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7 鸞鳴之事,鳳凰真血(王朝底蘊,鳳血天驕)老湖求月票~
「裴長老。」
「裴長老好。」
「......」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裴文州一襲白衫,遁光在鸞鳴群峰之中,不斷有往來弟子執事,向他恭聲問好。
裴文州面色溫潤,溫眸而視,對每一個弟子的招呼寒暄,恭聲問好,都有回應。
在鸞鳴時日雖然不長,但他這位新進的客卿長老,在宗門內風評甚佳,已經受到了眾多弟子執事,長老的好感。
「裴長老。」
一方瓊樓宮閣外,一青衣女子,向著裴文州行禮問好。
「溫仙子,宗主可在?」
裴文州溫聲有禮,笑容溫和,令人如沐春風。
身在鸞鳴,宗門陣法之內,他雖有神魂感應,但並未貿然相擾,反而是以溫潤君子的模樣,溫聲相請。
「裴長老,宗主剛剛從議事峰迴來不久。」 對於宗門這位新進的客卿長老,天人大修,溫仙子感官不差,明明有大修之能,偏生極講規矩,凡事並不逾規,偶有相處,溫煦有禮,令人如沐春風。
此中感受,令人心神頗佳,當中意趣,甚至讓她一度回想起了當初心中略有好感的一人。
此前於聞天一行,途中相遇,彼此暢談音律,她與江師姐幾人,甚至還以音律合鳴,以助其興,以報其恩。
只可惜.......
溫仙子溫眸閃起幾縷回憶,想到了昔日幽冥谷內的場景。
如此意趣相投,儒雅隨和的淵博男子,竟是魔道之人!
更是那大名鼎鼎,才情如盛,當今位列潛龍第一,天羅妖女之道侶。
當中感受,終究是,一聲嘆息。
「有勞溫仙子通稟。」
裴文州溫聲言笑,姿態有禮。
「裴長老稍候。」
溫仙子取出一物,便以禁制觸發,等待宗主消息。 裴文州站在一旁,倒也不急,等待期間,與溫仙子,寒暄兩句,顯得極好相處,平易近人。
「此前聽溫仙子琵琶一曲,當中意境,繞樑三日,餘韻悠長,如今回想,尤在耳旁,尤其那金戈之意,更是.......」
裴文州神色溫和,講著不久前,溫仙子為他琵琶彈奏,獻藝享樂之事,當中音律意趣,他更是著重提及,以示品悅。
「裴長老過譽了。」
講起音律之事,溫仙子與裴文州也是交流兩語。
作為鸞鳴宗內,地位最為特殊的客卿長老,裴文州每隔幾日,都可享受到一位仙子佳人的音律獻藝,以音律陶冶情操,愉悅心智。
此前幾日,溫仙子曾獻曲一首,與裴長老間頗有交際。
得益於此,裴文州與鸞鳴宗內長老,天人女修,熟絡得倒也迅速。
「裴長老,宗主有請。」
溫仙子得聽聞訊,禁制微閃,是宗主那邊給了回應。
「有勞。」
裴文州拱手一禮,姿態禮儀,無可挑剔。 「下次若有閒暇,還請溫仙子入府一敘,你我暢聊音律,各得意興。」
裴文州溫言一禮,便是向著前方宮閣殿宇走去。
溫仙子盈盈淺笑,予以回應,直至裴文州進入宮閣殿宇,她才緩緩收回了目光。
平心而論,裴文州為人不差,當中感官感受,更是令人舒心愉悅。
於音律之道,亦是有所見解,雖不算如何深入,但也不是那等附庸風雅,東施效顰之人。
這段期間,裴長老與她也頗有結交,彼此交談,也算融洽。
但不知為何,裴長老給她的感覺,卻遠沒有昔日那等悸動和好感。
當中千好百好,都很難像昔日同行聞天之人般,輕而易舉地走進內心。
「徐先生......」
溫仙子輕吟了一聲,不過很快眉眼便恢復清明。
不過數日接觸,幾面之緣,當中好感,要說有多深,那肯定不太現實。
但此等感受,悵然而止,尤其是昔日,身份反轉,那於幽冥谷內的霸氣身姿,於初印象中,全然不同的感官刺激。 相比平淡溫煦,無疑更讓人難以忘懷,念念不忘。
裴長老再好,終究是不如昔日霸道凜然,縱橫大修的徐先生。
當中感官印象,心緒波瀾,更是天差地別。
想想也是,徐先生可是能被當今潛龍,天資才情第一,天羅妖女這位絕代妖孽看重的道侶。
此等魅力人格,自非尋常大修所能比。
此中感官刺激,印象記憶,於她而言,除了是那徐先生本身以外,更是於那天羅道侶的光環印象息息相關。
畢竟,天羅妖女,如今青春美貌,尚處青蔥歲月,未來成就,不可限量,難以言喻。
天羅妖女,願以當今歲月,未來潛力遠未殆盡的現在,與那徐先生結為道侶,此中心念,情意纏綿,無一不述說著徐先生的獨特人格,那無形魅力。
相比較天人大修的身份,這等天羅道侶,印象光環,於一般的女修來說,無疑更為致命。
畢竟.......
