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南境學宮,武道真意(老來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第1083章 南境學宮,武道真意(老來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恭喜駱師妹,加入明經閣,此後歲月,我等師兄妹..

  」

  學宮後山,一方清幽雅集,有一眾學子彼此聯絡,相交熟稔。

  駱葉萍站在雅集稍顯中央位置,同著一眾及明經閣師兄師姐,相交問候。

  

  「葉萍初入經閣,有很多做的不到的地方,還請諸位師兄師姐,多多關照。」

  駱葉萍的臉上掛著由衷笑意,心中喜悅。

  她藉助家族渠道,結交各方,籌謀一年有餘,終是名正言順地進入了學宮學社,明經閣。

  明經閣雖不比學宮內那等頂級大社,但於一眾學子中,也有著非同尋常的影響力。

  哪怕只是外圍的普通成員,還未真正列入學社名冊,但於她這等新生學子而言,亦是了不起的成就。

  「還請師兄多多指點。」

  駱葉萍面露溫瑩淺笑,笑意和煦甜美,與著在場一眾師兄師姐交好。

  此方雅集,參與者雖絕大半都不過如她一般的外圍普通成員,哪怕是候補的正式成員,也是少之又少,但這並不影響她的交集。

  初入學社,她應廣結善緣,多結善果,以期儘快熟悉學社內生態環境,利益架構。

  「駱師妹,今日雅集,你可要多敬祁師兄幾杯啊。此前若不是祁師兄允可,只怕此次吸納,未必會這般順利。」一面容恣意的寬袍男子,手提酒壺酒杯,顯得極會來事。

  「多謝遲師兄引薦。」

  駱葉萍盈盈起身,露出甜美笑意。

  寬袍男子輕輕點頭,顯得極為受用。

  兩人舉杯前行,便是到了雅集上首的位置,向著面前的男子行了一禮。

  「祁師兄,這位是駱師妹。」

  寬袍男子先行代為引薦,直至吸引到對方的目光後,駱葉萍方才乖巧地問候一聲。

  「祁師兄。」

  祁師兄是一個面容清逸的藍衫男子,看了駱葉萍一眼,倒是點了點頭。

  今年新入社的學子,他每一個都有印象。這駱師妹,不算太過出色,不過出生駱家,倒是個加分項。

  言談寒暄間,駱葉萍姿態恭謹地敬了一杯酒。

  而後也未多言,便是同著遲師兄一同離開。

  作為場中唯一的正式社員,有意過來敬酒的學子,遠不止她一人。

  看著周圍吟詩而賦,輕吟暢談,杯觥交錯的熱鬧景象,駱葉萍的目光精亮,只覺從今日起,人生進入了另一般境地。

  明經閣!

  入學宮以來,第一階段的目標,徹底達成。

  接下來,便是不惜一切代價,儘快轉正!

