便是化作了一團火焰,順延著唇瓣,一直灼燒到了他的心底。
他那原先自然垂落的手持猛地收緊,拋卻所有顧慮,將懷中佳人,死死相擁。
他不在滿足於那淺嘗輒止的觸碰,而是近乎是以一種掠奪般的姿態,在那空靈純淨,縹緲無暇的仙子身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記。
這是獨屬於他的印記。
他以不容拒絕的姿態,霸道熱烈,交織纏繞,將那所有的熾熱心跳,暖昧纏綿,盡數吞入腹中。
懷中的佳人沒有拒絕,也沒有躲避,乖乖仰著頭,環著他的脖頸,任他施為。
這一刻,時光好似定格,歲月悠長,終得世間靜謐。
你總說大道無情,可這大道.......
有的從來不是無情之事。
及至別離,不知纏綿多久,聖女可知,你這樣看著我,有多危險?
陳平安心緒流轉,不知所悵,腦海中浮現的是,那一張月光下的無暇容顏,是那一道月色下的絕美身影。
一如此前所言,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再是歡愉時光,也終有落幕之時。
在陳平安與天羅聖女分別之時,他的玉架車攆也終是出離古方地界,進入到了碧蒼之地。
而在他車輦剛剛抵臨碧蒼不久,那時隔半年一度更新的大乾潛龍榜,也終是以天機樓之名,於各個商鋪寶閣,隱秘渠道,面向王朝四境,無數勢力,宗門世家,商盟大部,散修強者更新發布。
榜單一經發布,天驕更迭,排名變化,牽動無數之人。
天羅教,當代聖女,曲非煙,以無可爭議之勢,位列潛龍第一,名揚天下!
同時,黑冥山脈,幽冥谷巡查,鎮殺周家半步大修之事,讓莽刀陳平安之名,也隨之名傳天下。
只是,在名傳之時,因幽冥谷天羅聖女一事,莽刀陳平安之名,也徹底淪為了天羅聖女的背景板。
一切的榮光成就,皆淪為天羅陪襯。
而在這一應之事當中,令天下無數天驕,各方宗門勢力,散修強者為之注目的是,那在黑冥山脈,幽冥谷前,與天羅聖女一同聯手的那位魔道大修。
以時事所載,此人乃為...
天羅道侶!
此事一出,王朝四境,天下各方,便陷入無數猜疑震動之中。
有潛龍更新,氣象自在,而這一次的潛龍榜,天羅聖女無疑成為了那絕對的中心。
與之影響,那自稱為徐的徐姓大修,也引來無數人的好奇和探尋。
潛龍第一,當代現世之中,最為年輕的天人大修,天羅教數千年來天資才情第一,太陰之體...
無數的光環榮譽加身,那得天羅聖女芳心青睞,甘願與之私定終生,結為道侶的徐姓大修,無疑是更令人好奇。
而在此等更新下,有天羅聖女珠玉在前,其餘無數天驕,縱有排名變化,但在天羅聖女的光輝下,終將淪為陪襯。
即使如那風陵引,一身榮光,也是短暫壓制。
天羅之名,響徹...
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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