這一位,可是未來四境大天人,乃至天人榜上強者的夫君道侶。
此中誘惑,當中魅力,若能一品,簡直難言。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以天羅妖女天資,若不半途隕落,未來必入四境,以她寶體天驕之能,同境縱橫,登上那天人榜,亦是大有指望。
作為天羅道侶,徐先生的身份光環,亦是水漲船高。
還有什麼能比以下克上,更有意趣成就之事!
當然,於她而言,徐先生本身便極是魅力,尤其是那等儒雅反差下的霸氣,更是令人動心。
不過,那天羅妖女道侶光環,讓徐先生的魅力形象更是拔高了一層。
但以目前主流言論,此前渠道相敘,聽聞消息來說,世面於徐先生天羅道侶的猜測,並不算太過認可。
當中更多言辭,是以眷侶情人為主。
畢竟,以天羅妖女天資,未來成就絕不止步於此,貿然擇定大位,選下夫君道侶,於未來情形,絕不是什麼最優之選。甚至連次優之解都算不上。
一尊天人大修層級的道侶,可配不上如今璀璨如星的天羅妖女。
即便天羅妖女同意,天羅妖女背後的天羅教,只怕也不會同意。
所以此中猜測,多是天羅妖女那一時興趣的玩樂之物為主。 此前幽冥谷內的夫君之言,也不過是當中時局意趣,以魔道妖女風格,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講一眷侶情人,稱之為夫君道侶,自也是符合邏輯之舉。
即便兩人,彼此情誼比想像中的要更深一些,但其中度量,只怕也是有限。
以天羅妖女的才情,未來的夫君道侶,要不是能與她並肩而行的璀璨天驕,絕代妖孽,要不是已至雲端,踏於絕巔的頂級強者。
除兩者之外,其他再無可能。
不管是旁人也好,亦或是當中主流言論,都相信天羅妖女,不會選擇與那跟不上未來的人結成道侶。
即便稍有停留,那也是天羅妖女的消遣玩樂,當不真。
經時局發酵,此中言論,已漸成主流,雖時日推移,越發完善,廣為流傳。
此中之事,她並未過多聽聞,但無論此事如何,徐先生能成那天羅眷侶,親密情人,當中必是有過人之處。
擁有著吸引天羅妖女的獨特魅力。
否則的話,以天羅妖女的青蔥年華,鼎盛才情,還不至於隨便找一人。
溫仙子思緒流轉,不過一瞬,她看著裴文州的身影徹底消失,這才思緒平息,不顯波瀾。 .......