  一旦等她成為了明經閣的正式社員,那她在家族當中的影響力,便會大大增加。能夠借用家族的力量也只會是更多。

  駱葉萍看著上首位絡繹不絕,一聲聲敬意恭聲縈繞的祁師兄,她的心中生出一分艷羨,還有從始至終都存在著的野心。

  「三年!最多三年,我也要像祁師兄一般,作為正式社員,主持一場雅集小會。」

  駱葉萍心中如此期盼。

  雅集小會,氛圍極佳,但時間流逝,也終是有落幕之時。

  不過,小會進行到尾聲的時候,在不遠處的一古木樹蔭下,倒是傳來了一陣動靜。

  「是致世社的人。」

  有人望了一會,便是看出了遠處場景。

  顯然,與他們一般,致世社也正要在此舉辦一場雅集。

  致世社的人不少,彼此聯袂,很快便坐滿了那方古木樹蔭。

  「柳清?」

  駱葉萍目光一凝,倒是從中認出了一個熟悉身影。

  正是她初入學宮之時,最早同舍相處的舍友。

  與她不同,柳清在致世社內,地位似乎要更加老練一點。已經過了新入社的那個階段,為著兩個師弟充當著新入社的引薦人。

  來往走動,似是極為歡暢。

  那些老社員,於她也是頗賣顏面,甚至在上首位的那個致世社正式社員面前,也是極有顏面。

  看到柳清過來,對方也是特意一笑,舉止姿態,全不似普通外圍那般。

  駱葉萍看得入神,一旁遲師兄的聲音倒是響了起來。

  「駱師妹認識?」

  「嗯。」駱葉萍點點頭:「之前同舍的舍友。」

  「原來如此。」遲師兄點點頭,目光中倒是多了幾分感嘆:「柳清,前不久的一次結社小會上,幾名高年段的師兄點評,此女頗具靈秀,可為學社棟樑培養。

  前兩日,已成了致世社的正式社員候補。想來再有一兩年,便是一個正式社員的名頭。」

  遲師兄說的,駱葉萍都知道,但知道歸知道,此般親眼看見,總歸是有點不一樣的情緒。

  但好在她的心情調解得也快,很快便恢復了此前模樣。

  不過由遲師兄起頭,關於柳清的話題,倒是在他們小範圍內傳播。

  「知道嗎?柳清的兄長,是潛龍榜上的新晉天驕!」

  「新晉天驕?不是一直收錄在潛龍副榜當中嗎。他晉升了!?」

  「晉升了!已經從潛龍副榜里出來,如今已入正榜,位列潛龍第一百零七位。」

  「一百零七位.......柳元蘊!」有學子面露思索,隨即反應過來。

  學宮之內,雖不熱衷於武道,但於此等影響王朝聲勢的榜單,還是有著頗多關注。

  「那柳元蘊是她的兄長?親兄長?」

  「應該是的,此前早已聽聞。不過應不是親兄長,可能算是族兄。」

  「真好啊!一人得勢,福及族人。」

  「嗯?」有人面露疑色。

  「難不成你們以為,此前結社小會,那些高年段的師兄,是隨意點評的?」

  說話間,那名說話的學子,聲音不由小了幾分。

  「說到底,那柳清能成候補.......還不是靠她兄長的聲勢餘威。這可是潛龍榜天驕啊!能入正榜的,哪一個不是天資璀璨,成就不可限量的!?

  柳清有此關係,旁人自然是會多高看幾分。」

  「你看的倒是通透。」

  「那是。」

  「羨慕啊......可惜,我等沒有這等關係。」

  」

  聽著身旁議論感嘆,駱葉萍的臉上,也不由露出了一絲複雜之色,隱隱間還藏著一絲艷羨。

  潛龍榜上的族兄.....真好啊。

  陰陽學宮,不比旁的地方,一般的家族影響,觸角根本伸不進來。哪怕如她駱家這等,也只能堪堪運作處理一些普通的事情。

  每一次運作,都需要耗費大量的人情和精力。

  但若是有一個名動天下的兄長,亦或是族叔,那便完全不一樣了。有很多事情,想要順利,往往會迎來很多便利。

  可惜,她並沒有柳清這樣優渥的條件。

  此前在同舍的時候,她聽柳清說起過,那位潛龍天驕,雖不是她的親兄長,但此前關係卻是極為和睦,柳清算是對方最得寵的幾個妹妹之一了。

  如今借這層影響,在這學宮內,倒是如魚得水了。便是那致世社的正式社員,都對其親善有加。

  雅集落幕時,他們這的學子倒是過去打了一聲招呼。

  駱葉萍也自然和柳清見了一面。

  「恭喜你啊,柳清。」

  駱葉萍笑著道,神色間看不出絲毫異樣。

  「葉萍!剛剛遙遙我就覺得看得像,原來真是你啊。」看到駱葉萍,柳清表現得很高興。

  兩人一應相敘,如同許久未見的小姐妹。

  交流間,明經閣的那位祁師兄,還特意過來和柳清打了一聲招呼。

  柳清應對得體,姿態禮儀,毫無指摘。

  駱葉萍深深地看了柳清一眼,便是同著幾名師兄師姐離開了這裡。

  路過一經閣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張熟悉面孔,正捧著書從經閣里出來。

  神情淡雅,與世無爭。

  駱葉萍笑著打了聲招呼。

  「昭衡。」

  對方聞言抬頭,待到看清她的身影,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靜謐笑容,平和中給著安定。

