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都想以身相許了
周小曼坐在工位上，完全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旁邊的同事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低聲說道「周小曼！叫你呢！快上去啊！」
周小曼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踉踉蹌蹌地走上前，衝著林婉茹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謝林董！謝謝楊峰！」
劉部長站在原地，雙腿發軟，差點當場跪了下去。
完了，徹底完了。
陳偉擦了擦額頭的汗，趕緊表態：「林董您放心，人事手續我今天就辦妥，一切按您的意思來。」
他又湊近林婉茹半步，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那劉部長那邊……要不要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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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茹沒說話，偏頭看了楊峰一眼。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他說了算。
陳偉立刻彎腰，心中瞭然。
雖然不明白林董為什麼如此看重面前這個男人，但領導說的話，聽就完了。
楊峰站起來，走到劉部長面前。
劉部長的身體瞬間顫抖起來，眼神中滿是恐懼。
楊峰居高臨下看了他兩秒。
什麼都沒說。
只是抬手，輕輕拍了拍劉部長的肩膀。
然後轉身離去。
劉部長站在原地，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五分鐘前，他還是這層樓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五分鐘後，這裡便連空氣都沒他呼吸的份了。
……
林婉茹轉身往外走去，楊峰走在她身側，兩位助理跟在身後。
陳偉也屁顛屁顛地追了上來，跟在兩人身後，嘴就沒停過。
「林董您日理萬機還親自跑一趟，真是辛苦了，太辛苦了！」
「以後有任何指示您直接吩咐，不用親自來，我二十四小時待命，三百六十五天無休！」
「對了林董，樓下停車場我讓人提前清出了VIP車位，您的車……」
林婉茹全程沒怎麼搭理他，偶爾嗯一聲，算是回應。
陳偉也不覺得尷尬，依舊侃侃而談。
電梯到了，三人走進去。
陳偉還想跟著下樓送到停車場，卻被林婉茹一句話擋了回去。
「陳總，你忙你的吧。」
陳偉立刻識趣地退出電梯。
楊峰最後瞥了一眼——陳偉臉上依然掛著那副諂媚的笑容，腰也依舊彎著，一動不動。
果然，能幹到這個地位，能拉下臉已經是是基本功了。
地下停車場，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出口處，司機站在車門旁等著。
兩人並肩走過去。
林婉茹在車旁停下，回頭看了楊峰一眼，語氣瞬間變得溫和起來。
「今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以後在這家公司不會再有人敢為難你了。」
楊峰搖了搖頭：「不用在意，一個小領導而已，犯不著讓您親自跑一趟。」
林婉茹輕輕搖頭：「這不是小事。」
「你下班幾點？我來接你吧。」
楊峰愣了一下。
要來接他下班？
林婉茹大概看出了他的疑惑，補充道：「我身邊幾個姐妹……對你挺感興趣的，晚上帶她們認識一下你，可以嗎？」
楊峰想了想，點了點頭。
林婉茹拉開車門坐進去，有些依依不捨地靠在車窗上。
「六點，我在這兒等你。」
「別讓我等太久……」
車窗升起，黑色轎車駛出停車場。
楊峰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拐彎消失。
這個女人，跟王凱的性格差距還是太大了。
他搖了搖頭，轉身往電梯走去。
回到樓上，辦公區的氣氛跟他走之前簡直是兩個世界。
之前那些低著頭裝看不見的同事，現在一個個沖他點頭微笑。
「楊哥，回來啦？」
「峰哥喝水不？我剛泡的茶。」
「楊峰，中午一起吃飯唄？」
楊峰一一應付過去，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沒什麼特別的波瀾。
人都是這樣的。
據說陳偉回到自己辦公室之後，第一個電話就打給了人事部。
至於說了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你想體面，公司可以讓你體面。
你不想體面，公司自然會幫你體面的。
楊峰剛走到工位前還沒坐下，袖子便被人拽住了。
周小曼不知道什麼時候沖了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你跟我過來！快！」
楊峰被她一路拉到走廊盡頭。
一間小辦公室的門口，門上的銘牌已經換了。
「周小曼」三個字，下面印著嶄新的職位頭銜。
楊峰還沒看清具體寫的什麼，周小曼便已經推開門把他拽了進去。
辦公室不大，但布置周到。
一張辦公桌，一把皮椅，一台新電腦，光線很好，還能看到樓下的街景。
周小曼轉過身來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楊峰，你是不是瘋了？」
「人家給你的升職機會你不要，推給我？你腦子被門夾了吧？」
楊峰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表情輕鬆：「你幫我說話差點被連累處分，這算扯平了。」
「扯什麼平！」周小曼急了，上前一步，「那是董事長特別助理！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你一個月工資翻十倍都不止！你就這麼讓給我了？」
楊峰看著她這副又急又氣又感動的模樣，不由得笑了一下。
周小曼瞪著他，呆了半天，才有紅著臉說道。
「我都想以身相許了你知不知道！」
說完，她的臉從耳根開始紅了起來。
「我開玩笑的！」她隨即開始瘋狂擺手，「別當真！千萬別當真！當我沒說！」
楊峰笑了一聲，沒接這個茬。
周小曼深呼吸了好幾下，好一會兒才把情緒勉強壓了下去。
她放下手，努力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
「那個……楊峰，周末你有沒有空？」
「我想請你吃頓飯，好好感謝一下，別的我也做不了什麼，一頓飯總得讓我請吧？」
楊峰本想拒絕。
但看著周小曼那副架勢，猶豫了一秒後，還是笑著點了頭。
「行。」
周小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那就這麼定了！周末見！」
楊峰點了點頭，轉身推開門往外走。
身後又傳來了周小曼低聲的自言自語。
「天哪……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以身相許……完了完了完了，社死了社死了……」
楊峰愣了一下，便也假裝沒聽見，只是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