邁入宮閣大殿,裴文州神情頗是期待。
鸞月仙子的身影,並不是在正殿之中,而是在正殿後方的暖閣。
此般接觸場景,讓他心中一動,此前止息的心思,也不禁活躍了幾分。
不過念及此前貿然相邀的唐突舉動,還有更早前表露心意的莽撞舉止,他不由壓了壓內心思緒,憧憬期待。
「再等等。
已經失敗兩次,不能急。」
裴文州暗自告誡。
有一有二,不可再有三。
倘若短時間內再失敗,那當真是很難再有指望了。
在鸞月仙子心目中,他的形象恐怕也會出現變化,留有不好印象。
接下來的嘗試,一定要有耐心,不能急切。 至少,要等到有合適時機再說。
裴文州壓抑著內心,在後方暖閣,看到了坐在玉階上首的鸞鳴首修,鸞月仙子。
看著那道古色古香,如畫卷中走出來的仙子身影。
裴文中難掩內心悸動,不由欣然出聲,聲音中帶了幾分期待。
「裴某見過宗主。」
自此前宗主回宗,著令鸞鳴配合雲霞採風司,定策一事後,他便有段時間沒見到過宗主。
彼時,宗主回宗,他神情歡欣,心中喜悅,自山門相迎。
但宗主神情沉靜,雖不見喜怒,但隱隱能感知到當中心情。
他的相迎並未得來任何反饋,常例式的交流問候,宗主便是匆匆召集長老會議,本以為此行外出,事涉四方地界,有什麼重大決策。
但現實卻是宗主著令,配合相應雲霞採風司,新赴任採風使莽刀陳平安的政策主張。
在聽完前因後果,他與會之時,便是心生反對。
但終究是顧忌情面,壓下心緒,未曾表態言辭。 他來鸞鳴雖融入頗洽,但事涉宗門定調,有些事情,還是太過敏感了一些。
另外,他也不想當眾駁了鸞月仙子的顏面,以此壞了他在鸞月仙子心目中的印象。
但至最後,定調定策,將此事列為高級別事項處置,一應主張,以鼎力支持推行。
沒來由的,他心中一跳,生出淡淡反感。
不知為何,憑空生出了一絲危機意識。
不過很快,這絲情緒便是消散一空。
他淡淡輕笑,若是沒記錯的話,那雲霞採風司,新任的採風使,莽刀陳平安不過是一個二境的小輩。
雖是天資絕艷,但此等人物,顯然不會在鸞月仙子的考慮範圍內。
他之嫉妒危機,完全好不緣由。
不過鸞月仙子,為何......在這個節骨眼上,定下了此策!?
如今鸞鳴正是大展宏圖之際,以此影響宗門局勢,資源調度,於大勢推行稍加耽延之事,怎麼看怎麼不划算?
這是.....為何? 裴文州心中猜疑,不禁想起了鸞月仙子的此次外出。
正值此刻,基調談妥,在最終決策定調之前,鸞月仙子也在會中問了他意見。
雖知仙子此舉更多是照顧顏面,走個過場,但他稍加猶豫,最終還是說了。
結合當下局勢,鸞鳴利益實質,針貶時弊,痛之以弊,對此舉措,提出了反對意見。
當中緣由,不可謂不中肯。
亦是有一些長老,支持他的意見,當眾附和相應。言辭亦是精準,並無太多情緒摻雜。
只是,大勢所趨,宗主定策,此事照樣推行。
「裴長老之言,不無道理,只是雲霞之事,事關鸞鳴根基,依是要著重處理。正值採風司有意主場,定策清剿,我鸞鳴豈有不參與的道理?
此事,便就如此。」
大殿內,鸞月仙子眉眼清冷,一身霓裳長裙,力排眾議,拍板敲定此事。
彼時的場景,猶在眼前。
而自那一日後,鸞月仙子便深居簡出,他也未能再見到鸞月仙子。 雖知鸞月仙子此舉或許可能是湊巧,但他還是覺得,這麼久不見,還是與他在宗門長老會上提出的反對意見有關。
他的立場表態,是不是引來了鸞月仙子的不悅?
裴文州心中如此猜測,細細思索,結合往日相處情景,他覺得確有幾分可能。
而此等情形下,此次再見鸞月仙子,他有意緩和情緒,表明態度,當中自有幾分期待和希冀。
「裴長老不必多禮。」鸞月仙子輕輕抬手,清聲和悅。
「此來是為何事?」
鸞月仙子的態度,比想像中的遠要柔和許多,當中的清悅言語,更是讓裴文州心中一盪。
「宗主,此前古方一事,裴某與那幾方勢力,已經談妥,後續推行可章程處理。
但明川會談一事,有些許基調,裴某拿捏不准,需要宗主把控定調。」
裴文州聲音溫潤,態度溫煦,言辭之中,恭謹有加,相比較此前,他之稱謂,也更顯正式,從仙子改為宗主相稱。
顯然,這些時日,裴文州入宗適應極快,已經漸漸融入宗門環境,風格處事。
說話間,裴文州有報告呈上,趁此機會,他也是向前靠近了幾步。 不過猶豫一二,終是沒有邁上玉階,以靈光相送。
但看著那鸞月仙子,裙袖盈盈,皓腕如玉,接呈報告,指尖如蔥,他的心中不免生出熱切。
縱橫多年,他一向不缺美色,但如鸞月仙子這般的人間極品,他確實是從未品悅。
尤其是此般風韻氣質,宗主光環下,更是令人心馳神往。
「此事......」
鸞月仙子看著手中報告,鳳釵金燦,釵首昂揚,對裴文州困惑之事,做出點評。
涉及鸞鳴之事,兩者相敘,自是順暢。
裴文州只感當中交流融洽,彼此毫無隔閡,這般感受,讓他頗為受用。
「對了,裴長老,還有一事。」
定策商討完畢,鸞月仙子輕輕揚手,便有靈光而現,落下一物,浮向裴文州所在。
「這是......」
裴文州接呈此物,很快便看到了當中信息。 「西荒和談?」
放下手中之物,他面色略顯嚴峻。
「若是如此,那近來會談之事,是要加快了。」
鸞月仙子點點頭,白紗遮面,看不清什麼神色。
「如此,裴某這便去安排。
等裴某推行談妥,屆時邀宗主出面,共赴會談,與會共商此事。」
裴文州很快做出布置,當中處理,有條不紊。
對於此事,鸞月仙子並不異議,當中相敘,也是臨近尾聲。
一番決策定調,裴文州也就準備告辭。
但臨別之時,裴文州不知是想聊些私話,拉近彼此距離,還是如何,他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對了,宗主。聽聞江仙子清笛玉律,笛藝超群,裴某此來鸞鳴,何不見江仙子?