  「葉萍。」

  「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兩人聊了幾句,便是各自交錯。等走得遠了,倒是有師兄問了一句。

  「駱師妹,剛剛那位是誰?此前好像從未見過。」

  「之前初入學宮的舍友。」駱葉萍解釋了一句,並未多說。

  「原來如此。」問話的師兄點點頭,目光還是不由地回望了一眼。

  剛剛那女子,衣著素淨,不施粉黛,容顏不算絕麗,但身上卻有一種極其獨特的氣質,讓人印象頗深。

  日後打聽打聽。

  問話的師兄,看了駱葉萍一眼,壓下心中思緒。

  看樣子,無華麗配飾,繁複妝容,聲名更是不顯,家世背景應是普通。

  他若想追,應該要比之前幾人容易一點。

  「昭衡,倒是好名字了。」

  那遲師兄站在最前面,聽著身後對話,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與幾人一般,他於方才女子,也是印象頗深。尤其是對方身上的那一卷書香氣,更是讓他隱隱看到了幾分左馨雨的影子。

  如左馨雨這般絕代天驕,如他們來說,是站在雲端上的人物。便是他們明經閣當中的大師兄,上杆子過去,都未必能如何接觸得對方。

  圍繞在左馨雨身邊的,都是各大頂級學社當中的扛鼎牌面人物,不是他們這等普通的學社成員,能夠染指的。

  甚至是,連想都曾敢想。

  但是現在...

  竟然讓他在這裡遇上了一個如此神似左馨雨之人。

  看樣子,家境尋常,背景普通,應是極好接觸之人。

  若是,若是...

  遲師兄心中振奮,一想到那般場景,便是興奮得難以言喻。

  神似左馨雨,這等光環下,足以讓任何人為之動心,雀躍不止。

  他若能得對方依偎,意想之下,仿若是如臨雲端。

  心緒流轉,念及那般場景,遲師兄的心中生出無限滿足。

  若非顧忌頗多,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就在方才他可能就會出面搭訕。

  不過現在,倒是不急。

  徐徐圖之,再作考量。

  遲師兄壓下心焦,心中籌謀著大計。

  他的文道天資,雖不算如何爭氣,但也是明經閣內的社員候補,家族聲勢更是不俗,若是願意花費心思,許以利益承諾,讓其嘗到一些好處。

  如對方這等女子,應是極好追逐。

  畢竟,聽駱師妹的意思,對方就一家境普通女子,在學宮內,想必也想有些依仗。

  「駱師妹,走,帶你去學社逛逛,此前太過倉促,這次可以細緻點。」

  遲師兄提議道。

  「好啊。」駱葉萍笑著應道。

  此前的心緒,倒是暫時被壓下。

  時隔兩年,她們各人各有際遇,昔年學舍內的八人,有四人已是泯於眾人。

  剩下四人,柳清混得最好,她其次,那郁惠心憑著與一師兄學長相戀,與她在伯仲之間。

  至於昭衡,文道天資上佳,但余者,卻是平平。

  想來家族支撐有限,在這學宮之中,單靠自己,舉步維艱。

  早些年,她還打著組建班底,提前投資的想法。

  但如今想來,當初的她,卻是有些天真了。

  只要自己足夠強,能吸引來的人,豈不勝過此前費心費力結交的百倍!?

  再者,她如今已入明經閣,眼界地位,接觸之人,早已勝過此前數倍。

  不在這學社內結交,偏要去外費心費力,豈不是自尋苦惱?

  駱葉萍心緒流轉,同著幾名師兄師姐,一路歡笑,向著學社走去。

  入學宮兩年,彼此地位早已分化,一應關係,已不如當初那般。

  同期新生,入雲端者,如左馨雨般,讓人遙不可及,甚至連嫉妒都難以生出分毫。這

  是學宮數代,最為頂級的文道天驕。周圍簇擁的都是各學社的頂尖人物。

  而普通者,卻是如那同舍的其他幾人,泯於眾人。

  如昭衡這般,雖是尚可,但如今已經出了她的眼界。

  他日若有機會,倒是可以再續情誼,若是對方一直這麼不溫不火,倒是不勞她費什麼力了。

  陳昭衡捧著幾卷書冊,回到了學舍。學舍內,沒有人,如往常一般,各自忙碌。

  此前分級考入丙班的她,如今住著的是四人學舍。

  陳昭衡放下手中書卷,從懷裡取出了一頁抄錄紙張。

  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文字,字跡娟秀,但卻透著鏗鏘風骨,沒有絲毫矯揉造作,帶著金石之聲,令人難掩其旌。

  這些都是出自陳昭衡的手筆。

  她看著面前的紙張,神情專注認真。

  明明已經看過了好幾遍,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再看幾遍。

  「於幽冥谷一戰中,鎮殺周家半步大修..

  」

  小丫頭細細研讀,臉上浮現出繾綣神色。

  學宮內,低段學子雖嚴禁外出,但往來消息卻不隔絕。以平日學業積攢的積分,可以在學宮藏經樓內看到想要的消息。

  最新一期的潛龍榜,便是其中之一。

  這些都是她抄錄來的,上面記載著哥哥的一頁。

  上面的信息,她雖然已經熟得不能在熟,甚至是到了倒背如流的程度。但..

  她還是想抄錄下來。

  「潛龍第五。」

  小丫頭的目光落在上面的排名,眼睛亮晶晶的,好像還是當年的那個小丫頭。

  看著哥哥,躲在哥哥羽翼下的那個小丫頭。

  哥哥,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優秀。

  哥哥優秀,那她也不能落後。

  此前學宮分級考,她有意晉升乙等,享受更優待遇。但此前周遭,卻有差錯,她硬生

  生再是多蟄伏了一會。

  到如今,卻是差不多了。

  以她如今學業進度,便是考入乙班,也是太過緩慢。

  或許...

  可以直入甲班。

  先獲評一個甲下,之後再徐徐圖之。

  直至有朝一日,能追上哥哥的腳步。

  聽說,只要到了甲班,就可以藉助學宮渠道,與家人書信。

  小丫頭倚著窗,看著窗外的風景。

  離家兩年,她每天都在想著哥哥。

  但從來沒有比現在這一刻,要更加想念著哥哥。

  「哥哥..

  」

  她想哥哥了,她也想再抱一抱哥哥。

  就好像,兩年前,離別前的那時候。

  嗡~

  金泉玉輪,女子華裙,如輝光之盛,髮絲金燦,帶著精緻的華美和尊貴。

  「小如月,太好了,太好了!」

  靈台之中傳來的是興奮的歡呼,奶聲奶氣的,單是想像,便能想到一個粉雕玉琢的玉童。

  「閉關一年,勢如破竹,一舉領悟真意。

  再加以蓄勢好,天下之大,大可以去得啊。哈哈哈...

  多虧了本祖的悉心教導,怎麼樣?小如月,該怎麼感謝我,是不是該拜師了!?」

  「你說話啊,小如月!」

  「怎麼?你不樂意啊!本祖告訴你,你就是想拜師,那本祖也不是隨便收的。想當年,多少人想見本祖一面,都是...

  」

  「小如月,你倒是說句話啊。實在不行,你就開個口,本祖勉為其難地收你當做弟子。啊啊啊...