未曾有幸能一品江仙子玉律。」 鸞月仙子月眸如燦,看了他了一眼,清聲和悅,如珠落玉盤。
「江師妹離宗尋訪機緣去了,歸宗時期未定。
裴長老若想見面,或許要在宗內等上一些時日。」
「原來如此。」
裴文州溫煦有禮,恭聲告退。
邁至殿外,裴文州心情頗暢,只覺不虛此行。
消息流傳至今,他也知宗主那日出行,乃是親至雲頂大山,與那莽刀一面。
雖不知當中緣由為何,但顯然......
如今的他,才是宗主依仗,鸞鳴助力。
眼下推動各方會談,此事若成,他便足能證明實力,推動鸞鳴走向更高一步。
屆時,他於鸞月仙子的印象,自是非凡。
一應謀求之事,只怕是近了。 裴文州心神愉悅,心情極佳,在與溫仙子見禮一聲後,便是離開了這裡。
「西荒和談?
那是要抓緊了。」
.......
「西荒群部,利益紛爭,愈演愈烈,引發一地動亂......
西荒宣慰司,出面下場,北境撫司馳援.......」
雲霞採風司,司署總辦內,陳平安看著來自西荒的消息。
作為一方地界的撫司體系,主導民情查勘,輿論引導,當中信息渠道,自是非凡。
在體系加持下,於周遭大勢,都有相當程度的敏銳。
尤其是陳平安入主之後,著重強調此方面的信息收集。
如今時日雖短,但依託此前現存渠道,體系交集,也算是小有建樹,頗有果效。
西荒疆域,恢宏無比,遠甚所謂地界之流,乃是一方實打實的浩瀚疆土。 若以聲勢,統治範圍來論,像西荒疆域內的一些大型部落,便超過了一些所謂疆域頗甚,州境繁多的中大型地界。
至於那等西荒王部,統治的疆域面積,自是恢宏無比,浩瀚難言。
不過,西荒境內,生存環境,不比尋常地界優渥,各部聚集,各有間隙,一應的基數體量,綜合實力,倒不能如疆域面積這般推導。
但無論如何,西荒八大部,以及西荒的神山聖地,協同各部,統治著整一片西荒疆域。
不過,自王朝體系引入以來,說是統治,倒也不太確切。
更多應是以代王朝體系,大乾皇室,代為管轄,方才更為合適。
西荒疆域內,有宣慰司體系,等同於尋常地界疆域內的鎮撫司,只是一應的管控力度,威望手段,遠不如地界疆域內的鎮撫司。
相較於作為中樞治理的撫司體系,宣慰司體系更多是以宣貫撫慰為主,當中涉及機要之事,可便宜行事等。
於那統治威望,管控力度,更多是要依託於西荒本土的部落文明。
而此等局面,也是與西荒的民情有關,若是深究,那便是源遠流長。
王朝對西荒的治理,推行因地制宜,撫司體系,更多像是監督把控,以及必要時的托底處理。
不過,西荒疆域浩大,負責西荒宣慰體系的,宣慰司,體量格局,自是非同尋常。 寶沙散人在西荒混跡多年,以大修層次,足以接觸到很多事物。
陳平安有寶沙散人的記憶,於西荒情形,當中局勢,利益糾葛,可謂是洞若毫微,清晰無比。
此等情況下,結合撫司情報,採風司渠道,他對此事,自然是清楚無比。
哪怕有些許深奧,意味難測的舉動,結合此前獲悉的內情,還有背後的利益紛爭,關係糾葛,他往往也能理解到更多信息,看到藏在舉動背後的內情。
「宣慰司下場,北境撫司馳援,乾坤司入場監督,黃沙宗,赤霄盟被迫捲入其中.......