  小如月,真要本祖求你啊!說話啊,說話啊!快說,要當本祖的弟子。」

  」

  靈台中,那老氣橫秋偏又奶聲奶氣的聲音,絮絮叨叨地說著,說得語無倫次。

  真意!

  真正的武道真意。

  並非是觸及,而是真正的掌握。

  此等層次,即便是那天人榜上,都沒有幾人能夠做到。

  而小如月,做到的。

  以二境修為,掌握武道真意。

  確切地說,掌握真意之時,她還不過新晉。

  但如今,破境天人以後,沒有刻意壓制修為,意境感悟的掣肘,小如月的修為進境,也恢復到了正常水準。

  在此地閉關一年,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穩固真意之上,但修為卻也是水漲船高,已經到了二境的水準。

  一路進境,毫無阻礙,如水到渠成般,自然平靜。

  此等情形下,要不了多時,便能修至二境圓滿,而後,自然而然,邁入大修之境。

  瓶頸之類,在小如月的天資面前,在那掌握真意的感悟面前,不過就是個擺設。

  花如月雙眸金燦,如同金泉琥珀,玉貴華美,帶著令人心生拜服的高貴。

  這是一種油然而生的高貴,仿佛她生來,便該站在那高高的穹宇之上,俯瞰世人。

  這等感受,自她破境天人以後,便越發濃郁了。

  金闕玉輪鎮世典!

  鎮的便是此世!

  「對了,小如月,你閉關的這段時間,潛龍榜更新過一次。然後前兩日,潛龍榜也有更新。」眼見花如月,一直不離開它,那形象如粉雕玉琢般的稚童,轉移了話題,試圖緩解它苦求弟子而不得的尷尬。

  花如月一雙淡金眼眸,玉貴清聲,並未理會器靈的話題轉移,只是平淡了道了一聲。

  「不是說,等天人榜第一後,讓我留一道神魂烙印嗎?怎麼變成收弟子了。」

  靈台內,那形象虛幻的稚童,神情一僵,尷尬得摳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一句。

  「別說這個了,快看快看,這一屆出了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傢伙。」

  嗡~

  淡金色的流光閃爍,靈儀呈現,一塊光幕也是隨之而現。

  「潛龍第一,天羅教當代聖女,曲非煙..

  」

  花如月如金泉琥珀般的雙眸,浮現出一絲漣漪,似是沒想到會在潛龍第一的位置上,看到了其他人的名字。

  她的目光落下,看到了位列潛龍第二的天九道子,風陵引。

  「天羅聖女。」

  花如月眸光清漣,聲如金泉玉潤。

  黑冥山脈內,以一人之力,鎮殺十尊天人大修。如此戰績,確實當得起潛龍第一。

  不過,那風陵引.....

  花如月的目光在風陵引上停留了一眼,隨即便是玉手輕抬,金光閃爍,面前光幕寸寸消散。

  自始自終,這潛龍榜上,她便只看了兩人。

  余者天驕,竟絲毫引不起她的興趣。

  「怎麼樣?不到三十歲的天人大修!這天資,不錯吧?還有鎮殺同境的才情,那秘境中的七尊大修,要真是圍戰下一口氣殺的,那這才情,本祖都要動心了。」

  那老氣橫秋中帶著稚嫩的奶聲適時響起。

  「要是本祖當年先遇上的是她,非得把這金闕玉輪鎮世典傳給她不成。」

  說話間,稚童停頓了少許,發現花如月沒什麼動靜後,又接著說道。

  「還有那小風,也不錯的。當初就觸及真意,如今看來,要是進展順利,只怕也和你一般已經掌握了真意。再配合上那道體,未必比小如月你差了!

  所以,小如月,你也不是沒有對手。再不抓緊點,本祖可就是其他人的了。

  喂,和你說話呢,你倒是給個反應啊。

  小風,小煙,你一點不擔心!?」

  「咳咳......嗯,對,就是這個心態,本祖很喜歡。恭喜你,小如月,通過了本祖的考驗,現在,本祖決定,條件降低,等你四境後,就直接可以在本祖這裡留神魂烙印了。

  不需要再等天人榜了。」

  「啊啊啊啊!小如月,你倒是說句話啊!本祖都無聊死了。

  那小傢伙,好不容易醒來,結果就醒了幾天,現在又睡了。

  本祖就說,之前給了供給太多了,它這一時半會間,也消化吸收不了啊!」

  「啊呀,小如月,能不能陪本祖聊會天!

  好無聊啊!」

  「哼!你這人,當心以後找不到道侶!

  不!不對,就得找一個道侶,好好治一治你的脾氣。哼哼,別讓本祖以後,看到你服服帖帖的樣子。要是這樣,要是這樣..

  嗚啊,本祖會吃醋啊!」

  「不要啊,小如月,你理理我,理理我。」

  66

  3」

  金光如燦,玉輪華貴,同著那隱秘波動,消源在天際。

  「您是說,是天羅聖女救了您?」

  顧清嬋看著面前的老祖,星眸倏睜,不由有些震驚。

  顧天仁氣息萎靡,神情虛弱,盤膝在石蒲上,隱隱間有些使不上力氣。

  這是不惜代價,催動秘術後,留下的後遺症。

  想要以二境逆伐大修,終究還是太難了。

  更何況,彼時的兩人,都不是一般的大修。

  即便以秘術,養劍多年,也險些是身赴黃泉。

  若非那天羅聖女出手,如今的他,只怕早已身死道消,豈有這苟延殘喘的機會,回到這北山大關。

  顧天仁看了身前的顧清嬋一眼,能夠看到她眼神中難言的驚詫和震驚。

  他擺了擺手:「不管是什麼原因,她救了老夫,那便是老夫的恩人。此前你與她..

  老夫不管你。但這份恩情,老夫會記得。」

  顧清嬋星眸訝異,心境久久不得平靜。

  但此刻聽聞老祖表態,她自然欣然應下。

  她與天羅聖女,若是論及過往恩怨,也就是昔年北蒼之戰,在她心裡留下了陰影,甚至隱隱生出了一絲心魔。

  不過,此事,昔年玲瓏環下,早已消弭,那夜梟前......不......已經成為過去。

  如今雖仍留有芥蒂,但對方既是救了老祖,那....

  顧傾城心緒流轉,淡藍宮裙下,盡顯威儀。

  她看著面前的老祖,神情虛弱萎靡,心中不免生出了關切擔憂。

  「你先出去吧。」

  「是,老祖。」

  老祖的傷勢,非同於一般傷勢,她留在這,也起不到什麼幫助。

  與其如此,不如給老祖一個清淨,交由老祖自己處理。

  不過話雖如此,顧清嬋依舊不免有些擔心。

  此前因家族影響,輻射北山之事,由她作為代表坐鎮北山。沒曾想,這初臨北山的第一件大事,便是接應受傷的老祖。

  老祖此前,壽元本就將近,憑藉延壽丹藥,生機靈物強行續命,如今接連透支,損耗

  精元,只怕..

  顧清嬋憂心忡忡,走出了這座靜室。

  從老祖的口中她了解到了不少信息,於她而言,這些信息頗雜,她還需要時間,細細整理。

  「徐姓大修,天羅聖女..

  靜室內,顧天仁虛弱的神情下,浮現出一絲欣慰笑意。

  他顧家傳承有望,當代之中,不但有正南這般接續道途之事,更是出了如顧清嬋這般的璀璨天驕。

  如今修為,只怕已至二境了!

  家族傳承如盛,外有如平安這般夫婿,如今勢力影響,輻射北山,更甚往昔。

  只要按部就班,未來前景必是昌隆。

  家族聲勢如此,傳承有序,族運昌隆。

  如此,他也能安心去了。

  顧天仁笑了起來,雖是笑得虛弱,但卻笑得由衷。

  「老來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敏兒,我也快來陪你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