此等紛爭體量,動亂聲勢,此前仍無半點轉圜跡象。如今倒是突然推動和談了。」
看懂其中內情,陳平安不由地笑了一笑。
但在淡笑之餘,他的心中卻是隱隱是生出一絲悸動,還有悸動之下的那一絲驚瀾。
「王朝駐軍,當中威懾壓迫,竟強盛至此!?」
陳平安心中波瀾,眸光難靜。
此前,西荒動亂,各方體系紛紛下場,如赤霄盟,黃沙宗這般蘊藏四境的實力,都是被迫裹挾,不得不入局博弈。
五部動亂,裹挾西荒大片疆域,紛爭不息。 西荒聖地,緘默不言,全無出面調停之意。
各方再是表態,王朝體系再是強調,冷靜克制,也未曾見得有什麼效果。
但.......
至西荒駐軍調動,準備下場彈壓之時,各方勢力,紛爭侵擾,竟是紛紛止息,宣布主動降溫。
尤其當那駐紮龍天之脊的龍天軍,有所動向之時,哪怕只是些許隻言片語,消息流傳,西荒各部,竟是沒來由得表現得極其冷靜克制。
當中局勢,全然不像此前那般暴烈,凶莽。
此前靜默無聲的西荒聖地,竟是主動下場,宣布介入此事,同王朝體系,西荒宣慰司,調停此事,推動和談進行。
此中局勢變化,讓人預想不及。當中烈度冷卻,更是如積碳入水,轉瞬失溫。
這般場景,這等壓迫,當中蘊藏的恐怖威勢,令人難以瞬目。
「西荒駐軍,大乾軍方......」
陳平安心湖漣漪,心緒難寧。
這王朝的水,只怕比想像中的還要深。 大乾四境,中州帝京,億萬里疆域,日月所照,皆是疆土。
若無絕對實力,那大乾皇室,豈能坐鎮中樞,成那天下共主,獨享人道氣運。
即便如今的王朝,不再鼎盛,早已邁入遲暮之年。
但此中底蘊,也不是旁人能夠想像的。
赤霄盟,黃沙宗,西荒群部,五部爭鋒......
這可都是有四境大天人坐鎮的大型勢力。
更別說,此次西荒動亂,牽扯到的西荒宣慰司,北境撫司,乾坤司及一應體系勢力。
西荒宣慰司,本就有四境大天人存在,而且數量還不止一位。
此外,還有那就近調度的仇掌座,北境撫司的明掌座等四境的頂級強者。
此中涉及到的體系量級,早已超過了一般勢力所能仰望的空間。
而在這般影響之下,都遲遲未能消弭西荒動亂,當中局勢格局,並無太多變化。
而這一切,在大乾駐軍,調動的消息傳來時,一切就都變了。 「西荒聖地......」
陳平安心緒流轉,心中的漣漪,倒是平定了些許。
作為西荒群部推崇的信仰圖騰,西荒聖地在西荒之內,擁有著至高無上的影響力。
在西荒一些積年的老一輩人物看來,當中影響力,掌控力甚至比大乾王朝更甚。
有西荒聖地介入調停,各方協調交涉,此次推動和談,只怕並非是空穴來風。
西荒動亂的平息趨勢,倒是比陳平安想像中的要來的更快一些。
不過,此事事涉甚廣,即便推動和談,一時半會間,也極難消停。
註定是需要圍繞各方,利益訴求,立場陣營,展開一場為期漫長的拉鋸戰。
「此事動亂,局勢演變,變化難測。此前西荒聖地,靜默不言,難道是想就此試探王朝底線?還是.......」
在其位謀其政,眼界暈染,此次事件影響,陳平安不由得多想了一些。
從西荒聖地的利益角度考慮,只怕未必樂意見到,王朝在這些做的分而化之的宣貫策略。
經這些年持續不斷的宣貫演變,在西荒一些新生代的眼中,西荒聖地的含金量,影響力,早已不復從前那般。 一些眼界開闊,格局宏大的人物,更是早已越過西荒聖地,看到那背後更為宏大浩瀚的大乾王朝。
西荒聖地,此前靜默舉動,確實是難免讓人多想。
只是當中猜疑的是,西荒聖地為此,究竟是做到了哪一步,或者是說,是否有參與到哪一步。
不過此等事情,也就只是想想,即便此事,各有想法,但在檯面上,各方也只會靜默不言。
西荒聖地的底蘊,可比旁人想像的要更為深厚。
西荒八大部,各方利益交錯,都與那聖地有著極其複雜的聯繫。
還有那西荒群部之中,西荒聖地那至高無上的圖騰地位。
西荒聖地,強者輩出,一如那西荒聖女,便是一尊鼎盛的四境大天人。
昔年便是有正面擊敗,同境大天人的戰績。
而後戰力通玄,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如今在四境大天人,擁有著極其鼎盛的名望。
西荒聖女,身具寶體,執掌元明古燈。
以她之齡,未來有望接續,登臨天人榜上大天人之位,被譽為天人榜下候補第一梯隊。 傳聞,西荒聖女,血脈特殊,身上流淌著上古真靈血脈,鳳凰真血。
血脈尊貴,遠非凡俗可比。
在西荒之中,擁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影響力。
不過,西荒聖女,與陳平安並不屬於同一代的人物,是很多年前的潛龍榜上天驕。
即便在武道大天人中,尚處於青春年華,鼎盛時期,但於陳平安而言,屬於是老一輩的人物。
對其信息,陳平安倒是獲悉不多,更多的都是大眾廣為流傳的部分。
「此次西荒和談,聖地介入,不知這西荒聖女,可是會牽扯其中?」陳平安心中升起一絲好奇,很快便消失不見。
聽聞,那西荒聖女身上血脈流淌著鳳血,當中體質,更是那極其難得的通靈鳳髓之體。
此等體質,蘊有通靈之氣,擁有體質的女修,可將其讓渡於男子,精純修為,增益根基,進益底蘊。
至於那鳳髓,更是妙用多多,當中效用,令人難言。
據傳鳳髓入體,可洗鍊筋骨血脈,洗筋伐骨,增益體魄。
不過,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涉及體質之人修行之基,若非天大的恩情,只怕終其一生,都不會贈予旁人。 確切地說,即便有天大的恩情,都未必需要由此等之物來償還。
不過,當中奧秘,陳平安所知甚少,蘊藏的種種秘藏,他確是不知。
「看來後面,關於寶體道體類的信息,還是要多些了解。
尤其是一些身居特殊體質的天驕信息,老怪戰力,當中的增益特殊,不管是提前防備,還是獲悉考量,都應多些準備。」
陳平安心緒流轉,只覺未來方向,更是多了一部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此等信息,是該早些掌握。
隨著他的層級地位,不斷提升,接觸到這等天之驕子,寶體天驕,道體天驕的可能性也越來越高。
當中不一定是天驕之流,亦是有老輩人物,也就是老去的天驕。
此中考量,多做些,絕無出錯。
陳平安思索考量,倒是想到了天羅聖女傳聞中的太陰之體,還有那珍稀異常的太陰玉液。
他的思緒流傳,不禁有些想得深遠。
....... 西荒之事,影響一方大勢,牽扯甚遠。
不過,從短期來看,於雲霞採風司而言,好似並無變化。
接下來一段時日,接連有西荒的消息自各個渠道傳來。當中涉及的,大多都是圍繞西荒聖地介入,各方勢力協調,推動和談的方面展開。
一應消息,傾向於符合大義的務虛方面,真正涉及實質的推動舉措,並未實際提及。
而這是動亂背景下,和談情形,將要面臨的必經步驟。
各方名義雖是統一,但誰也不想輕易鬆口,或是暴露短處,或是暴露需求。
這註定是一個漫長的拉鋸戰。
不過有此信號明確,那動亂之事,倒也是消停不少,至少未曾聽聞,有大規模的紛爭演變發生。
而在這般情景下,一日溫存之際,符玉馨躺在他的懷裡,告知了陳平安,她準備嘗試突破,邁入大修之事。
符玉馨杏眸瑩光,水潤清亮,隱隱泛紅的眼眶,噙著方才生理性的落淚。
「大人,玉馨......
準備邁出那半步了。」 一雙嬌嫩玉手,撫在陳平安袒露胸膛,觸及著溫存和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